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十八

一股说不出的味道随着学姐的闯入跟着涌进我的鼻腔。

很好闻，还有点上瘾。

“学姐你，没事吧？”我强行振作了身子，佝偻着腰搀扶着她。

“嗯，我没……”她抬起头来，好像本来是想道歉来着的。可是她这一抬头就硬生生地拉近了我俩的距离，两个人的嘴唇在一种过分接近的位置微妙地尬笑着。

睫毛，好长，要戳到我的鼻子了……

我傻眼了，只得露出难为情的表情。

好、好……

好近好近好近好近好近好近好近好近好近好近好近好近好近好近好近好近好近好近好近好近好近好近好近好近好近好近好近好近好近！！！！！！！

我不由得睁大了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学姐那肉嘟嘟的樱桃小嘴。

怎么水灵灵的，好像宝石一样晶莹剔透、闪闪发光……我原本慌张起来的心脏也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这一定是相当好看的嘴唇，好看到以至于我都看愣了，只是杵在原地痴痴地望着，而且并没有反应回来学姐注意到了我在看她。

“你、你想做什么……”学姐颤颤巍巍地站好，似乎是想挣脱我的怀抱。

她的脸颊也不得已地羞得通红，所以我也没有必要遮住自己的脸了。

这样羞涩可爱的学姐似乎是有一种说不出的魅力和吸引力。只是看着她我就觉得我快疯掉了，尽管心脏在怦怦作响，我的态度却也莫名其妙地强硬起来。

大脑已经不受我本人地控制了呀，我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只是觉得脸上好热，就要把我的皮肤烫熟了那般灼热。我只是想再多看看她漂亮的嘴巴，从各个角度来记住它的轮廓和模样，以便我的一生都能记住它。

“……好可爱啊……”

她的味道都可以轻易地闻到啊……这给我一种莫名其妙的自信，现在的学姐看起来是那样容易就能变成我的囊中之物，我是那样容易就可以把她“驾驭”……（好奇怪？）

我的声音在滚烫的气息中颤抖起来，下意识地就握住了她的肩膀，要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的眼睛。

我要是真的想的话、应该是可以就像今天早晨那个梦一样，一把抱住她吧？这么弱小的女孩子，我想要抱住她，实际上是很容易的吧？

心跳好快，这样下去的话，就要被知道了……

“天呐千城！！你在干什么啊？！你想让今天早晨的'幻想'变成现实吗？！！”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尖叫起来原来是这个效果。

是千楠在我内心咆哮。

等等。

我被叫清醒过来。

学姐此刻涨得通红的脸颊，在紧张得不能自已的呼吸声中，因为害怕而颤抖着。

近在咫尺的距离。

我意识到自己居然这么用力地抓着她，急忙就撒开了手，歉意地陪笑着，往后退拉开了距离。

然后疯狂跳动的心脏惹得我心猿意马，我一个趔趄，就像刚出生还站不稳的小羊羔那样，打着摆子往后一个劲儿地退。

“对不起学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对不起对不起……”

为什么一靠近她我就乱了阵脚啊……

我红着脸埋着头，想了很久，发现我已经可以说出当时没有说出来的话:

“不要讨厌我……”

她远远地站在原地，羞红了脸，“嗯，不会讨厌你的……”

不会讨厌你的……不会不喜欢你的……会喜欢你的……我爱你……

我可以这样理解吗！？？？？

我缓冲不过来，只是觉得不可思议和兴奋，学姐居然是这样的关心在意我……继续待在她身边的话、这样的局面只会让我开心得想当众脱裤子！

我笑着落荒而逃。

我太莫名其妙了。

……

是日下午，学校操场。

……旁边的更衣室。

运动风衣和五分短裤已经穿戴在身上准备好了。

我站在更衣室的镜子前，差点就愣住了。

慵懒、散漫、目空一切，我的眼神看起来是那么的无所谓。还是那副什么事都不愿意放在心上的模样。

就这痞里痞气的沙雕样，我其实自己都想揍自己啊。

虽然你这副样子是被逼的，但是，现在……然后忍不住地向自己质问。

千城你又是否有拼命的觉悟呢？

我咬紧牙关，下颚的轮廓在镜子里越发清晰起来。

……必须鼓起勇气来才行啊……

是有的吧、为了这件事是可以的吧，不是可以啊……仅仅可以是完全不够的啊、必须是“当然啊”才行啊……

所以必须不停地给自己积极心理暗示。

抬起手，我缓缓向镜子里的自己指去。

“5000米，没有商量的余地。敢因为累就停下来，老子揍哭你哦。”

我的身上开始源源不断地涌现出莫名的动力。热身到了背上有细汗开冒的时候，我便向操场走去。

这时候的我，还没有意识到，这个行为会浪费这么多时间。

400米的操场，跑12多半圈就可以了。

黄昏时的人最散漫，恹恹欲睡又无所事事。黄昏的光芒是暖橘色的，打在人脸上更让人享受慵懒。

明明是这样才对。

我知道十一月的晚风是很冷的，但没想到这么凉的晚风也阻止不了要参赛的运动员们练习。

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呢！！什么情况啊，今天不是周末嘛？！怎么都来跟我抢场地啊？！

