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麦克斯的迷茫

麦克斯这段时间过得非常难受，甚至可以说他已经要疯了。自从那次死亡之地的事件之后，他便感觉身边的那些人和事好像全都改变了。

首先是人们对他的态度。以前那些整天跑来巴结他的人，如今全都躲得离他远远的。而那些他曾经的朋友，也在有意无意地疏远他。

对于这些事情，麦克斯到也能理解。毕竟当初的行动是他在负责，部队全灭肯定有他的一份责任。那些死者的亲人和朋友肯定会对他心生怨念。巴结麦克斯的人，看到他被针对，自然也就会与他疏远。

不过审判和真实议会的人最近总是来找麦克斯。他们一连串的询问和和报告单，让麦克斯感到烦不胜烦。自己本来就对当初的事情感到难过，可这些人还在不断地要求自己重复其中的细节，这简直就是在要命。

而且那些朋友的疏离，也让麦克斯的心情变得更加难受了。乔尼死后，麦克斯的心情一直都很郁闷。可如今，即使他想要找一个人诉说自己的苦闷，也没有愿意倾听的人了。

最让麦克斯绝望的，还是古妮薇尔对他的疏远。他们两人以前一直都是无话不谈的好友，但是这段时间里却几乎无法再说上一句话。古妮薇尔就像是特意躲着他一样，从早到晚都看不到影子。

郁闷的麦克斯只好找到自己的导师——教皇希卡利去诉说心中的苦闷。希卡利也不愧是教皇，他并没有因为之前的事情而责怪麦克斯，反而一直都在鼓励自己的徒弟从阴影中走出来。

“孩子，人生永远都不会是顺风顺水的。你不必在意别人的评价，更不要因此而心生怨念。心魔往往就会在这种时候乘虚而入，扰乱你的心智。你可千万不要让让心中的怨念，影响了你的思想……”希卡利语重心长地说道，这已经是他最近经常说的一番话了。

从麦克斯上次回来之后，希卡利便感受到了麦克斯内心的变化。不过这种感觉又不像是心魔的侵蚀，似乎只是内心多出了另一种想法而已。

对于麦克斯身上的变化，希卡利并没有直接给出定论。毕竟强行破除心魔带来的副作用也是很大的，如果麦克斯现在的变化对他无害的话，也没必要强行破除。所以希卡利决定继续静观其变，同时尽可能地稳住麦克斯的心神。

麦克斯听着希卡利说的话，心中也感到了一丝安慰。在这最困难的时候，自己的导师可以说是唯一能够让自己感觉到温暖的存在了。

虽然麦克斯还无法完全理解希卡利现在说的那些话，不过他还是把这些话好好地记在了心中。

“放心吧，老师。我不会因为这点挫折就改变自己的正义之心。很快我就会再次证明自己，让那些人再次重视我的。我愿向我的神明启示，若是我背叛了他，那么我将灰飞烟灭！”

看着麦克斯那澄澈而又充满正义的眸子，听着他真诚的誓言。希卡利忽然有一瞬间，觉得自己之前的那些担忧都是多余的。这孩子心中的正义感并没有丝毫的消退，他仍然在心中信仰着光明之神。

希卡利看麦克斯的状态，心中一阵欣慰。自己果然没看错，这孩子有着能够走出困境的坚韧意志，还有广阔的胸襟。

他本来还以为麦克斯得知了古妮薇尔和赛洛订婚的这个消息会直接疯掉的。虽然麦克斯的那帮朋友好像一直都在尽可能地隐瞒这件事情，不过以麦克斯的洞察力应该不可能注意不到。这孩子明明受到了这么大的打击，还能如此坚强地为教廷效命，可见他的意志之坚韧。

既然麦克斯有那么强的心理素质，希卡利也就不再担心了。他邀请麦克斯来到了自己的住处，准备和自己的徒弟好好聊一聊。

希卡利的住所就在至高会议的附近，不过他本人其实并不是至高议会的议员。至高议会代表着神圣同盟的最强战斗力。但神圣同盟的教皇并不是根据实力选出的，他们在更多的时候还是起到象征与协调的作用，对实力的要求倒是没有那么大。

