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奥秘的藏书区

“那么，就差路易他们了。”

查理斯前辈看着罗德里克和琳达，这里是世界树的七层大厅，他们都来得很早。

“话说……路易和塞布琳娜是同居的关系？”

“你很好奇？”琳达看了一眼罗德里克，“我听简妮说，因为塞布琳娜住的地方附近每晚都有事故发生，所以就让她来寄住了。”

“啊，原来是这样，我很抱歉。”

“你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不不，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说了。”

“真奇怪。”

“啊，他们来了。”查理斯前辈看着远处的二人，“怎么换人了？”

来到他们面前的，是全副武装的路易和奥莉安娜。

“塞布琳娜她临时有事，不能来了，我跟奥莉安娜说了这件事，她表示很有兴趣，怎么样，查理斯前辈，你不会在意的吧？”

“当然不会，本来这就是自由研究。”查理斯环视四周，“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就出发吧。”

……

五人小队从七层大厅出发，经过了八、九、十层的实验区和奥秘藏书区，来到了十一层的入口。

入口处有一扇宏伟的铁门，查理斯拿出了一根长有许多锯齿的大铁棒。

“平时十一层并不向别人开放，这里也是奥秘藏书区之一，进入大学之后就能搞到这里的钥匙了，不过在成为导师之前，借用这里的时间十分有限，明天早上之前我就必须要将它归还。”

路易发现了铁门旁的两具铁傀儡，如果有人想要强行突破的话，一定会遭到他们的无情攻击。周围布满了各种禁魔的结界，没有任何魔术师能够在这里作弊。

查理斯将铁棒插入门上的锁口，双手握住铁棒末端向外突出的部分，像握轮盘那样缓缓地顺时针转动。随着钥匙的转动，它逐渐被吞进铁门中，铁门上亮起了浅蓝色的螺旋状纹理，终于在咔哒声响之后，大铁门被彻底打开。

“哦，真是宏伟啊！”罗德里克不禁叫出了声，这是一处能令广场恐惧症患者看了之后立即跌倒在地的密室，它包含的空间之大，在外部观察是难以想象的，不久之后，对面传来了罗德里克的回声。

“小声点，万一打扰到在这里研究的导师就不好了。”查理斯说道。

正门后是宽约五十米的走廊，长度未知，走廊的尽头隐匿在黑暗中。

两边的石质书架充当了墙壁，每一个书架都有数十格高，让人切身体会到天花板的遥远。

“这里和下面的奥秘藏书区不同，有很多是关于禁忌的魔法研究，据说随便一个魔法拿出来都是可以毁灭人世的存在。”

“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让我们接触呢？把它们封存起来不让外界知晓不是更稳妥吗？”奥莉安娜冷静地分析道。

众人都表示赞同，现在他们回头已经看不到来时的大铁门了，而在一路上他们看到了很多身穿导师长袍的人，留着又长又邋遢的胡子，顶着一个圆镜片，埋头在书堆里面，试图解开魔法的奥秘。

“从前我也是这么想的……”查理斯解释道，“这里有魔法创造者的原书，但是更多的是记载这些魔法被后继者使用的情况，至于如何学会这些魔法，只能从那些万里挑一的原书中寻找。而且即使找到了原书，导师们也很难再现它们。我听说有一位，年仅三十岁就获得了导师的职位，然后这位导师把自己关在这里研究某种禁忌魔法的奥秘，直到死为止他都没有理解这种魔法，后来人们将他腐烂的尸体清理了出去。”

“那可真是个悲剧。”

“是啊，如果他放弃魔法的研究，做个普通的导师，还能去各国担任魔术方面的顾问，应该有大好前程，真是可惜。学习他人创造的魔法本来就无比困难，而且还伴随着巨大的风险，如果你们有一天能达到这个层次，我希望你们慎重决定是否要涉足禁忌。”

“原来根本没有人能学会啊！”罗德里克说道，“难怪学院把这些资源开放给高年级的学生和导师。”

查理斯点了点头，“雷芙娜的管理者，肯定也希望能有人再现那些禁忌魔法，哪怕一个人也好，也能让洛亚大陆上多出一位强大的魔法师。”

将近走了数百米后，道路开始产生分歧，因为已经确认过路线的缘故，查理斯带他们毫不犹豫地穿行在书架之间，途中他们来到了一处有光的地方。

这里是一处拐角，由三面书架和中间的秘银塑像组成。

这尊秘银塑像显然不是为了纪念什么伟人，塑像描画的年轻人坐在秘银粪桶上，一只手撑着头，秘银的鼻涕从他的大鼻子里流出来，滴到手里的书上，他还一脸无所谓地用爆出的眼珠看书。

“这里……也算是个有些戏剧性的地方。”查理斯稍作停顿，“有一位被写进教科书的伟大导师，他的名字叫做尼古拉斯，你们肯定都知道他，创造了十三年完成全部学业的最快记录，并在年轻的时候独创了魔法，如果没有晚年的发狂，他肯定能成为这个时代魔道的领路人。”

这里听到他的名字着实是个意外，但是像尼古拉斯这样的人，肯定来过这里。路易不禁多看了两眼眼前的秘银塑像。

“他也是个性格古怪的人，他长时间在这个角落钻研，别人为了发泄他霸占这里的不满，趁他难得离开的时候用炼金术制作了这尊昂贵又搞怪的秘银雕塑嘲讽他。不过他本人对此毫不在意，甚至背靠背坐在塑像上继续钻研。”

遥远的天花板上开了一个一人宽的正方形小孔，现在正值午后，阳光从这窄小的天窗漏进黑暗的室内。

“这也是人们纪念他的方式，在他变得疯狂并离开了这个世界之后，这里的住民竟开始怀念以前的这位朋友，于是偷偷在这里开了个天窗，这样，在正午时分，他们就无须借助蜡烛的光，直接看到他们过去的朋友。”

