煌炎的女武神【3】

“诸位，”他沉声道，“这次战斗，是为了让库里诺公爵能够在与泰尔威亚公爵的战争中添加胜利的筹码的战斗，所以，我希望各位都能够全力以赴。目前来说，我们人数上的确是占优势，而且战场也选择在平原地区——这对我们来说都是优势。但是，我们仍然不能掉以轻心。因为，对方还有一个最大的变数存在。”

变数……

他们当然都知道瓦尔卡因指的是谁——塞纳克雷母的主人——第七圣者。

“尽管对于这种边境冲突来说，圣者几乎不可能亲自出征，但这种可能仍旧不能排除。之所以没有选择丘陵而是选择平原，也是有考虑到这个问题。我听说第七圣器是一对附着在手上的近战武器，在贴身的单对单的战斗中有巨大优势。如果是在丘陵开战，我们的长剑、长枪等都不容易施展开，一旦碰上圣者可以说是出于绝对劣势。平原相对而言就好了很多。”

“可即使如此，也请各位注意。如果真的发现圣者，切记不可力敌，要优先歼灭对方普通士兵。哪怕是传说中以一挡千的圣者，其本质也是人类，其体能亦不是无限的。如果最后只剩下他一个光杆司令，他也是不得不撤退的——唯有这点，望各位牢记。”

……

出了营帐，契轲尔将刚才营帐中发生的事都告诉了帕尔森。帕尔森听了以后，也赞同瓦尔卡因的看法，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现在，他现在唯一担心的是初上战场的契轲尔能否统领好手下人马的问题。毕竟，十七岁的年龄，对于一名领兵打仗的指挥官来说，还是太过年轻了啊。

另一方面，那四百名士兵也都是从别的贵族所率领的士兵里拼凑出来的，和契轲尔不熟。哪怕他们与契轲尔本人之间并没有什么不愉快，也都听从命令，但毕竟大家对于彼此来说都是陌生人，不存在什么默契。

总的说来，这场战争还是太过于匆忙了，无论是在士兵还是在物资上的准备，都不够充分。

对于帕尔森的担心，契轲尔也是苦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不过好在我的队伍在军队的后方，即使是没有我们这几百个人我们的人数依旧占上风。说不定到了最后我连剑都不用**呢。”

“这倒也是。”帕尔森点头，旋即又严肃起来：“不过您放心，无论发生什么情况，我都会拼尽全力保护您的——赌上我帕尔森·尼伯坦桑的性命！”

“谢谢。”契轲尔微微一笑，并没有回绝眼前这位忠心的护卫的好意。

十余分钟后，契轲尔回到自己的住所——每位贵族都被专门配备了一间房子。他将佩剑端放于木桌上的架子上，又从一旁的墙上去下了挂着的地图。这面地图要比之前大家一起看的那副小了不少。他将地图平摊在木桌上，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刚才就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是在哪儿呢……

目前众人所在的小镇与塞纳克雷母之间是一连片高低起伏的山脉，但它们平均的海拔并不算高，在三百米左右。而在洛卡维斯与塞纳克雷母边境的最中央有一道山脉，其西侧与另一道山脉东侧互相包夹，形成了一道相对最为宽阔的商道，它是洛卡维斯与外国进行贸易的重要途径。这次开战的导火索便是这条商道收到了塞纳克雷母单方面的侵扰。

东侧，则是一条相对最长也是最高的的山脉，其上边的山峰平均海拔在八百米左右，其中最高的接近一千七百米。这条山脉的大部分都在塞纳克雷母境内，只有大约四分之一在洛卡维斯这边，而且都是在其与塔克维斯坦的国境线上绵延，不过更靠近洛卡维斯。

这次开战的地点，便是这条山脉以北的那块草原上。之前开会的时候瓦尔卡因提到过，对方猜测己方也可能选择平原作为战斗地点，所以明面上已经在平原上靠近塞纳克雷母的区域布兵了。洛卡维斯这边也的确是准备兵分为三，从山脉之间的山路处进入草原。

