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审讯开始

狂暴的魔力夹杂着爆炸产生的烟尘在一瞬间向周围发起了冲击，菲尔蒂娜施放的龙卷风壁自然首当其冲，但是仅仅是和这些魔力接触的一瞬间便出现了崩溃的迹象。虽然也有一部分魔力在龙卷风内澎湃的风魔力的裹挟下升上了高空，不过一旦风壁的防护被打破，那么剩余的这些魔力便会给周围造成巨大的损害。尽管身下“格兰赛尔号”的特制车厢可以承受得住这种战术级魔法攻击，但是此刻站在车厢外的菲尔蒂娜和她身后倒地的双枪使只能以肉身面对这恐怖的魔力洪流。

自爆术的恐怖之处并不在于它强大的破坏力，而是在于它能让处于影响范围内的元素魔力强制狂暴化，使对手无法施展魔法，以及对周围已发动的魔法进行干扰，削弱其效果甚至直接解除，同时一旦被这种狂暴魔力沾染的话也会导致人体内的魔力产生紊乱，进而因为魔力休克而死，是专门用来与对手同归于尽的高级魔法。

这也是为什么菲尔蒂娜放出的龙卷风壁会这么轻易就开始破碎的原因之一，另一个原因就是三人份的自爆术所释放的能量远远超出了龙卷风壁的承受能力。

“看来只能用那招了吗？”

菲尔蒂娜看着眼前已经开始崩溃的龙卷风壁，喃喃道。

时御术，这是菲尔蒂娜除了能够随意操纵空气流动的“风之神的祝福”这项能力之外的另一个能力。是能够将特定空间的内侧从外界的时间流动之中分离出来，进行随意操控的时间操作能力，属于固有结界的一种。但是这种结界施展起来需要庞大的魔力，以菲尔蒂娜目前的魔力量来说根本无法负担。

为了能够在实战中使用，菲尔蒂娜将这个结界的范围限定在了自己体内，而且干涉的时间也缩短到数秒以内，从而降低了施放所需要的魔力量。

菲尔蒂娜可以将自身血液的流动、新陈代谢速度、肌肉运动从开始到结束所需的时间全部都加快，提高自己的魔力恢复以及魔法施放的速度，展现出常人不可能达成的体能。缺点就是会对肉体造成极大的负担。

时间操作并不是没有代价的，调整时间的魔法必然会使结界内外的时间流动产生误差，在这个结界解除之后，由于世界法则的影响会有一股自然力来弥补这个断层，也就是所谓的"世界的修正"。这股修补的力量当然会施加在"被改动过的一方"，这个时间结界，也就是菲尔蒂娜的肉体本身会被挤压扭曲，以配合原本的时间流动。

她本身并不是很想使用这招，尽管她在刚才打倒双枪使的时候也使用过。那时仅仅只是将自身时间加速到二倍，从而加速了自身移动速度以及配合匿踪魔法所展现出来的近似瞬移的效果而已，所需要的代价也很小。但现在她要施展的则是更加危险的四倍加速，通过大幅加速自身的魔力恢复速度与施法速度，在瞬间施展多层防御魔法来抵御风壁破碎后涌出的狂暴魔力洪流。

龙卷风壁终于彻底碎裂成基本的元素魔力散逸在空气中，应该说它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被压缩在其中的狂暴魔力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冲向两人。由于不同属性的魔力间的相互干涉，这一团被自爆术的效果实质化了的庞大魔力中有着大量蛇形闪电在流动，看上去更增添了几分恐怖。

既然风壁已经被突破，菲尔蒂娜便没有能够用来犹豫到底该不该用时御术的时间了，她只能硬着头皮使出来了，如果现在不用的话那么她这条命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时御术：四倍速！”

如同开启了慢动作镜头一般，周围的一切都慢了下来，菲尔蒂娜能够清楚的看见眼前魔力流朝自己涌来的过程，但她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在意了，她迅速将手中的“艾丽娅”抬起，剑尖指向魔力流袭来的方向。

“风之守护壁！”

两面由翠绿色的风魔力构成的光壁出现在菲尔蒂娜身前，以一定的角度拼合在一起，且与脚下的车厢顶形成一定的夹角，看上去就像是一把放在地上，刃口朝上的尖刀一般。菲尔蒂娜再次挥动手中的“艾丽娅”，在此基础上又叠加了三层防御，还使用“风神的祝福”操纵气流在护壁两边形成风墙，沿着护壁的夹角向两边延伸出数十米。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将手中的“艾丽娅”插在车厢顶上，能够扛住战术级魔法打击的坚固车顶却没能挡住这把剑的剑尖。左膝触地跪下，右手握住剑柄，左手撑地，在身下构筑了一个闪耀着碧绿色光芒，有着复杂华丽魔纹的魔法阵。同样的法阵也出现在了身前的护壁上，只不过大小与她身下这个相比小了不少，这是专门用来给护壁提供额外魔力补给的法阵。