整个十一层是密闭的空间，这么说似乎不太准确，因为在这里有唯一的一个天窗与外界连通。但是这个天窗外，是盘根错节的世界树，下面也几乎没有可以立足的地方，普通的魔术师用飞行魔术根本到达不了这个高度，能飞到这里的魔术师，都有资格大摇大摆地从正门进来。所以为了纪念尼古拉斯，学院也就默许了这个天窗的存在。

“好了，我们也差不多要到目的地了，走吧。”

没有在这里过分停留，查理斯带着大家走上通往十二层的道路。

“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

与其它四人不同，路易与尼古拉斯虽然没见过面，却有渊源，一直照顾他、训练他的尼耶尔是尼古拉斯的弟子，他在莫瑞那找到了尼古拉斯旅行时的记录，因此他想把这个虽有些滑稽、却描绘了尼古拉斯真实相貌的塑像放进记忆中。

然后，他就听到了这不可思议的话。

“路易，别发呆了，我们要走了。”奥莉安娜在身后催促他。

“我明白了，马上就来。”他暗自记下了这个位置，他能肯定自己不是幻听，如果这里确实有一个灵魂存在的话，他体内即将萌发的冰蓝种子会帮助他听到这个灵魂的话语。

“我还会回来的。”他偷偷地对着这片与世隔绝的拐角说道，尽管他不知道这个灵魂藏在哪里。

……

经过了十一层之后的景色就完全不同了，这里再没有一处书架，而是无数的壁画、浮雕围成的锥形迷宫。

“十一层和十二层，就像是一顶巨大的圆边尖顶魔术帽戴在世界树的头上。”

“有魔术帽的地方，就反对宗教的介入，魔术师和神职是天生的仇人，将世界树建成头戴魔术帽的样子，就是为了警告那些想将手伸进这里的神职。”

“总觉得这里有股怪味啊。”罗德里克捏着鼻子说道。

“平时没有什么人会来这里，气氛和下面的楼层确实有些不一样。”

“所以说那个入口到底在哪里？”奥莉安娜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从地图上看他们确实已经来到了入口的标记位置，但是横在他们面前的仍然是无法通过的墙壁。

“这是一条密道，当然没有那么显眼的入口，但是设计者确实给普通人留下了进入其中的道路。”查理斯前辈指了指上方，众人抬起头，看到了顶部向外延伸的一条横梁。

“不会吧……”罗德里克目瞪口呆，“入口就在那种地方？站在这里完全看不到啊！”

“站在下方当然是不会发现，想必这也是设计者的意图吧。”查理斯从背包里拿出了登山用的钩爪和辅助绳。

众人听从前辈的指挥，将辅助工具和绳子嵌套好固定在身上，排成一字。

在向四周发散并逐渐降低高度的横梁尽头，连接着一处凹型的墙壁，查理斯发射钩爪使其嵌入墙壁和横梁连接处的凹槽，固定好之后，众人被绳子牵引着踏上墙壁。越往上走坡度越陡，不过事先的固定十分完美，所有人都平安到达了横梁上。

两米左右宽的横梁有足够的余裕让他们站在上面，他们现在站在数十米高的地方，不得不俯身趴在横梁上向中央进发。

在横梁的尽头，有一方窄小的洞口。

“前辈，这就是你说的入口？”里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罗德里克向里面探身，却被查理斯抓了回来。

“我上次也只是确认了这里能够进入而已，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从现在开始我们都要小心行事。”

众人点了点头，查理斯拿出了一节短杖，点亮了上面的照明晶石，向洞里探去。

方形的空旷室内，下方像是无底深渊，幸好有贴着墙排列的台阶一直通往底部。

查理斯钻进洞口，从台阶边缘扔下了一颗小石子，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回音传来。

“站稳了，排成一字队形，不小心掉下去可没人能救你们。”他额头冒汗，向后面的同伴说道。路易他们也注意到了查理斯的举动，明白这洞的深度非比寻常，便跟着查理斯一步步贴着墙向下探索。

身侧有向外突出的石质扶手，每隔五步就能摸到一个，即使经过了漫长的岁月，它们依旧纤尘不染。

“现在看来，这是建造的时候刻意留下来的入口，为了让底下的工人在完成建筑之后能够平安离开而预留的，正好便宜了我们。”

在经过了几千级台阶之后，他们终于下到了最底部。这使得他们对这个垂直的空洞有了更深的认识，总体上它是有着正方形截面的立柱形空间，不过在他的侧面有许多向外凸出的柱状空间，大概是让人在半路上歇脚用的，能够容纳数十人休息。

“终于到了。”琳达在房间里随意地坐下来，这里有一张宴会用的长桌，就连上面的蜡烛也没有撤掉。

“很难想象这里的气氛这么轻松，”查理斯一边记录着，“这些蜡烛是上世纪剩下来的东西，现在基本上都改用矿石灯了。而且这里还有一些……魔导书的残页？”

桌上散落着一些纸张，上面有一些难以阅读的字迹。

“这些字写得倒是很有特点，一般人写不出这样的字来。”琳达笑着，将其中的一张拿出来在路易眼前晃了晃。

“确实写得很有特点，不过也不能算是潦草……”路易接过了纸张，“只是间隔距离太短而已，仔细看每个字母写得也都棱角分明。”

“好了，差不多是时候继续探索了。”查理斯记录完后，拍了拍手，众人也都聚集过来。

在房间的南面有一道门，被一道人为的魔力屏障保护着，在这道门后一定有他们要寻找的秘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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