希卡利带着麦克斯一路走到了自己的小院。一路之上所有路过的教徒都会恭敬地朝着希卡利行礼，而希卡利也会非常有耐心地一个个认真回礼，并为他们献上美好的祝福。

麦克斯也不是第一次来到希卡利的住所了，但他依旧会为这里的装潢感到惊叹。

金碧辉煌的走廊中，每个地方都在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在走廊的旁边，便是开满了鲜花的美丽花园，数十只光明系的魔兽此时正在花园之中嬉戏。

花园中玩耍的魔兽随便哪一只都有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不过它们却自愿留在了这里，守护这片花园。由此可见，神圣同盟的底蕴还是非常强大的。

那些充满了光明与宗教风格的巨型雕像，被整齐地排列在了走廊两边，像是武士一样站立在大殿之前。

它们可不仅仅是普通的雕像，这些雕像之中全都篆刻着大量的魔法阵。只要希卡利启动防御功能，这些雕像就会立刻化身强大的战斗机器，打倒那些入侵者。

希卡利和麦克斯一路走走停停，聊了不少的话题。其中便包括了死亡之地的战斗。

麦克斯认真地向着希卡利讲述了许多战斗之中的细节。比如那三个逃跑的深渊恶魔是如何蛊惑联军的心智，让他们自相残杀的。还有优比斯是如何在最后关头牺牲自己，将麦克斯传送走的。这些过程都说得非常详细，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过，并留下了深刻印象的话，是不可能说出这番话的。

“我还记得……那三个深渊恶魔说过，入侵诺亚的计划是炎头制定的。他们还说，赛洛是深渊公主的老相好，两个人一直都在私下里偷偷来往……赛洛好像还把自己的圣剑都送给那个深渊恶魔的公主了。”

麦克斯将自己所知道的信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希卡利。但在说出这些话之后，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毕竟这番话怎么听都像是在说，赛洛背叛了神圣同盟，变成了深渊的间谍一样。可是，他自己的记忆之中，却又清清楚楚地记着这个经过，他总不可能对着自己说谎吧。

“麦克斯，在你回来之后，我便一直在调查袭击你们的势力。他们非常神秘，但目前的实力应该还比不上我们，但你知道我们的教廷为什么还没有行动吗？”希卡利听完了麦克斯的报告，脸上的神情变得非常苦恼，仿佛在一瞬间又苍老了几十岁。

麦克斯之前其实也有点想不通，为什么教廷这么久还没有采取行动。但在听到自己的报告之后，他好像也明白了这其中的缘由。

“您的意思是……因为赛洛?”

“没错。但又不仅仅是他。”希卡利给出了肯定的回答。他实在是无法想象，赛洛身为神明大人所指派的勇者，居然会做出投靠深渊的行动。

除此之外，那个神秘势力背后的强者，也是希卡利担心的事情。要是他记得不错的话，“炎头”这个姓氏应该是地狱之中炎之魔王一族的姓氏。如果真的是这样，他们的教廷恐怕还真未必能打败这个实力。因此，关于死亡之地所发生的这件事，他们还必须从长计议。

麦克斯也知道教廷不会那么容易放弃赛洛。甚至可以说，他们比起麦克斯的话来，恐怕还会更加相信赛洛的话。要是两人真的因为这件事情公开对峙的话，麦克斯估计自己根本不可能揭露赛洛的真实身份。

“别担心，麦克斯。我们两个只要好好联手的话，任何困难都不可能战胜我们的。”

“这一点，我当然知道。不过……我还是不能把我的灵魂交给你，尽管你对我真的很好……抱歉了，另一个我。”

“没关系，我会慢慢等待的。迟早有一天你会完全地信任我，嘿嘿。”

麦克斯在心中与自己的另一个意识互相交流着，他此时内心的想法也渐渐发生了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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