虽然看上去做了很多事情，然而菲尔蒂娜做完这一切只用了短短不到4秒的时间，而此时外界的时间却连一秒都没过。之所以能够做到这样快速的施法速度，除了她本身的天赋以及时御术提供的加速效果之外，还跟她一直以来所做的大量施法练习所积累下来的肌肉记忆有关。

“时御术，解除。”

伴随着魔法效果的结束，一股强大的修正力开始疯狂挤压菲尔蒂娜的身体，她感觉自己的全身都要被这股力量碾成粉末，连自己的意识也仿佛要被这股力量所粉碎。心律节奏开始变得混乱，呼吸也变得十分困难，身体忽冷忽热，五脏六腑也感觉被挤压得偏移了位置。她张开嘴想要痛呼出声，但是在强大的挤压力下她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在原地无声地悲鸣。

狂暴的魔力洪流狠狠地撞击在护壁上，瞬间便冲破了两层防御，但是也成功被分裂成了两股，沿着护壁向两侧滑去，顺着风墙直到末端，接着被强大的气流吹散。

“咳咳...咳...呼...呼...”

在撑过修正力挤压之后，菲尔蒂娜浑身都已经被汗浸湿，她依旧维持右手扶剑单膝跪地的姿势，大口呼吸着空气。

“这个法则之力还真是不留情面啊，要是持续再久一点，我可能就被挤压得爆体而亡了。”

她原地休息了一会，恢复了点体力之后，起身朝着三名黑衣人的自爆现场走去。

现场显得很干净，“格兰赛尔号”的车顶仅仅只是有部分地方因为爆炸而变得焦黑了一点，不过看得出来，只要清洗一下就可以恢复原状。完全看不出来这里刚刚有三个人集体发动了一次自爆，倒像是一个比较大的炮仗爆炸之后在地面留下的痕迹，虽然从结果上来看的确可以说是个炮仗......

“嗯？”

不过让菲尔蒂娜意外的是，现场居然还有从那场爆炸中幸存的东西。分别是那名拳师的可以变形为拳套的一对土黄色护腕，以及两名短剑使的一共四柄短剑，还有两个看上去像是储物魔导器的戒指和一个手镯。

菲尔蒂娜仔细看了看那个手镯，手镯整体呈亮银色，从造型上看比较娇小，像是女孩用的，而且上面还装饰着好看的纹饰。联想到那三个人中有一名短剑使身材比较娇小，和女孩子差不多，这个手镯应该就是她的，那么那两枚戒指应该就是属于另一名短剑使和那名拳师的了。

她检查了一下3件储物魔导器里的东西，都是些私人物品和一些财物。私人物品都是一些很普通的衣服，财物就更少了，三个人的东西加起来可能还不到一个金币。

“看来他们身上最值钱的也就是这几个储物魔导器和他们的武器了。”

菲尔蒂娜失望地说到，她花了这么大的代价却只得到了这么点东西，心理极度不平衡。

她转头去检查他们掉落的武器，突然她的眼中闪烁起了点点光芒。

“他们的武器居然都是奥金制的！难怪能破开我附加在‘艾丽娅’上的魔力！”

奥金是人类仿照神代所遗留的幻之金属“奥利哈钢”而制作的特殊合金，拥有极高的魔力亲和度和坚韧度，而且还有一定的破魔效果。广泛应用于各种魔导器具和武器中，不过由于制造难度极高，所以很少有纯粹使用奥金制作的物品。连菲尔蒂娜手里的这把“艾丽娅”都只是用了总重量三分之一左右的奥金，分布在剑刃以及护手处，这还是她特别要求的结果，而且这也是皇都中央工坊所锻造的奥金含量最高的武器了。

然而现在在她眼前的这些武器全部都是由纯粹的奥金制成，当场就让她直接傻眼了。

她重新分析了一下这次袭击事件的过程。那四辆装甲车在将黑衣人们送上车顶之后没多久便全部离开了，那时她正忙着和4名黑衣人对峙，并没有留意到它们的离去。现在想想，从那时候就可以知道这次袭击事件的幕后主使并没有打算让他手下的这些刺客活着回去。而从那三名刺客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都是靠肢体语言交流，以及被剑鞘击伤后依旧没有发出声音这点来看，三人很有可能是已经被割去了舌头的死士。至于那名被她打晕的双枪使经过她检查，并不是死士的一员，很有可能是半途招募的杀手或是佣兵之类的。

他们本来的刺杀计划应该是进入车厢内部，然后由幕后黑手引爆事先埋在死士体内的自爆术，将列车从内部炸毁来完成刺杀，这样一来给死士配备奥金制的武器也是可以理解的了。而半途招募的那名双枪使少女则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在任务结束后让她继续活着，在她协助三名死士进入车厢之后，也就没有了存在的价值，死士们发动自爆术之后她自然也活不成，所以也就没有对她做保守秘密的特殊处理。

但是由于菲尔蒂娜的出现，打乱了他们的部署。死士们被她拖住，迟迟没法进入车厢，而唯一没做保密处理的双枪使少女被菲尔蒂娜擒获。幕后黑手情急之下引爆了死士们体内的自爆术，想要将两人一并葬送，但还是被菲尔蒂娜所破解。

