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 两个人的旅途 『4』

“如果牺牲一个人，可以挽救十个人。你会如何选择？”眼前的黄发男子盯着他，缓缓开口。

“。。。”他沉默不语，没有回答。

“很难？那么我们把筹码加大一些，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又。。。或者是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他张开双手，旋转，像是正在进行一场盛大的演讲。

“。。。”沉默。

“那换个问题，为了救一个人，你能付出什么，”他走了过来，目光紧紧逼过，“你又能牺牲什么，你愿不愿意向恶魔，出卖你的灵魂。”

“我不知道，”红发男子摇了摇头，终于开了口，答案还是无法回答眼前人的问题。

“你很温柔，”他盯着眼前的人，仔细打量，“温柔的不适合去战斗。”

“这正是我来的目的，我想离开战场。”他没有一丝否定，不如说是很赞同。

“如果你已经没有斗志了，那么今天你已经可以领钱走人了，但是，如果你还存有一丝对抗崩坏的宿愿，想要有一天能够替你死去的战友实现夙愿，休伯利安号，我想，应该很适合你。”

。。。。。。

雨水还是没有任何减少的迹象，一辆辆车在他身边疾驰而过，疯狂地逃离这座充满死亡的城市，溅起的水花狠狠地拍在他的脸上。他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轻轻抬头，任凭雨水落在身上，闭起眼，享受着水滴滴落在脸颊的感觉，仿佛污秽全被暴雨冲刷掉。

迈起脚步，坚定向前。

过去的几十分钟里，他已经不知道伸手去拦多少次了，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停下车，为他停留。灾难面前，人性被彻底揭露。

失去了几十分钟，他不知道律者会不会乖乖待在原地，巡逻机被崩坏兽毁坏了，只能靠着双脚一步一步走过去。。。

他已经没有任何情绪了，只是想起了当天主教奥托问他的问题，当年回答不了的难题，如今答案却如此轻松地被深深地刻在心底。

“轰，”后面的车极速穿过，击起水花，突然失控与侧道的车撞在一起，爆炸的热浪掀翻了周围的车辆，也催毁了四周店铺的玻璃。他慢慢走了过去，事故的现场一片狼藉，满地的鲜血与玻璃碎片，惨叫声此起彼伏。火焰在雨水里滋滋燃烧，黑烟随之肆意涌起，将一切都淹没。

“救救我，，，”

“ 救救我。”

周围，求救声清晰入耳。

“伪善嘛。”他觉得这些声音是那么令人烦躁。

没有理会别人的求救，突然觉得自己很冷血，自己也没有为任何人去停留。

发现了远处一辆损坏的不是很严重的车辆，径直走了过去，玻璃已经完全破碎，藕断丝连的黏在一起，驾驶座上的人已经晕了过去。

一个男人，打量着他，他是谁的父亲？谁的丈夫？亦或者是谁的儿子？还是跟我一样，只是孑然一身，一直都是一个人。。。

车门已经变形了，用力一拽，整个车门便掉了下来。把人扔到后座，自己坐到驾驶座，还好，车还能动。点火，换挡，倒车，汇入车流之中，像是其他人一样，向城外逃去。

雨还是那么大，落在前面车窗上，模糊了视线。雨刷器已经坏了，无所谓了，他用力踩了油门，“嗡”的一声，宛如箭矢，在钢铁森林中穿行，陪伴在耳边的，只有呼啸的风声。

。。。。。。

“你醒啦，”眼前的人驾驶着巡逻机，扭过头微笑着看我。

他面无表情。

“做噩梦了？”歪过头。

“啊，，呜，，”挥动着双手，挺胸，在副驾驶上夸张着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没有哦，玩了半天，你怎么还是这么精神啊。”看着她依旧那么兴奋地驾驶着巡逻机，我的内心产生了一丝疑惑。

“因为我还没有玩够啊，”她兴奋地答着，露出诡异的笑容，“哼哼哼，既然你醒了，我也没必要开的这么慢喽。。。”

“。。。”

已经到了晚上，为了跟上行程，我们并没有吃晚饭，而是直接返回休伯利安号。

又一次眩晕着落，眼前的星星与天空的星星重叠，这过程我真是不想再体验了。

“喂，人类，你快看！”她指着天上的圆月，“我在那上面学习战斗过哦。”她自豪的跟我炫耀。

“。。。那你真是厉害，我都没去过，不对，我想都没想过。”附和着。

广袤无垠的银色河流在夜空中闪烁。

“星空好漂亮啊！”

“这是银河哦，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他为她深深讲述，“，，，后来王母娘娘为了分开牛郎跟织女，用银簪这么一划，就有了银河。”他夸张着模仿者动作，无比滑稽。

“为什么要把他们分开呢？”

“因，，，因为。。。”

“嗯？”

“因为，，，一个人是高贵的仙女，一个人是卑微的凡人，，了。”声音不在那么充满语调，很平静，很平静的回答，平静的已经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在叙述着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

“那还真是，很可怜呢。”

。。。。。。

“哇！”她睁大眼睛，兴奋地望着满天星光。它们仿佛做出回应，将银色光芒柔和地洒落在她身上。

他扭过头不再去看，或许已经找到了吧，这应该才是正确的答案。

天涯咫尺而已。

摇了摇头，将想要伸出去的手放了下来，转身走向舰船里。

“人类，你去哪里？”

“做饭！”摆了摆手。

“那我要吃。。。”他已经消失在夜色之中，“什么嘛，一点风情都不懂。”

西琳抬头看向满天繁星。

“我知道哦，”她低声细语，双手祈求。“我知道哦，这个故事。”

“虽然每年只有一天能见面，但是他们最后幸福的在一起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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