黄昏下独自一人在操场上，不辞辛劳地训练的美少年。

这幅画面想想就让人心生美好吧？！

失策了啊……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

虽然我忍不住抱怨，但还是麻利地开始了训练。

可是，我却跑得很别扭。不论是篮球场还是足球场。

很多人都是约好了之后一起组团来的，一个小团队就占领一块小场地，跳远、扔铅球、跳高还有练习篮球、羽毛球、棒球和足球的……

就连外校的人也在，老爷爷牵着老奶奶在跑道上散步，幼儿园的小朋友围城一团在玩木头人、躲避球……

而且好嘈杂……

原来这么多人如此热爱运动！而且周末的学校操场竟然是这个样子的！好意外！！

“啊！那边的大哥哥快让开！”一个蛮好听的声音将我从幻想中拉扯回现实。

我看见有一个气排球从空中向我这边飞过来。

你以为我会被砸中？不不不，你太小看我了。我的手比一般人大一些，要说是什么程度的话，大概就是可以单手牢牢抓起篮球那种吧。（当然并没有一个篮球的横截面那么大，笑）

我将手举过头顶，抓住了飞过来的球。

但是我抓滑了，它非常不自然地弹出去、砸了一下我的头。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这可不是秒秒种打脸什么的、不是我能力有限的问题！

这个只是因为，这个球是较光滑气排球！！

之所以没抓住……可能篮球……摩擦力大些吧。

我尴尬地把球抱起来，四处张望物主，顺便观察有没有人注意到了我刚刚的尴尬行为。

这时，一个长发高马尾，莫约十岁左右的小女孩屁颠屁颠地向我张开手跑过来。

糟糕、是个萝莉。

“大哥哥，那个是我们的球……”她跑过来仰望着我，因为黄昏的光比想象中的刺眼，她微眯起了眼睛。

粉红色的蛋糕裙，红色小皮鞋，她头顶上还带着我描述不出来的、但是一看就觉得很可爱的高级缎带。

她一直举着手，肉嘟嘟的小脸一副认真严肃的郑重表情。

明明只是一个小屁孩，我有点想笑。

我为了配合她的身高蹲下来把球给她，虽然有点凶神恶煞地看着她，但是手却很不受控制地摸了摸她的头。

我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就很自然地搭上去了，还一副蛮熟练的样子。

她警惕地往后撤了一步躲开我，然后用那种意想不到的眼神看着我，脸颊涨得通红，“小澜吃惊！”

看到她这幅样子，我反而为难起来。说实话我是没打算摸她头的，原本把球还给她就完事了的……现在搞得这么复杂……

在想好该怎么办之前，身体就忍不住已经给出了动作了……吗……我前世怕不是变态萝莉控诱拐犯。

我无奈汗颜。

“怎、怎么……大哥哥你也想和我们来玩吗？”她警惕地靠过来。

“啊？没有呀，来，球已经还给你了，大哥哥我就溜了。”嗯嗯，其实也没有必要为一个不认识的小女孩折腾这么久。

还是练习跑步更重要，我的女人还在等我。

我站起来。

“驳回……”自称小澜的女孩拉住了我的袖子，然后往下猛拽，“小澜想要大哥哥陪我玩！”

真的假的啊，这小孩儿怎么这样自来熟啊？我要真是变态萝莉控诱拐犯怎么办？而且我可是还有正事要办的人……

总之和平时一样先把她吓跑吧……？

“啊？！”我一副小混混的眼神看过去，大惊小怪地喊着，“我刚刚听错了嘛？！”

“小澜不管！小澜是今天的寿星、大哥哥要听寿星的！！”虽然她刚开始抖了一下，可是很快又来了气势，而且看起来更兴奋了。

“诶？什么情况…………”小声嘀咕了一句，我又蹲下来跟她扯，“小屁孩儿赶紧滚回家喝奶奶、大哥哥只对女人感兴趣！”

尽管如此，实际上我的话里满满都是“求放过！！”的意思，但是她看起来并不理解。

她又被吓得一抖，但是继而又咬紧牙关向我吼起来。

“坏哥哥刚刚还擅自摸了小澜的头，小澜委屈！”小澜露出了一脸正义之气，我心虚起来，忍不住打量周围。

四周的视线陆陆续续开始围过来，他们大多都一副不可理喻和嫌弃的样子看着我，意思是还要责怪上来喽？！

我千城有可能会害怕吗！？

“小鬼你什么意思啊，我都说了只对成熟女人感兴趣了，你倒是给我受打击，然后再灰溜溜地走掉啊？！”

“大哥哥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犟啊？不然我们做小朋友的很吃亏诶？！”

“你们小朋友吃点亏又怎么了嘛，你们做小朋友的本来就该让着点我们大人对不对？”

“唉、真是拿你们这群任性的大人没办法……”

……

诶？

？？？

这小丫头，有、东西的啊……说话怎么一套一套的，都快把我套进去了啊喂？！

而且周围的目光也越来越奇怪了，就跟看乡下便池里蠕动的蛆虫一样，一脸嫌弃的样子。

我受不了注目，然后就乖乖妥协了。

“这样才听话嘛。”

……

？？？

我弯着腰被她强拉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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