柒

吴亦凡在何相思极力反对的情况下接了一部电影。

何相思是不赞成他在解约期接戏的，可吴亦凡认为时机难得。

简单说就是，对于梦想，目前还没有人能阻止他的脚步。

“吴亦凡先生，我想你也很明白你如今的尴尬处境。我们导演愿意启用你也是冒了很大风险，可以说是敢为常人之不敢为，并且您是第一次参加影视活动，您在韩国舞台上随便抬抬手就能抓到一大把少女心的那一套在中国，在我们这个圈里——是一点用都没有的。”

吴亦凡在和何相思争吵无果后还是执意秘密飞往布拉格，临走时又嘱咐妈妈千万别让这胃病惯犯再碰冰淇淋了。

蓬头垢面地下了飞机之后跟随剧组入住EA，刚刚在采光充足的阳台听负责人说了这么一通让他耳朵不舒服的话。

不过这样的话他也并不是第一次听见。

对面的负责人用标准的淑女姿势优雅地喝了一口蓝山咖啡，吴亦凡安静地坐着，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更符合一个谦卑的新人姿态，等着她把真正想说的话说出来。

“我们对于没有经验的新人自然会多加照顾，会为您提供培训课程，您知道，这对您之后的演艺道路都大有裨益，总比在中娱圈什么都不会最后一头撞在枪口上这种惨烈的行为好些。”

吴亦凡依旧安安静静的，没什么表情，他的临时经纪人在身边站着，也低着头不说话。

“对，多谢导演看重。”

“所以——”

负责人又抿了一小口咖啡，每次举起来刚碰到唇边就又放下。她从谈话开始就开始喝那一小杯，到现在一点都没见少。

吴亦凡有些走神，想起要是换成何相思喝，现在卫生间都不知道要去几次了。

哦，差点忘了，她跟本不喜欢喝咖啡的。

“剧组的预算十分有限，对你的特殊照顾也算是仁至义尽了，所以你的片酬——可能要适当压缩一下，你看呢？”

吴亦凡挑起眉毛，重点原来在这儿啊。

他抬头跟经纪人对视一眼，说：“行，导演这么照顾已经受宠若惊了。”

“我还有很多事，告辞了。明天给你安排课程。”

负责人似笑非笑的，上下扫了他一眼，也看不出来是满意还是不屑，站起身来。

“你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东西，好好学了以后行事也能更妥当些。”

吴亦凡也站起身来冲她鞠躬。

“一定的。”

虽然她最后一句怎么听都像“跟我斗你丫还嫩呢，别急着在我地盘撒野，多看点眼色”，但吴亦凡依旧保持着习惯性的笑容送她出门。

但负责人走了两步，听见身后年轻的大男孩说：“感谢您将亲眼见证这部戏之后我的不同。”

负责人回头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走掉。

临时经纪人在身边小声说：“万事开头难。”

吴亦凡想了想在韩国的那些年，这还不是他最难的时候。

接着经纪人走了，何相思的电话就来了。

吴亦凡一接起来就说：“亲爱的相思，你天天在家闲着这样真的好吗？你应该找工作了。”

“哥！我有了！有了！”

吴亦凡听了这句话一激动差点没把门把手拧下来：“你，你说什么？”

“你想什么呢！我说我有票了！你们演唱会的！”

吴亦凡倚在门口，心情有些不好。

“相思，我跟你说过很多遍了。我离开了，演唱会没有我，不是我的，与我无关，别再说‘你们的演唱会’。”

何相思总觉得他还在EXO，可他已经离开了。

“可在我心里你仍然是EXO——”

“不，不是了。”

他觉得自己名字前边的前缀已经配不上“EXO”，也已经不可能再用了。

他只身离开，对不起他们。

除了鹿晗他没跟任何人提起过自己会离开。

何相思沉默了很久，轻轻说：“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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