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hase2 “瘟疫”

“这个世界上正传播着致命的瘟疫，所以我需要将其完全杀灭。”

戴着鸟嘴似的、让人心生毫无来由的不安感的男人正坐在洛月辉的办公室里，进行着非常难以理解的传教。洛月辉和阿米娅都对这个固执的家伙很是头疼。

独行侠和凯尔希医生赶到的时候，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发出了放下心来的叹息。

“所以...你就是上头派来的？”独行侠试探性地发问。

他的脸被面具遮住，无法判断，但隐约可见的眼神中至少没有敌意。男子以非常年轻而有礼的嗓音自我介绍道：“对于我的突然到来，我感到十分的抱歉，尊敬的各位。这是杀灭瘟疫的必要手段，而上级也给了我这样的许可，但是我认为我必须先来到罗德岛向各位报告。”

凯尔希医生对于这个男人，表现出了细微的恐惧感。但她的声音还是很镇定：“那...这次又是怎么了？”

但那人却一拍手，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然后将右手放在胸前行礼道：“多么失礼呀！我竟忘记了自我介绍。”

“我名为施纳伯尔（Schnabel），是一名医生，一名瘟疫医生。”

凯尔希医生却出乎在场所有人预料地大声吼：“我问你到底来干什么！”

施纳伯尔没有说话，只是那微微抬起的眼睛一直盯着凯尔希，仿佛是讽笑她一般。

阿米娅还想劝劝凯尔希，但她自己摆摆手说：“算了...是我的问题。你们聊吧。”

说完，她径直走出了办公室。只留下一片如同死亡的寂静。

施纳伯尔终于直起腰，回身对洛月辉说：“真可惜，我们同为医生，还想要去交流一下呢。你说是吗？Dr.洛月辉。”

洛月辉尴尬地笑着，请他坐下了。

“您..是幽灵小队的成员，但为什么只有您一人到来了呢？”

“这个嘛...”他用手指点着桌子。“幽灵们都并不喜欢群体行动。我们和瘟疫不同，我们崇尚独来独往。”

“独行可不是好习惯哦？”

阿米娅无语了，吐槽道：“你自己不就是独行侠...”

施纳伯尔竟然笑了出来。“这可是不错的笑话啊，先生。”

“谢谢，不过还是回到正题吧。”

他的目光回到了洛月辉身上。“你们知道吗，我所要杀灭的瘟疫，不是Plague那样可以通过隔离来消灭的瘟疫。”

施纳伯尔的手开始颤抖，但没人分得清那是因为恐惧还是激动。

“瘟疫是...啊！瘟疫是，人所拥有的本能，恐惧、绝望，一切一切的负面情绪。它们会像实际存在的病症一样，不停地传播蔓延，直至杀死所有人。瘟疫已经在这个世界上，乃至罗德岛内部开始传染了！我不得不找出一种终极的解药，去治愈所有病患！”

洛月辉看着懵逼的独行侠，拍拍他的肩。“我们已经听了这话两个小时了。”

“我不是什么疯子，我还很清醒。我知道，要去了解一种疾病，要有充足的实验体甚至于亲身的经历。值得庆幸的是，我自己已经非常了解瘟疫的美妙和痛苦。那么，我只需要少量的研究就能...哦，我相信你们有足够的资源，能够为我做到这些事...”

阿米娅不带感情地回答：“幽灵小队的一切行动，罗德岛方面必须全力支援。”

“哦，他已经把这些写进通知了？那真是太好了。”

施纳伯尔掏出一张纸，还有一副手套。“请戴上它吧，至少要做好最基本的防护措施。”

洛月辉迟疑了一小会儿，照做了。尽管有了心理准备，但他还是被吓了一跳。

“这个人，我好像听说过....”

阿米娅凑过去一看，就愤怒地拍着桌子质问：“施纳伯尔先生！罗德岛不是重刑犯收容机构！”

施纳伯尔将自己的帽子压得更低了一点。“相信我吧，阿米娅小姐。她会是有效、安定的病原体。”

.......

独行侠退出了办公室。洛月辉似乎还在商讨着事宜。

凯尔希医生靠在门边，应该是等了很久的样子。

“施纳伯尔，人称鸟嘴医生，其实暗地里被称为黑死神。他所到的地方，都会有无数的死亡...有些，是因为多年积怨莫名爆发，短时间内精神失常造成了人员伤亡；有些，是被他认定为染上瘟疫，残忍地杀害。走到哪里，哪里就有死亡和痛苦...”

“你这描述，就好像他自己就是瘟疫咯？”

“哼，差不多吧。旧纪元，哪里出现鸟嘴医生，就意味着黑死病泛滥了。而这个人也一样。谁也说不清是他来到了瘟疫爆发的地方，还是他自己带来了绝望。所以我们最好小心地处理他的问题。”

凯尔希叹了口气。“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把这种家伙也招募到幽灵的...”

“那啥...”独行侠缓缓地举起手。“那个‘他’到底是谁啊？”

“你没必要知道。”凯尔希站起来，只留下这一句话，就像是逃跑一样急忙离开了。

门开了，三人都走了出来。

施纳伯尔脱下帽子敬礼，说道：“独行侠先生，我将要和您一同前往龙门，找出一个人。”

“那真是荣幸啊，让独行性的施纳伯尔先生同行。”

他没有理会独行侠的讽刺，只是把帽子戴了上去。那谦恭而机械化的态度，仿佛不在面对活着的生物。

——————

梓兰的心理咨询室预约已经排到了下周，最近来寻求心理咨询的人数多得有些异常了。作为助手的安赛尔也因为压力太大，这几天一直是打着点滴上班的。

梓兰对于这种气氛，感到了一丝不安。

“你好啊，美丽的医师。”

“...鸟嘴医生（DoctorSchnabel）？”

梓兰好像在书上看到过这种特殊的惊悚面具，这是很久以前，传染病流行的时期，经典的医生造型。那么，他又是为何来到罗德岛？

“我想你也已经发现了...你是一位极具天赋的心理医师，所以你有着发现瘟疫传播的敏锐观察力...罗德岛制药，是不是正在面临一些病态情绪带来的问题？”施纳伯尔摩挲着自己皮革制的手套。

他温和的态度中有着丝丝缕缕的、难以言说的失常。但梓兰还是保持了镇定。

“您的意思是？”

“不不不，我并没有指责的意思。”他连连摆手。“你做得很出色。在各种方面，你都很好的抑制了它的传染...但是有些时候，瘟疫的潜伏期会比你想象的长得多...”

梓兰还想追问，但施纳伯尔已经行了礼，走出了心理咨询室。

“真的存在啊...疫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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