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破灭与重生 6

Part6：

四目结束了与名叫枫的不良女的谈话后，径直回到了她所在班级。

“回来了呢，那个怪物。”

“是哦，马上有好戏看了！”嘲弄与嬉笑着。

教室中传来如上的对话，虽然声音不大，但依旧很清晰地传入了四目的耳中。

没有理睬对方，四目回到自己的座位，准备用食便当。

“咔嗒。”

金属便当盒盖打开，露出四目自行准备的简易午餐。

然而午餐！被毁坏了，已经是面目全非！

白色的米饭被未知的液体染成了黑色，一股恶臭从里面飘了出来。

是下水道的黑水吗？

而米饭中正扑腾扑腾的条状生物似乎是毛毛虫，由于黑色脏水的浸染，变得污浊不堪。

已经不能吃了，被破坏的午餐便当。

是早上恶作剧的后续吗？

没有任何愤怒、怨恨，四目将一切化为漠然压在了心底。

既然食物变成这个模样了，那只能丢掉了。

“喂，喂，在做什么呢？”

正当四目处理便当的时候，身边忽然多了两个陌生的女生。

“有什么事吗？”四目冷淡地回应道。通过声音她已经辨认出了这两人就是方才对话的两人。

“哈？这算是什么态度？我们可是担心着你呢！”其中一名头发微卷的女生双手叉腰，将那张涂满脂粉的面孔靠了过来。

“担心……？”

“是啊，是啊！饿肚子的话，下午的课可就坚持不下去了呢。”另一名梳着单马尾的女生说道，她也同样脸上涂抹了浓厚的脂粉，甚至还在身上喷了香水。站在四目的旁边，四目很容易就嗅到了这股想要突出自身的味道。

“但是……已经不能吃了。”黑乎乎的米饭外加虫子，这已经不是人类能够下咽的程度了。

“真是的，开什么玩笑嘛！地沟水、虫子不就是你应该吃的东西吗？怪物同学。”

“可不能浪费食物啊！要全部吃光啊！怪物同学。”

两张散发着浓烈化妆品味道的脸孔带着可怕笑容慢慢贴近。

便当的恶作剧，就是拜两人所赐吧！四目确信了这个结论。而她们接下来想要做什么呢？

“你们……想要干嘛？”四目微眯双眼本能地向后退去，整个身子撞在了墙上。

“你既然不肯自行用食，那么我们就受累来帮下忙好了。”

“像我们这样愿意弄脏自己帮助怪物的人可不多了，所以感恩戴德地接受吧！”

“是呢，你可不要辜负我们的好意啊！”

手中的便当盒被卷发女生夺去，单马尾女生则手持筷子向着黑乎乎便当盒内伸去。

她本能地流露出厌恶、恶心的神色，手中的筷子夹取着滑溜的毛毛虫。

看着蠕动的毛毛虫，单马尾女生不知不觉手上多了几分劲道，“噗”一声毛毛虫的躯体被夹裂，黄色的浆液从里面溅了出来。单马尾女生的衣袖也因此被沾染上了黄色汁液。

“你就不能夹得稳当点吗，差点就溅到我了。”卷发女生往后退了一步，一脸鄙夷。

“呀，一不小心就用力了，这东西滑溜溜的又乱动，很难夹的啦。但是这样就更加美味了吧，是不是怪物同学？”

是要喂食虫子吗？

“这算是哪门子的好意！”完完全全的恶意！

依旧冷漠的双眼，而麻木的内心慢慢翻涌起某种莫名的情绪，这股情绪正在慢慢扩大。

“好心当做路肝肺，怪物果然是无法理解人类的善意呢！看来要来硬的了，帮我按住她！”

“包在我身上！”

听到单马尾女生的话语，卷发女生暂时放下了手中的便当盒，卷起了袖子，向着四目逼迫想要制服四目，以方便接下来进行喂食。

虽然传言茶发女生有四只眼睛，听起来挺可怕的，但是有额前刘海遮挡无法确认是否真的存在。并且平常她一直被孤立、欺负、恶作剧，没有人愿意帮她，她也从没有求救或者还手过，只是一昧的承受。完全被当作了不良女生的出气筒。

也正是如此，单马尾女生和卷发女生现在才会变本加厉地做出更加过分的事情出来。

两人的一举一动引起了班级大多数人的注意，然而没有人敢挺身而出，怕引火上身，抱着明哲保身的想法蜷缩在安全的地带。

更何况她们欺凌的对象是那个怪物呢！这是绝大多数人的真实内心想法。没有人伸出援助之手，大家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袖手旁观。甚至此时此刻在某些人的心中燃起了畅快的火焰，他们没有付诸行动，而是选择了作壁上观，他们的内心和单马尾以及卷发女生一般无二。

很多事情从出生的那一刻便决定好了呢，无论多少的岁月过去，比如此刻仍旧孤身一人的事实。

但是……就因为如此我就要遭受这些惩罚吗？

一而再，再而三，无休无止的惩罚……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停止呢？

四目的内心第一次萌发了人生的第二种情绪，那是忍受的对立——反抗。

那边扭动躯体边流着浆液的毛毛虫在四目眼中放大，距离变得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颤抖的身体，颤抖的内心，颤抖的想法，无声无息地化作了反抗，让这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为什么我就要去吃这样恶心的虫子！我不愿意！我不愿意！

“不要！”强硬地将内心的想法吐露了出来。

即便是枫那时候，四目也仅仅是用匕首吓退对方而已。而这一次四目的选择是真正的反抗。

“啪！”在卷发女生抓住四目一只手的霎那，四目用另一只手拍掉了对方的双手。

而后是倾注力量的一击，双手齐齐用力，将卷发女生推了出去。

“你这家伙！”单马尾女生站在后方，完全没想四目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惊讶之余，想要支援已经是晚了。迎面而来的就是被推倒而来的卷发女生。

“啊！”

没有余裕说出第二句话，单马尾女生就被卷发女生一同撞倒在地。筷子上的那条黑乎乎的毛毛虫也在碰撞中飞到了空中。

“痛、痛，快从我身上起来。”脑门子与地面亲密接触，外加卷发女生身体压迫，单马尾女生现在的状态真的是很糟糕。

“抱歉啊，我马上起来。”稍微揉了揉身体卷发女生立马从单马尾女生的身上爬了起来。

空中旋转着，扭动着，之后呈自由落体运动掉落。

“啊，真是气死人了啊！”倒在地上的气在头上单马尾女生不满地叫喊着。

迎面送入。

“咕噜！”

“额！”卷发女生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的发生。

“可恶，我好像不小心吞了什么东西！”单马尾女生嘴巴里翻涌起难受、恶心的味道。一边捂着嘴巴一边爬了起来。

“虫子……好像掉进你嘴巴里了……”虽然很残忍，卷发女生还是告知了现实。

“什、什、什么！”难以想象自己吞食了虫子，嘴巴里的那股恶臭原来是来源于这里。

恶心的画面居然发生在了自己身上，原本是用来对付那个怪物的。该死的！胃液翻腾起来了，要吐了！

“厕所！”没有任何犹豫，单马尾女生火烧火燎地冲出了教室！

“你没事吧！唉，等等我啊！”

卷发女生没跑几步又折返了回来，恶狠狠地对着四目道：“给我等着，你这个怪物！”

结束了，四目松了口气。然而一切真的结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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