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擦肩而过 下

黄昏，我们在街道上快速行走着，我想要回到威特里宅的心情急切。

简妮，你一定要平安啊！

“小心！”安杰丽塔叫着，握紧我的手向她拉去，因为身上还有旧伤，难以发力，我就像玩偶一样被扯了过去，撞到她胸前。

“怎么了？”在我反应过来之前，一个身影已经从刚才我的位置飞过。

“我只是感觉到了一股恶意，好像向着这边来了，没想到是刺客，你得罪了什么人吗？”她望着前方的身影。

他隐藏在黑衣中，手中握着匕首，转身再次向我……不，向着安杰丽塔冲过来。

尽管光线暗淡，我还是看清了他的脸，这双眼，赫然是那天在小镇夜晚爬上二楼想要刺杀我的人。

然而他注定失败，现在安杰丽塔的能力，与我可不是一个层次的。

他的匕首触碰到安杰丽塔的身体之前，就已经被一层无形防护网所束缚，无法动弹。他当即想要逃跑，却被无形之力牢牢捆住。

“扭曲周围的空间，这也是光明神赋予我的新能力。”她向我解释道，将人周围的空间扭结在一起的话，无论用多大的力气都无法挣脱。

“就让我来帮你问问，这个人到底是谁吧。”她说着便向刺客抓去。

最终我们捕获了他，却没有想到他已经咬开了含在口中的毒袋，死去了。

……

“傍晚的大街上都能看到刺杀的剧目上映吗？罗尔歇还真是有趣呢。”奥莉安娜看着眼前的场景，感慨道。

她们回程中，正好看到了路易与安杰丽塔遭遇袭击的一幕。

“奥莉安娜大人，那个女性是圣堂的人，那个男性……好奇怪，明明良好地锻炼过，在他身上却完全感觉不到一丝斗气的存在。”

奥莉安娜的眼神随即被侍从的话语吸引过去，关注在路易身上。

“的确很奇怪，不应该是这么紊乱的气息，他的身体正处于异常状态。我们去看看。”

路易二人才处理完刺客的事情，却发现他们被一群人包围了，他们穿的战甲都不像是罗尔歇的风格。

“喂，你是不是身体不太好啊？”奥莉安娜向路易问道。

“我？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身上的气息十分紊乱，我在想你的斗气是不是被某种东西限制了？”

“这是真的吗？”安杰丽塔也向路易询问，“这和这个刺客有关吗？”

路易摇了摇头，“我觉得应该不是的。”他随即望向奥莉安娜，“这位小姐，我不知道你是如何看出来的，你了解它的治疗方法吗？”

“我也不是很明白，你应该有些苦衷吧……只是有一点我很确定，你的这种症状，绝对不是一般的药剂能够调理的，至少寻找治疗手段的时候别被庸医骗了吧。”

“谢谢你。”

路易走后，奥莉安娜皱了皱眉，侍从们都十分不解。

“走近以后……不经意间透露出的那股气息，总觉得十分不妙，他到底是什么人？”

……

“这里就是威特里宅嘛？总觉得好阴沉啊。”安杰丽塔与我刚来时产生了同样的感想。

“我回来了。”向宅子里的人们打过招呼之后，我被人用奇怪的目光看了。

在我离开的时候，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兄长大人，今天那位‘未婚妻’已经来过了。”简妮向我走来

“不是说明天吗？”

“她好像是专门来找你的，说什么‘按捺不住好奇’，真是个奇怪的人。”

“哦？专门来看你的‘未婚妻’？”安杰丽塔戏谑地重复着简妮的话。

“这位是？”

简妮还不认识安杰丽塔，我随后为她们两个互相介绍了。

打过招呼之后，我们想起了原本的目的。

正好这时，威特里子爵——我名义上的祖父，从二楼走了下来。

“这位就是威特里子爵吧。”安杰丽塔抬头向他问道。

“这感觉……你是圣堂的人吗？”祖父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露出未曾见过的桀骜姿态，没有低头看着安杰丽塔。

