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好绿啊

“对于凛和樱来说，从一开始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说到这里，禅城家主叹了一口气。是啊，凛和樱没有选择的余地，他没有，葵也同样没有。只要与神秘一侧扯上关系，弱者从来不是做决定的那一方。

“她们的魔术属性，一个是全元素，五重复合属性，另一个是架空元素，虚数属性。这姐妹二人都拥有等同于奇迹的稀有资质。这已经超出了所谓天赋才能的范围，几乎等同于咒语。”

说着，禅城家主从书桌上拿起一本封面古旧的书籍，翻到夹着书签的一页，摊开来放到禅城葵面前。

“我虽然不会魔术，但祖上也出过几个魔术师，对于她们的问题，有着相关的记载。——魔性会同样招来魔性，远离条理之外的突出之人必然会招引来同样异常的经历，这不是其本人意志所能控制的。应对这种命运的方法只有一个，自己有意识地走出条理。”

“除了自己去理解魔道并进行修炼之外，没有别的办法处理蕴藏在她们血液中的魔。而仅凭我们禅城家，是不可能帮助她们走上魔道的。”

“原来如此，所以才要我嫁入远坂家吗。”禅城葵恍然大悟。

虽然之前有过依稀的猜测，也知道答应远坂时臣的提亲能为禅城家族带来巨大的利益，但她还真不知道有这一环的考量。

不过，既然是为了自己最喜欢的外甥女，那她更加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然而，禅城家主却摇了摇头，“不，实际上这只是个巧合，我也没有想到蒸蒸日上的远坂家会主动来我们禅城家提亲。所以我才借此提出让凛过继到远坂家，继承远坂家魔道的条件，虽然只是嫁给那个身为普通人的君夜……委屈你了。”

“没有关系，我能理解的，父亲。”禅城葵温婉地说道，心中真的没什么负面情绪。

平心而论，比起嫁给那个一心追求根源的魔术师远坂时臣，在传闻中更有人情味、与她一样都是普通人的君夜，更让禅城葵钟意。

而且，也更帅。

“不过，真没想到远坂家的家主会答应这样的条件。”

“远坂家的加护只能给予一人，远坂时臣只是因为身为长子，才得以继承远坂家的家业和魔术，在资质上并不比远坂君夜好多少。对此，傲气与傲骨兼备的他一直心怀愧疚，想要给予自己的弟弟相应的补偿，所以我才敢提出那样的要求。——而且，他能得到那个圣遗物，我们家族也出了不少力。如此大的筹码，他根本无法拒绝。”

此外，传承悠久的魔术师家族都会想尽办法遗传给后代尽可能多的魔术回路因此十分注重血统而漫长的时光积淀也让后代的资质不断刷新。

面对禅城家主的提议，时臣在判断禅城凛和禅城樱的资质后，认为她们的天赋都远大于自己和君夜，甚至到了足以忽略血统的地步，这直接成为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最后，他答应了这个条件，并选择了年纪稍长的凛继承远坂家的魔术。

“那樱她过继到间桐家，也是这个原因？”

禅城葵的思路越发清晰。

“是啊。”

说到这个，禅城家主露出了笑容。

“间桐家由于水土不服，血统之中的魔术回路逐渐断绝，间桐脏砚中意樱和凛的资质，要求过继其中一个当间桐家的继承人，以延续后代。”

他已经答应将凛过继到远坂家，间桐家虽然也是御三家之一，但已经落魄很多，比不上远坂家，没有让他向远坂时臣毁约的资格。最后，能交给间桐脏砚的当然只有禅城樱了。——准确地说，现在叫间桐樱。

困扰禅城家的最大问题，在短短几天内得到解决，不仅樱和凛摆脱注定悲剧的下场，踏上成为魔术师的道路，有了触及传说中的根源的可能，禅城家也必然因此更加辉煌，并且已经得到了大量实质上的利益，百年内都无忧以后的发展。

所以他这些日子，心情相当的好。如果不是顾虑到女儿和孙女的心情和自己身为家主的威严，早就天天笑容满面地接人待物，高兴的找不着北了。

“是吗，樱和凛都得救了，真好。”闻言，禅城葵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虽然不满父亲这种将家人当作筹码的行为，但这也是在势力的巨大差距下所做出的的无可奈何的选择……而且大家都能得到幸福，她还有什么好奢求的？

听说，远坂君夜是位帅气的绅士，自己也一定能幸福吧。

“只不过……”

想起自己见过几次的间桐家家宅，禅城葵又露出了担忧的表情，“将樱交给间桐家，真的没问题吗？”

那阴森的宅子，葵至今还记忆犹新。

那位比自己小三岁、勉强算她青梅竹马的男人——间桐雁夜，似乎并不同意将樱过继到间桐家的事情，可对方又不愿说出具体的理由，让葵很是困惑，心中也多了一丝不安。

但愿……樱能得到幸福吧。

禅城葵只能在心中如此祈祷。

禅城家主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脸色一变。

“好了，时间耽误太多了，马上就要到约定好的时间，可不能让君夜先生等急了。葵，快去准备吧。凛那孩子一个人待在教堂，应该也会觉得很无聊。”

君夜先生？

实在不像是对自己女婿的称呼。

葵心中苦笑，但表面上还是大和抚子般地微微额首，“我知道了，父亲，这就穿上婚纱出发。”

‘凛一定也等急了吧？’

葵如此想道。

“嗯，你先去，等我处理了这份文件，也会尽早赶到教堂的。”

“那就一会见了，父亲。”

葵不失礼数地朝禅城家主微微鞠了一躬，转身朝房间外走去。

她没有发现，在自己转过身后，禅城家主的表情略微显得有些奇怪。

只见阳光透过窗子，照射在她墨绿色的长发上，隐约形成了一个光圈，向四周播撒着自己的光芒，十分炫彩夺目。

“好绿啊。”

禅城家主嘟囔了一声，随即又觉得这样的谈吐不符合自己家主的身份，摇了摇头，自我反省了一番，就低头继续处理文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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