不过这样一来，能够给死士这种存在配备奥金制武器的家伙，背后的势力可想而知会有多可怕。菲尔蒂娜隐约觉得，有一个巨大的黑影正笼罩着整个巴尔亚斯帝国，这让她不由得为科洛蒂娅的未来担忧。

“回去吧，不然科洛丝她们该担心了。”菲尔蒂娜将战利品收好后，伸了个懒腰，把“艾丽娅”归鞘，手一挥，用风卷起那名双枪使少女，回到了车厢内。

“菲娜！！！！”

菲尔蒂娜一回到车厢便遭到了科洛蒂娅的袭击，她一脸焦急地冲过来，一把将菲尔蒂娜抱住。

“你没受伤吧，之前外面好像发生了很厉害的爆炸，整个车厢都在晃。话说你怎么出了这么多汗，浑身都湿透了啊！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啦，只是跟那帮袭击者大战了一场，消耗有点大罢了。”

“你的脸色这么差，怎么可能没事......这个症状是...你用了那招吗？”

科洛蒂娅盯着菲尔蒂娜的眼睛，眼中满是关切之意。

“啊...嗯，因为出了点状况...”

菲尔蒂娜目光闪烁，不愿正视科洛蒂娅的双眼，眼里充满了不安。

科洛蒂娅的眼角渗出了泪水，她更加用力地抱住了菲尔蒂娜。

“抱歉，因为我的关系让你受苦了。”

科洛蒂娅知道菲尔蒂娜使用时御术之后会承受由修正力带来的强烈痛苦，由于自己被人盯上而让最好的朋友付出这么严重的代价，她的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菲尔蒂娜则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

“现在已经没事了，我这不是好好地站在你面前嘛，而且为了保护你，这点代价我还是付得起的。”

过了好一会，科洛蒂娅才缓缓松开双臂。她看着菲尔蒂娜的眼睛，眼里的关切之意不减。

“对了，我还抓了一个俘虏回来，科洛丝你让亲卫队把她看管好，我先去洗个澡。出了一身汗，感觉挺不舒服的。”

“好，你去吧，记得小心点，你的身体现在还很虚弱。”

“嗯，我知道，而且玛格丽特她们也在。”

菲尔蒂娜示意了一下自己的身后，待亲卫队将那名昏迷的双枪使少女带走之后，便转身朝着淋浴间走去。

但她刚刚迈出一步，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身形随之一歪，朝一旁倒去。

“菲娜！”科洛蒂娅连忙上前将她扶住。

“没事，看来使用那个能力对身体造成的负担还是太大了点，过一会就没事了。”

菲尔蒂娜摆摆手，让科洛蒂娅松开扶着她手臂的双手，站起身缓缓走向淋浴间，她的贴身女仆玛格丽特与莱娅则跟在她的身后。

科洛蒂娅看着她的背影，不由得轻叹了口气。

“菲娜你这个笨蛋......总是一个人默默地承受着这些，偶尔也可以来依靠我一下啊......”

在女仆的协助下沐浴更衣完毕，菲尔蒂娜回到了“格兰塞尔号”的大厅。

“这么快就好了吗？不用休息一下？”科洛蒂娅问道。

“不用了，现在的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很宝贵的。敌人这次虽然撤退了，但难保不会卷土重来，我们需要趁现在尽可能多的获得一些情报。带我去审讯室吧，我要亲自审问她。”

“好。”

审讯室内，那名双枪使少女已经醒了过来，皇室亲卫队的第三中队长尤莉娅·舒华兹中校正在对她进行审讯。

“快说！！！你背后的主使是谁，老实交代的话我们还可以饶你一命。”尤利娅重重地拍了一下面前审讯桌的桌面，朝着对面被拷在审讯椅上的双枪使少女大喝道。

“......”

少女面无表情，沉默不语。

尤利娅此时有种抓狂的感觉，她已经尝试了很多方法，可是面前这个看起来长得挺清秀的少女就是油盐不进。她现在已经口干舌燥，连嘴皮都快磨破了，少女还是什么都不说。

就在尤利娅想着要不要用刑的时候，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

“谁啊？现在还在审讯途中，不要进来打扰我，还不赶紧出去！”

她一边说着，一边扭头看向门口，这一看让她直接楞在当场，因为门口赫然站着科洛蒂娅和菲尔蒂娜两人。

“抱歉，皇女殿下，公主殿下，卑职不知道进来的是两位殿下，言语中多有冒犯，还请两位殿下责罚。”

尤利娅起身朝二人敬了个标准的帝国军礼，为自己的言语冲撞了两位殿下表示道歉。

“尤利娅你也不用这样，你是我在整个亲卫队里最信任的人了，又怎么会怪你呢？”科洛蒂娅笑着说道。

“我也一样，尤利娅中校，你我军衔一样，就不必对我用敬称了。”菲尔蒂娜道。

“所以，她开口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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