“难道他们是准备在沿途设伏吗？”

契轲尔喃喃道，但随即又否定了这个猜测。

首先，这些山路大大小小有二十几条，其中能允许己方这种军队规模通过的也有十条以上，对方是无法提前预测己方最终会选择哪条道路通过的。将本就在数量上处于劣势的士兵继续分散，做可能是无用功的埋伏，这显然是愚蠢的行为。

而且，这些山路虽然也不算宽阔，但也不至于用“狭长”这个词来形容。即使是真的猜到了己方的行程而没有扑空，所设下的伏兵也未必能起到多大作用。相反的，如果己方快速通过了山路的话，可以反过来包抄因为在山脉中间移动而速度较慢的、还未来得及逃走的伏兵

，从而截断他们的后路。

“或者是挖陷阱？不，时间上来说也不够……平原上进攻路线的选择太多了，除非是大量的陷阱，否则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又想了好一会儿，他仍旧没有弄清楚自己内心的那个不对劲的点到底在哪里，它就像个用绳子打了死结而形成的小疙瘩似的，怎么也解不开。长叹一口气后，契轲尔索性不再去想。他将地图放回原位，将蜡烛吹灭，休息了。

苍穹如墨，夜色静美。月亮嵌在夜空中，发出圣洁的光芒，如水般倾泻、玉般寒彻。

第二天傍晚，所有人开始做行军准备。次日上午六点，第一队便从小镇出发，向目的地进军。第二、第三队将分别于八点、十点出发。之所以分兵为三，是为了防止路上有可能出现的伏兵。山路不算很宽，过多的士兵会造成拥挤，反而不利于作战。

另一边，塞纳克雷母一方的大营中。

一位头发半白的老人看着手中的信。他有些驼背，身子微微下躬，双手干瘪，脸上也布满了皱纹，看上去年纪很大了。

““刚才斥候来报，敌军已经开始出军了。预计他们将会在今晚深夜全部到达。”他对着坐在前方正吃着点心的少女说道，声音有些沙哑，大大的耳垂轻轻颤动。

“嗯——唔，对方有多少人？全军吗？”

少女仍吃着点心，仿佛毫不在意。

“是的，总人数与之前报告的一致，不过他们选择分批次出军，想来应该是害怕我们在沿途进行埋伏吧。”老人放下手中的信，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与其和蔼外表极不相符的精光。

“我们可以在他们到达草原但尚未集结完毕前主动进攻，彼竭我盈，哪怕我们人数较少，但仍然有不低的胜算。”

闻言，少女看了他一眼，随即又将一个小点心送入口中。、

“不必了，我们……咳咳——”

似乎是被尚未完全咽下的食物呛着了，她再一次猛烈地咳起嗽来，一手抓过桌子上的盛着水的杯子灌了一口。老人则是习以为常地看着这一幕，但他的眼神又像是在说“真是拿你没办法。”或是“这让外人见了成何体统啊！”这类的话。

平复下来后，少女才又开口道：“我们没有必要去冒那个险，对方的确是疲惫，但是他们是分批次进来的，所以当最后一批部队到位时，第一批已经休整了一些时间了。况且在如此广阔的草原上，若是一方无心交战，另一方也难以对其造成较大的打击。若是我们全力挥出的一拳却落在了棉花上，无疑会对打击军队的士气、造成不良影响。就像这样——咻咻——”

说着，她向空气挥出两拳，发出了轻微的破空声——加上其自带的音效。

“那我们就这样放任他们不管？”

“不用担心，弗洛斯。”

少女站了起来，身材高挑的她比面前的老人足足高了半个头。她有着一头火红的及肩秀发，以及一双火红色的眸子，背后披着专属的小斗篷，身上穿着简约而轻便的护铠。

“胜利的女神自始至终都站在我们这一方。我们的敌人即使数量上占优，最终的胜利也一定是属于我们的！”

她这么说着，又伸出手掌，握紧了拳头，语气中充满了自信，嘴角也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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