突然之间就进入了剑拔弩张的氛围。

“能回答我的问题吗，您是黑暗女神会的人吗？”

“黑暗女神会？我可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

“是吗，但是在圣堂的记录里，几十年前，柯林斯·V·威特里曾经作为黑暗女神会的成员，杀死过三名侍天使的事情，您是否还记得呢？”

“记录地这么详细……小女孩，你今年多大了呢？就已经成为了侍天使，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就被圣堂拿来做枪使了吗。”

“不管是多大年龄，我想人们都有权利寻找一个答案，并把结果导向一个公正的判决。”

“既然你这么想的话，就自己去寻找答案吧。”祖父说完之后就背转身去，上楼。

“我会的，我一定会将一切的真相查明，但是在这之前，您就不担心一下自己的处境吗？”

安杰丽塔最后的一席话令他驻留了片刻。

“我看到你天真的眼睛，就不禁想着，这是多么有活力的年轻人，他们还有大把的机会去把未来变成自己所想的样子，但是你看到我了吗，以我现在这副摸样，这个年纪，我还有什么资格去说改变呢？如果今天晚上我就要面对自己的命运，我即刻就会面对，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那我就告辞了。”得到祖父明确的答案之后，安杰丽塔再没有说一句话，转身离开了。

面对自己的命运——是接受命运安排而死去的委婉说法。

尽管安杰丽塔已经离开，我却仍然无法释怀，顺着阶梯，我追随着威特里子爵一直到了二楼。

……

而他们在大厅中所说的这一切，都被一边暗中观察的三兄弟中的老二所听到。

他阴沉着脸，心中激起千层浪。

“路易，你会是我道路上最大的阻碍，一定不能让你活下去！”

……

“祖父！”

他停在三楼的第一级阶梯上。

“路易吗？”他回头看着我，令我惊讶的是，就在刚才与安杰丽塔对峙到现在，祖父他突然苍老了许多，似乎与我刚来威特里宅时所见的那个子爵完全不同了。

“您真的是黑暗女神会的人吗？”

“曾经是。”他放弃了一般向我说道。

“我了解一些黑暗女神会的人的所作所为，是绝对无法被人原谅的。”那些改造了冒险者成为魔人并把他们如同傀儡一般操纵的幕后黑手，如果我抓到了他们，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将其击杀，来祭奠温蒂他们的灵魂。

“是吗？你也是被圣堂洗脑了吗？也是，听说勇士温德瓦尔兹是你与侍天使们合力击败的，确实是丰功伟绩。”

“请不要岔开话题，而且我也没有被圣堂洗脑，也从没有想过要与圣堂站在一边。”我的脑中想起了納达的嘱托，让我不要招惹圣堂与凰神教，然而抱歉……尽管您这么认真地为我画了图，现在我依然……已经处于这个混沌的洪流之中了。

“我只是单纯地想要为冤死的人们……伸张正义。”

就在我鼓起勇气向他挑战的那一刻，他像是确认什么一般盯着我的眼睛，我也没有退缩，牢牢地盯着他看。

突然他笑了。

“伸张正义……多么令人耳熟的词，我还以为这个时代再也不会从任何人口中听到这可笑的词语了。”之前紧张的氛围突然崩溃，我愕然地听着他讲，“这是只有在我们的时代才有的抱负，在你们现在的和平时代，又怎么需要去伸张正义呢？哪里有正义需要你们去伸张，北方有凰神教的正义，南方有圣堂的正义，无宗教国家有半神与王统治的正义，家族领地有族长的正义，贸易都市有金钱的正义……你看吧，这个世界的正义已经均匀到不需要再调整了，哪有你伸张正义的余地。”

他说着完全无关的荒谬事物，肆意嘲笑着我。

“到头来，你就会知道正义这种无聊的东西，是人类最不需要去捡拾的。”

洛亚史诗(RhoaEpic)提示您：看后求收藏（笔尖小说网http://www.bjxsw.cc），接着再看更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