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奇妙的缘分

现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观众欢呼着涌向舞池，战斗已经结束了。

“竟然能与A级冒险者打成平手，不愧是列维奥斯大人！”

列维奥斯一瞬间就被支持者们包围了，我将刺剑收入鞘内，突然感受到了来自背后的视线。

“真是像泥潭一般粘稠的恶意！”戈尔加里安提醒我之后，我突然有些不适。

“你知道是对方的位置吗？”

“不清楚，对方混在人群之中，应该是认识你的人。”

我四下里张望，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人，是因为附近的人都朝我看过来。

“享受被注目的一晚吧。”他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别的话。

贵族小姐们都拿着酒杯向我走了过来，我大脑中某个地方的警报被拉响。

“你就当是在跳舞吧。”琳达按着我的肩，不让我走动。

“你不帮帮我吗！”

“我不是说了吗，你就当是在跳舞吧。”她笑得很灿烂，这一定是在报复我！

……

“小女子名为臻罗姬，今日有幸结识路易大人这样的英雄……”

不知道喝了多少酒之后，我的意识都开始模糊了。

“别急，后面还有十几人呢。”罗德里克提醒我。

“我不行了，你快帮我挡一下，有没有醒酒的食物？”

“我想你可以去后厨找一找。”

……

从宴会厅跌跌撞撞地跑出来，我扶着墙茫然地看着眼前的数条通道，到底哪里是通往后厨的路呢？

沿着左侧的墙壁一直走，总能找到的吧……

墙上的画作都变成三份，不停地摇晃着，我想一定是被强迫喝下三种不同的酒产生的错觉。

“有醒酒药吗？”不知强行推开了第几扇门之后我向里面问道。

这个房间比较宽敞，而且还有人在。

“有醒酒药吗？”我向着角落里的人走过去。

“醉鬼就给我滚开，没看见老子现在正在办事吗？”

不是厨师？我扶着桌子，揉了揉眼睛。

只见眼前向我呵斥的贵族少爷带着两个跟班，在角落里堵着一名女侍。

“晚会的时候我就一直注意你了，你要是跟了我，以后就不用像这样辛苦地干活了。”他一边奸笑着一边伸出手来。

“不要啊……求求你。”女侍求助的声音极为细小，她只是抱着自己的头缩在角落里。

“我们少爷的话你没有听见吗？滚出这个房间！”那两名跟班围着我，嗓音大的我头都要炸裂了。

……

也许是因为醉酒的关系，也许是因为意识模糊的关系，又或许是魔皇暴戾的本性显现出了冰山一角，那时的路易，抄了一张椅子瘫坐在上面，调笑地看着两个跟班。

“想让我滚？你们为什么不先滚一下呢？”

此话一出，两个跟班举手就要打过去，但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动弹不得，而且隐隐地要主动地去抱自己的膝盖。

“这是什么魔术！”他们内心惊呼，但是无法阻止自己抱成一个球，“滚”出了房间。

察觉到异状的贵族少爷转身骂道：“下人就是不中用。”他看着眼前这个醉鬼嚣张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准备用炼金术将他的身体困在椅子中。

只是他刚抬手，不自觉地就被对方血色的双眸所吸引。

“跟着你那不中用的下人，一起滚吧。”

说完这句话，路易便昏昏睡去。

这次的迎新会给了学院内的简报许多可以发挥的话题，其中有一个非常滑稽的话题。那就是当上流人士们逐渐退场，他们都发现了在城堡的入口处，有三个人抱着自己的腿侧躺着，双目无神，后来这件事情经过发酵，逐渐变成了列维奥斯大人的城堡里住着一只魔鬼的学院传说。

……

听到了鸟鸣声，我睁开了双眼，四周一片漆黑。

隐隐闻到了花香，我向前走去，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脚底空无一物。

是在梦里吗……为什么这个梦境会如此的真实呢？

“是啊，为什么会如此真实呢？”在我的前方，戈尔加里安突然出现，“我在这里等你很久了。你不记得昨晚你做了什么吗？”

我仔细回想着，摇了摇头。

“与列维奥斯决斗之后，你被人灌了很多的酒，而且有很多人都是故意想灌醉你的，他们在给你新添的酒中加入了其他成分。”

“然后你在一个房间里，连续对着三个人使用了奥斯迪欧之眼。其中前两人的精神力十分薄弱，你轻而易举地控制了他们。但是最后一个人是魔术师学徒，为了强迫他离开你耗费了大量的精神力，可以说是在一瞬间昏死过去了。”

“那么我现在是在哪里呢？”

“梦境的边界，因为你消耗了太多的精神力，你的灵魂已经与外部切断了联系，现在正处于潜意识与表意识的交界处。”他无奈地说道：“看着我的眼睛，不要有杂念。”

我望着他，虽然我是借助他的眼睛才能看到事物，但这只限于外部世界，在自己的精神世界中我能看到万物，我想雷芙娜屏蔽了戈尔加里安之后，也是通过直接干涉我的精神才让我看到她的吧。

“回去之后短时间内不要使用这个能力了，你现在精神萎靡，需要一段时间恢复。”

仅仅是眨眼的功夫，画面就切换到了现实世界。

清晨房间内略微湿润的清新空气，鸟鸣声，还有淡淡的花香，我躺在床上，看到了窗台边的郁金香。

我花了数秒才掌握了目前的状况。

我爬了起来，头还有些痛，也许是奥斯迪欧的反噬。我的脸倒映在眼前的梳妆台镜子里。女性的房间？

“啊，你醒了？”

门口站着一名女性，好像是昨晚的女侍。

“我这是怎么了？”

“你喝得烂醉，连呼吸都没了，我只能把你抬回来喝药。”

“是吗？”我突然发现自己的衣服都不见了。

“昨天回来的时候雨下的很大，衣服我帮你洗好了。”她脸红地走到床边。

“要吃点早餐吗？你是宿醉，喝一点粥会好很多。”

我望着她呈给我的热粥和拌菜。

“谢谢。”

……

“你为什么要去那里当招待呢，你其实并不需要那些报酬的吧？”

“诶？”

她穿着丝绸的内衣和外套，上面有着繁复的纹路，端盘子的手也不像是经常工作那样，家境肯定不差。

似乎是感受到了我的视线，她急忙将手盖在自己的胸前。

“你看你穿着这样的衣服，昨晚的报酬应该还不够你买一块这样的布料吧？”看着她的身材，我似乎明白了为什么昨晚会有人冒着被发现的风险，还要在列维奥斯的城堡里侵犯她，仅仅是瞥了一眼我也有些口干舌燥了。

“那是……是家里有些困难，我想找一些兼职工作来赚学费和生活费的。”

“是吗？”我一口喝完了粥，借了一张纸条，在上面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和住址。

“我身上没有带钱，去这个地方，那里的主管会给你报酬，就当是我在这里留宿一夜，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赛布琳娜。”

“嗯，我记下了。”

……

赛布琳娜看着对方吃完了早餐，将衣服穿好之后，终于鼓起了勇气。

“那个……我不要钱的，我是说，不用你付给我报酬，毕竟昨天你也救了我。”

路易摇了摇头，“我只是做了理所当然的事情，并不需要你的感谢。”

“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告辞了。”

“等一下……”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时叫住对方，就好像是自己的身体、自己的嘴巴擅自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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