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再见的许诺

重新收拾完毕，发现任务仍未完成，心情有些沉重的几人，先是看到了独自一人不知在看着什么的言峰绮礼，顺着他的目光，映入众人眼帘的，是颓废无神的卫宫切嗣！

轻叹一声，白雪带着众人靠近卫宫切嗣，一向警惕的卫宫切嗣却丝毫没有在意他们，而是自顾自地从他们身边擦肩而过，寻了一处可能有人的废墟，开始挖掘。

一片又一片的废墟，卫宫切嗣不知疲倦地前行，双手早已血肉模糊，一步，又一步，明明连站立都需要花费全身的力气，他却依然毫不停歇地前行。

看着卫宫切嗣蹒跚的步伐，雪月让玉藻前悄然给他上了祝福。

“谢谢。”

小声道谢后，卫宫切嗣继续漫无目的地寻找生还者。

没有！

没有！！

没有！！！

找到的，只有烧焦的尸体，以及一片废墟！

与此同时，假死骗过言峰绮礼的间桐雁夜，在体内虫子的帮助下，勉强爬回间桐宅邸，却在即将进入宅邸时，感受到强烈的魔法波动，隐约听到，樱的哭喊，以及狂笑。

“雁夜……叔叔？”

在地下室，雁夜看到了樱，脸上带着未抹去的泪痕，嘴角却挂着诡异的笑容。

奇怪的是，一路进来，他，没有看到他的父亲——间桐脏砚！

“樱！结束了！都结束了！我们可以走了！离开这里！离开这个阴森的宅邸！”

“离开？”

“是的！离开！”

雁夜因为情绪亢奋，扶着墙喘息。

“为什么？”

“诶？你难道愿意继续接受赃砚的虐待吗？”

“赃砚的……虐待？”

“樱！你已经自由了！”

“啊？啊……自由了……啊？”

上前轻轻握住雁夜的手腕，轻柔地摩挲着，樱安心地将脸颊贴了上去。

雁夜心头一颤，条件反射地想要收回手，却强自忍住。

“呐，雁夜叔叔，我，可以看到凛了吗？”

“是的，看到凛，看到葵，离开这里，重新开始！”

“啊，可是，雁夜叔叔，樱，已经不能离开这里了啊。”

“诶？为什么？！”

“因为……”

双眼无神的樱，突然仰起脑袋，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轻轻一拉，将雁夜甩入下方虫群之中，力气之大，让雁夜无法抵抗！

“因为，赃砚，已经不存在了，这里，是我，间桐樱的宅邸，我，间桐樱，就是间桐家的家主啊！”

就在雁夜爬回来的同时，间桐赃砚将樱带到虫室，经历了无数次改造的樱，早已封闭了内心，身体成为间桐脏砚用来维系自己生命的魔力源泉，可是，樱早已忘了反抗，也无力反抗。

这一次，间桐脏砚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无法再撑更久了，从内部开始的腐朽、崩坏，除了圣杯，可能没有其他东西，可以拯救他了，一个疯狂的计划，在他脑海中，生成！

“来吧，樱，奉上你的一切，让我们合为一体吧！”

“爷爷？”

“乖，樱，很快的，很快……”

“爷爷，您要做什么？”

“嘿嘿嘿嘿，放心，樱，这一次，我不会让你痛苦的，以后，都不会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间桐家的家主了！”

“间桐家的……家主？”

“是的！间桐家的家主！来，站到那里，那个魔法阵上，放心，放心！”

似懂非懂地樱，在间桐脏砚的命令下，站到虫子中间的魔法阵上，缓缓闭上双眼。

“嘿嘿嘿，虽然有些不舍，不过，你的天赋，你的力量，都不输于任何顶尖魔法师，唯一美中不足的，大概就是你是个女孩了吧！”

吃力地念起生涩难懂的咒语，间桐脏砚的身体逐渐崩坏，一群群各种虫子，从他裂开的皮肤中掉出，混入下方的虫群之中，蚕食着下方的普通虫子。

最终，魔法阵亮起光芒，而间桐脏砚却彻底消失在此地，几只巨大的虫子，蠕动着爬向魔法阵，此刻，樱在魔法阵的束缚下，无法动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及，迎接她的，将会是什么！

巨大的虫子不同于普通虫子，不受魔法阵的阻拦，轻易爬到樱的身旁，兴奋地抬起头，左右摇摆，却不知因为它们的蠕动，魔法阵已悄然出现故障，无法完美运作！

跃起的虫子，从樱身上所有能钻入的地方，向着樱的体内拱去，撕裂身体的剧痛，让早已麻木的樱，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哭！

整个过程，持续了一分钟不到，确实，就像间桐脏砚所说的一般，很快，就结束了！

在樱的体内，虫子化作魔力，疯狂蔓延开来，同时蔓延的，还有一道意识、一份记忆，属于间桐脏砚的意识和记忆！

他的计划，就是夺取樱的身体，作为他的新身体！

然而，尽管樱早已麻木，可是，本能地自我保护，让她无意识地开始抵抗，樱的魔术素养极高，天赋极佳，如果魔法阵依然完好，在魔法阵的压制下，樱的灵魂、意识、记忆，将会被间桐脏砚逐渐蚕食，成为间桐脏砚新的外壳，届时，将会诞生一个全新的樱，有着间桐脏砚思维的樱！

