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李湖泊有些奇怪，很多人似乎认识他，开始先是白发恶魔，然后又是骷髅头，再然后大概是牌子，他不知道是不是他忘了什么。

那些忧人的时光他总是忘不了，先是前世，然后是少时，小虎，胤爷，老华，虎叔，阿牛一家，所有的亲人，村民。可挖心搜胆他也不会知道他见过谁。

“牌子，你说……我是不是忘了什么？”李湖泊变得有些忧郁，像是没有了水的鱼，哦不，那大概是一种憋屁的样，脸有些涨。

他早就把牌子从鞋取出来了，但似乎没有什么味儿，那是大大出乎他所料的。牌子开始是沉寂，不过后来似乎又醒了，她说话没人能听得到。李湖泊有问过为什么她这么爱休眠，她说似乎是开始装逼放领域……然后没电了。

这有一些李湖泊自己加工的色彩，即使说起码不会有人这么损自己。李湖泊的思维有些跳。

“你……想多了。”牌子说，惊人的是她居然没有用讽刺的口吻，她的声音显得是很静，但又有些停顿，心里有些踟蹰，不过这并不易察觉。很显然，她似乎说谎了！李湖泊理所当然地认为。

“你，快告诉我，到底有什么！”李湖泊指着牌子大发雷霆，粗声大气地说。

“你真的想多了。”牌子再次回答，但她的声音似乎有些沉重，那是惭愧的自责！果然，李湖泊更加深了自己的判断。

“我们……是不是见过？”李湖泊一句一字地说。每一个句读他都讲的很准，那一字一句被拖得老长。李湖泊似乎变得深不可测了，每句话都那么有魔力。

“没有过，我只当你死了……”牌子的话更吓人。

“啥？”

“滋，滋。”李湖泊又糊了。他依然坚持……透逗，他没有呼出声来，脸变得阴沉，他的四肢首次变得那么有力。

“我们都没有选择是吧！”他出其不意地冒出这句话来，四周都静了下来。牌子停止了电刑，不再作声。

“你真的脑子进水了吧！”牌子加大电流。

“等等……等下！其实我想问是不是我才是主角，没什么意思！”李湖泊立刻软了下来。

他其实一早也就有过这种疑问，主角，难道其实是他吗？至少他永远不会死的技能太猛了。

“我知道你想的，不要以为能多活就能主宰命运……其实你的技能是我给的！”牌子终于正经地说了句话。她变得有些无奈，至少她不再那么快乐——自从遇上了这个李湖泊。

“果然，我知道的。”

“你不会容易死。”

“容易？那还是会被人杀死吗！”

“不，不会。”

“那为什么会死？”

“……”

“算了，我不问了。”李湖泊满足了，至少还不会死，只要有牌子在，他基本上就是无敌状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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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骷髅头，咱见过吗？”

“那是在以后，以后的以后，是我幼时，你救过我。”

“不科学！”

“科学是什么？”

“科学就是……算了，咱说点别的，别老唠这个了。”李湖泊感到汗颜，学了这么久，连科学的定义他似乎也搞不到。他转移开了话题。

“对了，你喜欢的是谁呀？”

“朵儿。”

“人？”

“是呀！当然的。”

“她会看上你？是不点没见过男人？还有，人骷髅恋？这法律上是不允许的，道德上更是鄙视。”李湖泊打断了他的幻想。他很讨厌这种人鬼恋了，从《聊斋》上看过不少了，每个故事都很folk，就是很民间，当然，就因为它是民间的，所以内容很杂，什么鸟都有。内容有健康向上的，也有很那啥的。记得宁采臣那一篇就很向上。

然后有人把它翻成电影，再然后就有人要把他翻成电视剧。话说这燕赤侠本来就是很大叔的，妹的，电视上就成了小白脸，然后——把女主抢走了。

李湖泊想骷髅头的故事也大概就这样了——老牛吃嫩草。但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像燕赤侠一样成功逆袭，世上人多了，他算老几。李湖泊不好意思说来，至少每个正常的女孩子都不可能会喜欢上一堆白骨。而且很多女的都怕鬼，至少没勇气直接面对鬼怪。

老书上十分推崇什么人妖恋，人鬼恋的，结果一方先死，另一方哀悼。很正常的事，李湖泊看过很多这样的故事，然而他并不相信——这，荷尔蒙都不配套啊！

“你们确定要回去吗？”骷髅头停下，转过身来，他的表情依然不好，但总的来讲有些好转。他的声音有些生硬感却并不显得无情，反而还有些滑稽。

“是啊。”李湖泊和小虎异口同声地说。他们既然都做到了，也该回去了，至少也要确认下骷髅头是不是在骗他们。

一行三人正好走到悬崖边。这是个奇异的地方。悬崖下并不是云或雾，而是一潭深红的浅水，显得诡异。

“那跳下去吧！”

“什……什么！”小虎和李湖泊显得格外的出乎意料。

“擦，你想骗我们也不用这样吧？这样明显，是个人都可以看得出来，我的眼还没瞎！这泥马跳下去绝逼皈依了！”李湖泊吐槽，又大声质问起来。

“你想弄死我们也不能用这么粗劣的陷阱吧！”

“这里可以出去，当初的我就是……唉，你们不肯就随意吧。一日三餐管饱，但只限于三天……”骷髅头显得是个成熟的大叔，不，他似乎就是个大叔。

“诶？怎么又只有三天？”小虎逗逼地发问。他确实有些疑惑了，从一开始，他便抱着泊哥说什么我们以后见过，我暗恋的那个女孩挂了，我是你的小弟什么的，然后又忧郁起来，说什么你忘了，或者是你从没存过记忆。反正信息量似乎是有些大了。

“终于，你说这骷髅头会不会是疯子？”小虎渐渐变得不那么怕了，毕竟终于躲在剑里。

“我都没看见他的神经在哪？”

“可能是……连神经都没有！”

“那问题不是更大了！”终于干扰小虎，她有些咯笑。

“果然……我就说了。”

骷髅头缓缓转过身来，“因为这个空间的寿命只剩三天了……”他的眼神里看不出任何悲伤感。

“逗我的？”李湖泊感觉他的脸有些抽了，这种小说中司空见惯的事出现了。他感觉一切都那么坑。

“是真的……自从定海神针被拿走了以后空间便开始不稳了。这儿是不同于大陆的一个小空间。时间，空间与其都不是一个层面，每个空间像是个镜子，零零散散，但它总是需要一件东西来支撑。”

“所以说……金箍棒就是这样一件东西？”李湖泊突然想起了某只猴子。这分明是盗版《西游记》！“这……谁说的？”

“长老。”

“就是这货吗？”李湖泊指着一旁手拿木杖另手抠鼻孔的老骷髅说。那货虽然目光有些呆滞但总的来说有种王八之气，即使他正在抠鼻屎。

“爸！你咋来了！”骷髅头惊讶地指着老骷髅头，他腿伸得有些大，形成一个O形。这种突发的情况有些让他懵逼了。“你不是在调戏小妹妹吗！”

“咳……咳咳咳咳！”拿着拐杖的老骷髅头似乎被呛着了，没想到这龟儿子竟然……

“没有错，咳，我就是骷髅长老！”老骷髅拿拐杖高指着李湖泊一行人。

李湖泊和小虎都有些惊讶了，这种感觉很累，心累，身也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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