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庭湖。
润玉带着容月走进洞庭湖底,每走一步,润玉心底的恐慌就愈发的放大,他觉得这洞庭湖好熟悉,他好似来过一般。
而脑海中的回忆不停涌来,小伙伴们的嘲笑,还有那个面容模糊的红衣女子,她唤他……鲤儿。
鲤儿,鲤儿,好熟悉的名字,这是他从前的名字吗?又是谁为他取的?
越靠近,润玉的整个身体就越发不受控制的颤抖,脑海中有个声音不停地在叫他跑,快些离开这个地方。
润玉死死地握住拳头,硬着头皮一步步往前走。
容月瞧了眼润玉苍白的面色,有些担忧,抬手握住他冰凉的手,“润玉仙……”
润玉感受到手背上传来的温暖触感,看了眼容月担忧的眼神,心底微微暖了暖,反手握住容月的手,至少,这世上还有人是真心的关心他!
湖底正中央是一座府邸,上书云梦泽,可润玉看在眼里,却觉得应该是笠泽才对,怎么会是云梦泽?
大门缓缓开启,彦佑从大门内走出,“大殿,总算等到你了!”
不用彦佑引领,润玉熟门熟路的左拐右拐,一名红衫女子隔着纱帘弹奏。
彦佑进去禀报,那女子慌张失措,润玉直接进来,叫她躲闪不及。
然而,让容月诧异的是,堂堂夜神,居然对着一个小小洞庭君行了跪拜大礼:“洞庭君在上,小神润玉这厢有礼了!”
当即,容月也有样学样,“小仙容月,见过洞庭君!”
洞庭君惊慌失措的转过身,背对着润玉,“上神何故行此大礼,折煞妾身了!”
“行于所当行,仙上受的起。”润玉扶着容月站起来:“小神心中有惑,特请仙上赐教。”
洞庭君声音颤抖:“妾身久居陋室,与世隔绝,谈何赐教,夜神怕是问错人了!”
润玉将丹青展开,“久闻洞庭君博古通今,特来请仙上一同品鉴。”
小泥鳅在一旁看了一眼,便认出画中人就是自己的娘亲。润玉看了看彦佑,彦佑知情识趣的将小泥鳅带走,给容月使了个眼色,留给这母子二人独自相处的空间。
容月提起裙摆便要跟着一起出去,却被润玉拉住了手腕,“月儿,留下来。”
容月张了张嘴,但看着润玉哀求的眼神,容月把到了嘴边的话吞回肚子里,立马闭上了嘴,在润玉身边站好。
洞庭君站至另一侧,依然不肯直面看着润玉:“妾身不识丹青,要让上神失望了,还是请上神折返吧。”
“无妨!”润玉将画卷扔在书案上,“就让我来为仙上解此画。”
“画中女子手腕上这串灵火珠,乃天界至宝,世间唯存两件,另一件,天帝大婚时礼聘天后,可见这画中女子与天帝渊源颇深,忽堕鲛珠红簌簌,邂逅今朝不相离。这一联藏尾诗海誓山盟,句末两字恰好连成簌离,落款处的北辰君钤印是天帝陛下早年间自起的别号,对极为亲密之人才如此自称,知之者甚少。何人能得天帝亲绘肖像?又以别号赋诗,聊表深情,况,鼠仙受审时,曾多次提及簌离名讳,天帝天后神色很是反常,天后善妒,这位簌离仙子与天帝是何等关系,想必不言自明了吧!”润玉转身目光灼灼的盯着洞庭君。
“小神自幼便在省经阁苦读,对于六界人物,掌故皆过目不忘,唯有簌离二字似曾相闻,却偏偏毫无印象,就和我儿时的记忆一样,了无痕迹,看来,这位簌离仙子是我幼冲之年渊源极深的一位故人,有人故意抹去了我儿时的记忆,连同这个人,这个名字,也一并忘却了。”
洞庭君平复了一下心绪,转过身来,“上神多思多虑,浮想联翩的能力真叫人叹为观止。”
润玉手中青筋暴起:“果真是我多思多虑吗?天帝龙族修火系法术,然则小神却修水系,由此可见小神生母出自水族。这画中的簌离仙子踏浪捉鱼,当出自水族无疑,画中所提鲛珠乃是人鱼泪所化,而小神正好带着一串,从未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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