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里世界树

让我们惊讶的是，从门后进来的并不是人类，而是长着人样子的灰色影子。

“这是什么东西！”

“看起来像是一个人影。”

它走到了讲台上，竟向我们说起话来。

“咳咳，肃静。”

“我是负责这门课的讲师，虽然现在是自我介绍时间，但是我不会告诉你们我的名字，因为在我的课上，你们没有必要也不能够与我互动。我同时教授8个班的学生，没有多余的时间来解答你们每个人的疑惑……”

随后这个影子丝毫没有停顿地开始讲起课来。

“这是哪门子的讲师啊……”

“本人不来讲课，做了一个人偶来替他讲课吗？”

这个人影的神奇之处在于，它虽然没有自我意识，但是就像是已经设置好的一样拿起了教具开始教授课程，看上去只是一团没有实质、没有清晰轮廓的云雾，却能够与其他物理实体相互作用……当然学生们逐渐响亮的抱怨声也没有对它造成任何的影响，甚至有人冲上讲台，想抓住它的身体的手却从中间穿了过去。

对于讲师的摸鱼行为，有诸多学生给予差评。

“还是魔术师礼仪的讲师，自己连一点礼仪都不懂吗？”

真是一针见血的吐槽。

“一点都不注重自己的名誉吗？”

贵族风格的刁钻评论。

“这样我根本没法集中注意力嘛……”

这只是你单纯想偷懒吧？

……

与其他抱怨的学生和上台捣乱的学生不同，琳达一直认真地听课。

“也许这就是真正的魔术师礼仪吧。”她对我说，“从它教授的内容就可以知道，我们是处于魔术师阶级底层的存在，甚至连学徒都称不上，而我们的讲师则是一个至少有十二年求学经历的学者。有了这样悬殊的身份差距，在魔术师的世界里，我们就必须服从他，理所当然地就没有任何质疑他的权利。他用假人上课，应该说是完全合理的考量，与我们之间的互动，也许更接近于施舍。”

“这就是魔术师礼仪吗？没想到魔术师的世界有着如此森严的等级制度，不同级之间的关系也可以这么疏远。”

……

“那么今天就到这里。”

一个小时很快就过去，讲师说完之后便离开了教室，留下了一墙的字迹。

“搞什么啊，这种教师！”有个男性学生在讲台上跺脚，他在过去的一小时一直试图与这个人影交流，然而各种干扰的手短均告失败。

“我一定要把这个傲慢的讲师揪出来……”做出了这样的危险宣言。

与琳达告别之后，我一个在世界树内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看书。

因为戈尔加里安说世界树内环绕的纯净魔力流有利于他恢复力量，我想这段时间尽可能地在里面待着。

我一直很在意他对我说的“唯一没有意义的名字”是什么意思，这个问题在那本传记中得到了解答。如果要将魔皇戈尔加里安的名字写出来的话，也许很轻易就能占满一张纸，这来源于魔族的命名方式：他们的名字与力量直接相关，名字中的每一节短语代表一种血脉，或是能够通过其他方式继承的力量，所以每继承一种力量就会让他们的名字多出一节。

我起初以为这只是一种约定的方式，后来却发现他们的名字与力量之间有着更深层次的联系，据这本书的作者称，在魔族中有两种叫做“真名赋予”与“真名剥夺”的秘术。

一般来说，只有当魔族死去的时候，他的真名才会以古老文字的形式离开他的身体，继而有可能被其他人取得。除此之外获得真名的方式就是从别人那里得到“真名赋予”，也许是对方把自己的名字送给你，同时也就代表着力量的转让，也有一些特殊的真名能够在不损失自身的情况下，将其下分支的真名赠给其他人。对于魔族来说，名字与力量是两位一体的，拥有真名数量越多的人，其力量也就越强。

而“真名剥夺”就更加恐怖，这种秘术能够直接封印对方的名字，在封印的同时对方的力量也会完全丧失。“真名剥夺”实施的手段不一，主要出现在魔族一些分支的族长中，他们似乎拥有剥夺族人真名的权力，但是原理尚不清晰。

这本传记就是以他的真名为目录写成的，每一个真名都真实记录了戈尔加里安崛起的过程，它们是真切的力量的代表，因而比一切传言都更加有说服力。

光是在他统一魔族的时候杀死他族族长取得的真名就有数十个，而独自讨伐凶恶的魔兽，从它们那里取得的真名又有数十个，再加上从各个太古神庙试炼中取得的真名，统共有超过两百节名字……

“完全没有现实感！”

就在我快速翻阅之后，也许是睡意来袭，我趴在桌子上渐渐睡去。

……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周围的景色早已改变。

我似乎来到了另一个地方，虽然还是在世界树里，但是气氛却完全不同，我想这也许是环绕在树内的魔力流改变了。

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我站了起来，桌上的书已经不见了。在我睡之前明明有许多人在我附近看书，这会儿却全都消失了。

我走到窗边，透过世界树外壳巨大的裂隙看着外面的世界。

世界被迷雾笼罩，从光线上看，也许是黄昏时分，也许是拂晓时分。空气中，既没有黄昏时炊烟四起、混杂着菜香的气味，也没有拂晓时令人血液翻腾的清爽感。

没错，硬要给这个时间一个定义的话，那就是介于白天与黑夜之间，又介于黄昏与拂晓之间，多么荒谬的结论！但是此刻，我真切地处在这样的一个空间里。

我甚至开始怀疑自身是否还在世界树内，尽管周围的景象没有变，但是站在裂隙旁向下看，我找不到环形石质广场的存在，那里有的只是世界树根部不断向外延伸的触须。

“这么快就发现了吗？”我的身后传来了身影。

有一个少女，坐在我的桌子上。

一瞬间我为之屏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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