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磨炼

莱妮耶已经认命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对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说出自己长久以来深埋在心中的怀疑……而且这也是绝不能让别人知道的怀疑。

就在刚才，她鼓起勇气去寻求一位能与她一起反抗奎妮耶掌控的战友，并且迅速失败了。

她宁愿把自己的内心牢牢封锁，也不要再做出这种极度冒险的举动了。

望着莱妮耶泫然欲泣的模样，路易也于心不忍。

“不过，虽然在这件事上我无法成为你的同伴，但也不代表我和你的姐姐是一伙的。”

虽然莱妮耶口中诉说的这段残缺的故事无法让路易信服，他却能从中听出最起码的事实，那就是这对姐妹自小的不合，在母亲逝世后进一步加深了。

而且看起来她们也没有任何向对方表露心意的想法，隔阂只会越来越深。

他仰望画中金发少女的微笑，这位母亲一定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们彼此仇视。

“你印象中的奎妮耶和我的印象完全不一样，所以我不会武断地说哪一个是错的，除非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若之后有机会，我自然会去调查的，不过这件事你跟我说就好，今后不要再和别人提起了。”

“真的吗！你愿意帮我了？”莱妮耶激动地擦着眼角的泪光，抓住了他的手臂，就像抓着救命稻草一般。

她并没有理解路易的话，只是一味地以为路易是第一个不站在奎妮耶那边的人，无论路易怎么说她都不听，似乎认定了路易会帮他。

路易也只好摊摊手。

这件事只好留待日后解决，不过他也挺期待的，毕竟那意味着他能回到雷芙娜学院，过正常的生活，不必再担心学院里有人想暗中谋害他。

……

说完了沉重的话题，莱妮耶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下来。

在她眼中，路易已然是盟友一般的角色。她明明是知道，路易这番话并不表示他会帮自己，但是和奎妮耶接触过后还能保留这份态度的人，路易还是第一个。

“您之前说要来阿尔特兰北部，之后又将去向何方呢？在我能力范围内，应该能帮到您。”

“目前的打算是去阿尔特兰王都。一个朋友告诉我，去那里找到一位贵族，他会替我安排衣食住行，帮我在国立学院找一份差事……不过我不知道一个陌生人会不会帮我。”

关于克林格所说的那位贵族肯·拉德，他并不怀疑对方的能力以及和克林格的交情，单纯觉得和对方接触会暴露自己和克林格的关系，自己来到凰神教的地盘，这种程度的防范一定要有。

“是这样吗？可是您现在身无分文，从这里到王都骑马也要好几天，路上也有不少关卡，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不用她说路易也能想到，这些阿尔特兰的贵族们既然能在南北边界线上发国难财，也肯定少不了在各领地边境卡人。

看路易凝重的神色，莱妮耶反而笑了，“您不介意的话，就在我家多住几天，其实我一周后也有事情要去王都，到时候我可以带您一起去，途中费用都由我来承担。”

“真的吗？”

“当然，而且您要在国立学院找一份工作，也不需要经过别人的推荐，我用家族担保举荐您去授课就行了。国立学院是十分自由的地方，只要通过我们的推荐，以您的身手，一定会受学徒们欢迎的。”

……

路易没想到会这么顺利，该说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吗？从与熊怪的生死战之后，他的运气就不错，即使丢失了钱袋，也能依靠莱妮耶的关系在去王都的路上畅通无阻。

之后的几天，他在莱妮耶的领地内静养。

说是静养，他也没有闲着。

这几天他都被士兵们拉去当陪练，对，就是那位总站在莱妮耶身旁的守护骑士，他叫做查威尔，被路易与熊怪战斗时的英姿折服，无论如何也要他帮忙训练家族的战士们。

说是训练，也不过是拿着一面圆木盾去抵挡士兵们的攻击罢了。

以前没有人敢这样训练，是因为怕误伤到陪练，但是查威尔似乎很放心路易躲避与格挡的技巧，叫士兵们尽管放开手脚去砍。

这里面练得最卖力的就数之前胜负中败北的休伯利了，他可是鼓足了气势来砍路易的。

路易也没有丝毫怨言，整天就举着一面圆木盾去挡士兵们的攻击。

不过在他眼中，绝大多数士兵的出刀速度都很慢，在经过长久的训练后，他似乎能敏锐地捕捉到这些士兵的动作了。即使是在陪练中，他也会进入无心状态学习阿尔特兰士兵战斗的方式，就这样，他一边摸索所谓“阿尔特兰流派”，一边熟练地用圆木盾弹开他们的攻击，也算是对日后施展黑晶手甲的训练。

早听说会长家的红酒是一绝，每次他们黄昏训练完后就举行盛大的晚宴，每天都能免费喝到大量珍贵的酒。不过这可算不上是对他的犒劳，他关心的是另一边……承诺对士兵们进行训练的同时，他也向莱妮耶要求了另一件事，那就是教他射箭的技巧。

这并不是心血来潮。

在无数的战斗中，他早已意识到了自身的缺陷，如果不和敌人逼近到贴身肉搏的距离，他就几乎没有能造成伤害的手段。

在雷芙娜学院，他学了一招原力弹，但是失去魔力后就没办法用了，同样的，用灵魂塑形取得的点火技能也无法使用。

不过弓术就不一样了，射箭不依赖于魔力，在任何时候他都可以用。

“您要学射箭吗？我的技术也很有限，不知道能不能帮到您。”

莱妮耶没自信地说着，还是接受了路易的要求。

不过一周的时间并不足以让她教会路易，到头来路易也只是学会了最基本的拉弓姿势——就连这姿势也是被莱妮耶亲身纠正了好几次的。

最后也只练到堪堪能射中几十米外固定箭靶的程度。

换做投掷斧头或者标枪，他应该也能做到同样的精确度，也许是因为命中熊怪眼睛的那一箭，在生死一刻给他带来的震撼太强烈了，这几天他都固执地想要莱妮耶帮他提高射箭的技巧。

早晨向莱妮耶讨教弓术，下午帮士兵们训练的同时也磨炼自己的武艺，晚上则是由尼古拉斯向他传授精灵术。虽然对之后的旅途还有些不安，在如此高强度的训练下来也算是有了几分底气。

终于到了出发前一天，本来路易还想按之前的安排继续锻炼的，不过其他人似乎都不打算在今天锻炼。

路易有些疑惑，天刚亮，吃过早餐，莱妮耶就带着士兵们在城堡门口集合了，与此同时还有许多居民聚集在队伍周围。

“我记得是明天出发吧？今天就整队了吗，要带着那么多人去王都？”

“今天是礼拜日啊。”一旁装马的查威尔回答道。

“我都忘了，您不是阿尔特兰的人，还不了解这边的习惯。”莱妮耶向他解释道，“每个礼拜日，我们都要集合领地内的信徒去凰神教的神庙供奉神灵和参加启迪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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