可是，现在，樱拼死反扑之下，失去身体的支持，樱主场作战，将间桐脏砚的一切包裹在灵魂中，反向蚕食、融合！

将间桐脏砚的一切，全部吞噬殆尽，樱已然拥有了大魔术师的实力，假以时日，让身体习惯魔术的应用，樱必然可以成为最年轻，不，是最年幼的魔术师！

与间桐脏砚的魔力、魔术、记忆同时被樱吸收的，是他的疯狂，以及执念！

魔法阵将周围的虫子大量碾碎、吸收，融入樱的体内，成为樱魔法回路中的一部分，让新生的樱，与这里的所有虫子建立了联系，可以随心所欲地掌控此地一切虫子，以及，随时随地展开魔法阵，将他人吞噬、同化！

一切完成后，再次睁开的双眼，带着疯狂的欲望，想要吞噬时间一切的欲望，却美得惊人，仿佛要将一切吸入其中。

樱开怀大笑，对于得到一切的畅快，对于魔力充盈的欢愉。

间桐宅邸的一切，都已经在她的掌控之中，宅邸的一切阵地，现在，都是以她为中心所布置，可以说，她，就是间桐宅邸的阵地本身！

“啊啦，是雁夜叔叔啊，那么，希望你能让我感到满足吧，雁~夜~叔~叔~”

收起面上的疯狂，樱用原本的自己，将自己彻底伪装起来，本就是她，又怎会出现破绽？

毫不知情的雁夜，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迎来末路！

“为什么，樱……”

“为什么？呵呵，间桐脏砚，现在，就在你的面前啊，在我的身体里，成为我的一部分，为我提供魔术、记忆，以及，欲望啊！”

“赃砚……赃砚！！！”

带着对间桐脏砚和远坂时臣的怨恨，雁夜不甘地结束了自己悲惨的一生。

而间桐家唯一幸存的另一个人，即将迎来他悲惨的开端，成为樱的傀儡！

一片又一片的废墟，得到的，是无边的失望。

就在卫宫切嗣即将绝望的时候，从一片废墟中，一只幼小的手掌，带着求生的欲望，高高举起！

“活着！还活着！还活着！！！”

卫宫切嗣第一次露出笑容，泪水模糊了双眼，他毫不在意，仿佛在感谢着虚无缥缈的神灵，仿佛，得到救赎的，并非少年，而是他自己一般，反复念叨着：

“谢谢！”

抱起少年，卫宫切嗣迈着坚定的步子，一步，又一步，离开了燃烧的区域。

数周后，远坂凛作为远坂家的家主，参加了父亲的葬礼，由父亲的弟子，同时也是神父的言峰绮礼主持了葬礼。

葬礼前，凛作为信任家主，继承了远坂家的魔术回路刻印。

为了安抚教会，将此间的事情添油加醋地向教会汇报，言峰绮礼即将离开，而远坂家，将只剩下年幼的家主——凛，以及受到过大打击疯了的远坂葵。

“你就是远坂凛？”

两位少女落在凛的面前。

“是的，你们是什么人？！”

凛小手交叉抱胸，一副小大人的样子，看着眼前不见得比自己大几岁的少女。

“我们的一个朋友，见证了你父亲的死亡，所以，打算带你一起离开，去磨砺你的魔术，以及，得到更多修炼的资源。”

“是谁？！爸爸怎么死的？！”

“是本王。”

吉尔伽美什自拐角转出。

“你是……爸爸的英灵！为什么！”

“时臣虽有不臣之心，本王作为帝王，自有帝王之量，只要他没有明显的反叛之行，自是不会动手，但是，他的学生却有样学样，就是刚刚离去那人，将时臣捅死。”

“你不是爸爸的英灵吗？为什么没有保护好爸爸！”

“哼！你也知道，他是时臣的学生，而且他们两人是盟友关系，两人密谈的时候，你觉得本王会去旁观？”

“这……”

凛从怀里取出言峰绮礼送的水银剑，心中有些信了，说起来，从一开始，她就不信任言峰绮礼啊……

“我明白了，我会跟你们一起走，不过，我需要时间去料理远坂家的事情。”

“哼！”

白雪和吉尔伽美什向雪月点头示意后，便离开了此处，将远坂凛这个傲娇的小女孩丢给看起来与她年龄最是相近的雪月。

“哎？！又把麻烦事丢给我，真是的这两个家伙！呐，凛，有什么要处理的我们快去搞定啦，我们只剩下十天的时间了！”

“哼！谁允许你叫我凛了？叫我远坂大小姐！”

“凛！”

“喂！”

同龄人间，简单的打闹，是最能消除隔阂的方法，很快，两人就变成了亲密的好友，雪月陪着凛返回远坂宅邸，将一切收拾妥当，便前往卫宫宅邸，寻找其他人。

“你们要走了吗？”

“是的，期待着下次再见的时候，你能有所变化。”

“呵，谢谢，对不起。”

“没有必要向我们道歉。”

“我道歉的是，是那位小姐。”

卫宫切嗣看向远坂凛。

“……”

“我已经知晓了应当挥刀的对象。”

“如果没有意外，你的父亲想来会死在我的手中。”

“你们是对手，死在战场上，那是父亲的荣耀。”

“谢谢。”

凛的话语，对于卫宫切嗣而言，无疑是一份救赎。

光芒洒落在卫宫宅邸的园子中，雪月喵小队的众人纷纷踏入光圈。

“雪月，你们去吧，这里，我还有未尽之事，下次见面，我一定会跟着你们一起前往的！一定！”

推开雪月伸出的手，凛决定留在此地，经营远坂家。

“这样吗？好吧，不过，一定会再见的，是吧？”

“是的，一定会再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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