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矮山羊的侍从

“喂，你别开玩笑啊，你看看下面有这么多人，今天只有我跟你出来的，你不应该更关心我的生命安全吗？”

“有必要吗？”莱卡妮娅调皮地眨眼。

“别想蒙混过去啊！”

“你会对我说‘不行’吗？别忘了你我是雇佣关系，你应该听我的命令才对。”

“好吧，既然你都这样说了。”这时路易看到竞技场的最上方，莱卡妮娅的兄长正关注着下面的战斗，不过因为莱卡妮娅的出现，他似乎把注意力转向这边的吵架上来了。

每个皇家护卫轮值一天，他是已经完成使命，出来散心吗……从昨晚的情况上看，他对于女皇陛下的命令，似乎有所怀疑。

无论如何，在这里引起他的注意总比什么也不做强，莫瑞那与一般的国家不同，不能用一般的标准来行动。在这里，无论男女都崇拜力量，顺着这一点行动的话，能够融入他们的生活中去。

他打定主意，便走下了竞技场。

“喂，新人吗？”

“快到午时了，是打算给这火炉再添一把柴吗？”

“这是谁的侍从？”

“你看，‘矮山羊’莱卡妮娅也来了。”

“喂喂，就带了一个侍从，是来耍宝的吗？”

“按照她一贯的个性，耍宝的可能性更大呢。”

……

“今天的竞猜结束了吗？”

“没……没有。”

“这些钱全部押上，买我自己赢。”

竞技场上层的工作人员被莱卡妮娅的气势所压倒，这一袋厚重的金币让他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等一下，莱卡妮娅大人，您现在要加入竞技的话我们还要重新计算倍率……”

“那又怎么样？你们先算着吧。”

“怎么这样……”乱来两个字，他们还是不敢说出口。

……

“新来的人吗……偏偏在这个时候加入。”在围攻的大部队中，立刻有两个人走出来与路易对峙。

“两个人吗？想对付我还是不够。”路易仰头望着竞技场上方莱卡妮娅的兄长，对方这时与他四目相对。

“红色的眼睛？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大陆上并没有红色眼睛的血统，此刻他却升起了熟悉的感觉。

“空手就敢来这里，新人还真是狂妄啊。”

“哦？如果说空手是一种狂妄的话，那你们手里的刀枪就能给你们带来优越感吗？如果觉得空手的我像一只温顺的猫的话，不如直接向这边攻过来如何？”

“猫？”说到这里的时候路易有意地向上方看了一眼，双手抱胸的皇家卫士立刻联想到了昨晚的那只诡异的猫，再加上他曾听闻，能够变身成动物的魔术的存在。

“他是在暗示我？还是偶然？”

……

如他所料，两名他族的侍从从两侧向他夹击。

然而刀枪未出，动作却已经全部明晰，也许是与一木阳的训练太多，对于单纯的意图早已熟稔。他连手刀都不使用，身子微微旋转便躲开了两重进攻，紧接着直击要害。

“对缠斗至今的其他部族来说是晴天霹雳！这个新人，如他所说，不是温顺的猫咪，而是凶猛的老虎！”

击败了两人后，他头顶的数字跳到了3。

路易的加入，让围攻的大部队发生了溃散，原本就不是团结的众部族侍从们一时不知所措。

“有意思，我来做你的对手吧。”

头顶11分的高手径直向他走来，他身上有着多处血迹，却不为所动。

“你已经在这里战斗了几天？”

“昨天，今天。”

“明明昨天应该就取得足够分数的，为什么今天还要冒险上场呢？”

“因为无法抑制啊，战斗这种东西，就是让人热血沸腾。把你那讨人厌的面罩摘掉如何？我们应该能享受这场战斗的。”

“是吗……”路易沉默着，“直接夺取伤者的分数有违我的原则，我尊敬你享受战斗的想法，你可以先对我发动三次攻击，随便你怎样使用我都不会还击，真正的胜负就在那之后吧。”

“真是天真的家伙！”

大个子向他扑来，他的两柄手斧如同暴风一般席卷而来。

路易将夺来的刀枪弃置，闭上双眼。再度睁眼之时，只有在场的战士能够感受到的气势在他身上爆发出来。

“与刚才完全不同了。”

“他没有看向任何一处。”

这是他逼迫自己进入的短暂且不完全的无心状态，面对两柄斧刃，他的身体如水一般淌过它们的轨迹，从中间巧妙地溜了过去。

“刚才的动作，我完全没有看清楚。”

“仿佛是从大个子身体里穿过去了一样。”

“他没有使用魔术，怎么可能。”

路易转身看着对手，“还有两击。”

“少瞧不起人了！”大个子转身以半月斩回应他。

“一击。”

斧刃划过流亡者的红色衣角，路易落在他的左前方，右手成刃轻轻刺进对方的胸前。

那里是较重的一处伤口，大个子闷哼着倒下了。

“对于狩猎者来说，猎物每一处细小的伤口都是取胜的关键，只要找到正确的位置，无论多小的打击都能致命。虽然我很尊敬你对战斗的执念，毕竟这里是斗技场，但是……生死只在一瞬间，仅仅是为了战斗而享受战斗没有任何意义。”

现场气氛一度凝固，路易头上的数字变成了14，超过了12分的高手成为了斗技场上分值最高的人。

“接下来是谁？你们一起上我也不会介意的。如果你们不来的话，我就一个个来找你们了。”这么说实在不是他的风格，但是这一切高调都是为了引起皇家卫士的注意。

是的，他早就有所警觉，在到达圣地的那一刻开始，单纯地渴望着力量、又单纯地被强大的力量所保护着的莫瑞那，是不可能维持表面的稳定的。在整片大陆开始混乱的当下，这个国家理当最先被卷入其中，然而它的表面却是令人惊讶的和平。

不久前他已经得知，如今罗尔歇与阿尔特兰已经开战。有罗尔歇的先例，凰神教与圣堂不可能对莫瑞那毫无动作，对他们来说莫瑞那正是下一个毫无防备的掠夺对象。

也许自己已经接近了事情的真相，就从偶然得知的下水道里的秘密开始，这座城市中心的地下，隐藏着关押怪物的监牢，而皇室并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它的存在，但愿他们不要成为如同罗尔歇的魔人一般的牺牲品上。

“薇洛西斯，我绝不会让你的悲剧重演，为此，一切可能的制造新怪物的机会，我都要从他们的手中，剥夺！”

“这……怎么回事？那些战士，一瞬间就被他打倒了？”

回过头来，场上只剩下路易一人，积累的分数已经达到47。

“光靠一名侍从，矮山羊就已经到了第三名？”

“开什么玩笑，对方只有一个人而已！”

……

“没有人来挑战我吗？就没有人让我看看莫瑞那的勇气吗！”路易将最后一人甩到一边，向着天空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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