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幕：朝花夕拾

"如此深秋佳季，愿与君共，赴赏山中野菊。"脑海里冒出这样一句诗，一股悲切从八幡的心底涌出。

此时秋日不复，千叶渐渐下起了小雪。路上行人依旧嘈杂，只是多了他这样一个失意人。

他和雪之下，经历了一年的短暂时光，终究还是分开了。更准确的说来，因为雪之下的家庭压力，比企谷权衡之后还是选择了放弃。

略为不甘的握紧了拳头，脑袋依旧因为昨天的宿醉而显得昏沉，东大的课程对他来说并不如何困难（除了数学『笑』）。但和雪之下家之间的差距不是考上一个好大学能够弥补的。想要出人头地有很多种办法，但是能快速做到这样，几乎是一个奇迹。

他将目光定格在了一条征兵广告上，霓虹宪法目前依旧限制着霓虹的征兵行为。但所有政府除了少数国家不予承认外，都对霓虹招收兵员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与霓虹速来不对付的天朝也提供了相当一部分有经验的教官帮助霓虹军队快速建立战斗力。

这一切都是因为与霓虹毗邻的一个沉默的神秘国度，在近乎与世隔绝的环境下积累了半个多世纪的能量，终于准备爆发。

但比企谷没有意识到这一切，已经近乎绝望的他对未来没有多大兴趣。走到海报前端详了许久，比企谷八幡轻轻呼出一口气，水汽遮掩下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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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虹，有很多年没有回来过了。"

当从北棒军校学习一年后归来的飞机降落到机场上，成员陆陆续续从飞机上走下来。此时正是冬季里难得一见的好天气，万天一和出来时眼睛微微的眯起，满足的叹气感慨道，英武面孔上没有多少表情。

身边的同伴虽能听出他的怀念，却不敢乱加猜测。万天一和在军校就读期间就以无表情的指挥闻名。没有人愿意和万天一和面对面推演兵棋，和一个没有情绪的人对垒是在让人难受，冷不丁给你来一手狠招还摆着理所当然的表情，这种心理阴影可不是很容易摆脱的。

不过有小道消息称万天一和之所以无表情是因为面瘫病没有治好。临近毕业前万天一和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些波动，证明这个消息还是可以相信的。同伴们还没高兴多久，一下飞机又开始了，连带队的大佐也不禁扶额——接下来共事的几年面对一个棺材板……

真让人同情。

棒子的生活环境的确不怎么好，尽管为这些归来者提供的是最为简单的饭菜，众人依旧吃的很有滋味。万天一和胃口不大，仅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左手支着下巴看向窗外，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一和君，你多吃点，不然你本来就很瘦的身体会更瘦的，一个好指挥官身体素质也要很足够好才行啊。"大佐看着万天一和无心吃饭，走过来劝道。

"没事。"万天一和摇头:"我只是有些心事而已。"

说完便不理大佐，早已熟悉万天一和风格的大佐苦笑，却并未打扰他。往往万天一和沉思之后都会给人带来多多少少的惊喜，有些好奇万天一和目前的想法，大佐静静的立在一旁，等待着万天一和的高论。

"北棒国土虽小，但其军事实力让全世界为之忌惮，恨不得杀之而后快。吾等所处之地亦为如此，这样说来是否能乘前人所种之阴凉？如此看来，霓虹于北棒结盟定能立于世界之巅。"万天一和自语。

大佐吃了一惊:"你疯啦？！"

"我没疯。"万天一和很平静，"隔壁的邻居恨我们恨了太久。有着天朝的抑制，霓虹是发展不起来的。唯一的出路就是找上北棒，联手干掉天朝，然后向外境扩张。"

"民众是不会同意的。"大佐愈发震惊，不仅是被万天一和的想法所触动，更是由于想法太过疯狂，一旦被发现绝对会死无葬身之地:"这要是被发现了，你会被军事法庭审判的！"

"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里。"万天一和道，"而这一次，我就是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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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大学信息研究学院

当比企谷结束了一天的课程，疲惫不堪的回到寝室准备休息时，被室友突然叫：“阿企，有新的老师要来，我们去拜访一下。”

比企谷睁着一双死鱼眼，怠惰的看着他们：“谁啊？架子这么大……让我继续睡会……”

“据说是从北棒学习回来的一群高级军官们，现在北棒可以说是世界上战术理论最高级的国家了，有这个排场也不稀奇吧。”

“是吗？”比企谷总算有了一点兴趣，收敛了一下死鱼眼的腐烂程度，邋邋遢遢的准备出门。

他的室友颇为无奈的交换了一下眼神，显然对这个情况了解颇深。

此时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年。

第一批非自卫队军官培训被秘密设立在东大信息学院中，学员们混在东大的普通大学生里不引人注目。除了宿舍安排在一起住外，学员们平时上的课也不尽相同——既然是信息学院，光电学或者计算机技术都是在培养要求里。

比企谷对这样一向不如何精通，索性将类似技术类课程全部翘掉，转而去研究还未开始教授的军事理论来。

短短半年时间，比企谷就因为大规模成绩挂科而差点被开除军籍，不过主管此事的某议员的千金似乎同比企谷认识（？），两个人在相互争吵了几阵后比企谷最后还是留了下来。

室友们倒是习惯了比企谷的作风，而且还挺希望他留下来，在生存更为严酷的第二年，他们的军事课作业几乎全由比企谷指导完成（代价是顺便帮比企谷也复制一份）。没有比企谷的帮助，估计室友们就会成为那将近总人数一半的淘汰者之一。

就在比企谷拖拖拉拉、不情不愿的准备去拜访新任教师时，万天一和和大佐已经接待了数批前来拜谒的学生。难得闲暇的休息间断内，万天一和久违了的点了一只烟，末了叹气道：“没人了？”

大佐也够呛，早就听说了国内交结之风盛行，没想到连学员也如此，和北棒那优良的军人作风是天差地别，真是让他大开眼界。对现象的惊叹之余，大佐不禁开始思考起万天一和的理论，对他的话有了些许的认同。

“不，应该还有吧……”他有些迟疑，才刚开始了解学员的基本情况，在如此频繁的拜访下以大佐这良好的记忆也很难记下准确的人数，不过大致估算下来也没剩下几个人了。

“那再等等吧。”万天一和突然间有了兴趣，对着大佐提议道。

“行，那就再等半刻钟。”大佐看着万天一和，表情若有所思。

（第四幕：朝花夕拾，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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