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无限水源

“好痛！”莱卡妮娅大叫着扑倒在地，“唔，连着两次摔得我屁股都要碎了！这个老女人！”

“别说得这么大声，女皇还在上面呢！”路易苦笑着，为了保护娇嫩的魔术师，在摔下来的时候他冲上去将莱卡妮娅抱住，现在她正以骑乘位坐在路易的身上。

“你身上怎么这么硬，跟石头一样！”

“怪我咯。”他坐了起来，从这里还能透过上面的铁格子看到皇家卫士们的奋战，战士们也都站了起来，与眼前的三名天使对峙。

宛如上方一般宽阔的梯形广场，在这临时的监牢里，他们面对着与力天使的死斗。

“你们处理其他人，这个小崽子由我来解决。”克拉克说完便从中间冲了过来，而两翼各有数名侍从迎战力天使。

“几经转手，最后这柄剑竟然到了你这个小崽子的手里，真是万幸！杀了你，铺平我晋升的道路！”他旋转着十字枪，向路易直刺！

被双月之精淬炼的武器不导电，而以天外陨石为原料的落星剑，虽然绝缘性差一点，在接触的瞬间，手上也只有略微的酥麻感。

“雷步吗？”他的脚步点地带着电弧，如同石子落水一般，接剑的一瞬间，下方的环形电弧步步紧逼。

目前已知克拉克的能力有从身体各部分释放雷电，十字枪强化雷电的各种战技，还有超强的肉体恢复能力……恐怕也是雷属性神术带来的特性。独自面对确实很难取胜，然而今天他有两个帮手。

在其他侍从都畏惧克拉克的能力不敢与之正面交锋时，诺提斯和莱卡妮娅仍然自愿协助他。

如同从前达芙妮的迟缓光流一般，莱卡妮娅操纵被风加速的水流，让克拉克的雷枪变得沉重并倒向随机的方向，这使得他无法发挥引以为傲的力量。

而过于激进的后果，则导致了诺提斯轻易地绕到了他的背后。

“虽然听说了他超强的恢复力……”诺提斯望着克拉克被斩开的背部，衣服的裂痕里还能看出刚才路易用落星剑全力一击的结果，紫色的伤痕还保留着，没有被自愈能力修复。

在克拉克向前一步的同时，诺提斯重创了他，连着两击的大剑挥斩让他倒飞出去。

在这封闭的监牢，天使们的空中优势荡然无存，他们必须和普通人一样，在地面战斗。

“可恶！”克拉克踉跄着站了起来，诺提斯带给他的新创伤很快便愈合。

“路易，用你的剑砍他！刚才他背后的伤痕并没有愈合！”

在威特里家的一战，被死雾双龙轰击的克拉克的胸口瞬间就恢复原样，可见落星剑对于黑暗魔力的凝聚程度之深。

“我承认你的力量真的很强，但是我们三人配合，会让你的优势无限弱化。”他对着克拉克无防备的胸口砍去。

……

“别走！你们……是我的！”克拉克挣扎地站了起来，路易三人一惊。在被打倒之后，捂着无法愈合的伤口，动脉的血喷涌而出，而他毫不在意地放弃了诈死的机会，也要继续战斗。

“这场闹剧结束后你会被关在这里，偿还你欠下的血债。”

“哼哼哼……血债？那么被你的祖父所杀的战友的血债，要谁来偿还！”他咆哮着，“至少为他们报仇，用浸染天使鲜血的这把剑，见证第五位权天使的诞生！”

“看着吧，‘无限水源’的恩赐！”他高举着一枚表面附着乳状链条的无色结晶，并将其捏碎。

……

一道暴戾的神力流与满溢着鲜血气息的魔力流从铁格子下面爆发，针锋相对。

试图夺取女皇秘宝的两名力天使被皇家卫士们逼下台阶，当他们踩上铁格子的瞬间便被神力的洪流吞噬，当爆发过后，铁格子上只剩下两具干枯的尸体。

“这就是至高权能之力！你们肉体的精华将化为我生命的水源！”

大爆发过后，监牢内的生机已经全部消散，不论是部族战士还是力天使，全都在生命虹吸的吞噬下化作干尸。

接受上位天使的权能赋予后，克拉克的天使身躯无法承受暴涨的神力，逐渐变异成怪物，头顶生出的尖角，与身体各处浮现的触须，伴随着少许的结晶化，与之前所见的变异体不同，他的两对羽翼向外扩张，上翼的翼展上生出了一只眼睛。

笑声戛然而止，当他看到无比想要杀死的三人仍然生还的时候，一阵晕眩突然涌了上来。

“这是！”

“你的全身血液都被我抽干了，没想到你还能活下来，已经跨过人类的门槛了吗……”

两人中间隔着灼热灰质的迷雾散去，在莱卡妮娅与诺提斯前方替他们阻挡的是戈尔加里安，他在意识到对方将要发动的神迹的本质之后立刻耗费自己的全部魔力，占据了路易的身体，用沸血术蒸干了克拉克全身的血液，并将其中蕴含的神力在自己面前构筑起一道屏障。

“所谓的神力不过是变质的魔力吗，不过还是令人熟悉的恶心感啊……”操纵神力让他回想起了令人作呕的往事，现在他就要再度休眠，看着眼前逐渐恢复的克拉克，预感到在自己休眠后路易无法战胜眼前的对手，他无奈地闭上了双眼，“我不甘心……就在这死去，还没有完成转生，还没有……西尔维娅……”

火红的发色褪去，路易睁开了双眼。这是戈尔加里安为他们创造的唯一的生路，他不惜耗尽至今为止积累的全部魔力，是因为如果他不出现，在这监牢内的所有人都会被吸干，他的灵魂将会强制从路易死去的肉体中被弹出，暴露在光之矛狂轰滥炸的外界。他本想利用克拉克的血液来一举达成保护自己与击败对方这两件事，现在看来非人的身体让变异后的克拉克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我能感受到，充满神力的血液再重新灌注，这就是权天使的肉体吗？只要吸收了猎天使剑里的灵魂，我就能永远拥有这具肉体了！我将会成为近乎永恒的存在……”

他抱着自己的头，陷入癫狂。

莱卡妮娅跪坐在地上，精通魔术的她十分清楚，此刻眼前的天使体内蕴含的，随时可能爆炸的力量。

“不可能的……要打败这样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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