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六 冬季

冬天，圣芙蕾雅学园，经过几天的降雪之后，阴云终于肯散去，留下了白色的世界。

“哈，符华老师，你，你看我们是不是可以，休息一下了。”汗水打湿了他的衣襟，虽然是寒冷的冬季，却让他感受到炎热无比。

“这才刚走几步？舰长，现在退缩的话还为时过早哦。”

“可是，可是，我果真还是不适合这样的体力活。”汗水已经浸透了自己的上衣。

“这是为了锻炼舰长的体能，只有体能这一步提高了，才能。。。”符华安慰这他。

“才能，变强嘛？”豆大般的汗水滴落到台阶，在雪地之上又凝结成了冰花。龇着牙齿，痛苦地问着。

“不，才能开始进行下一步。”符华用力晃了晃身体，继续前行。

“这么说。。。还，还没开始。”

学园后方的山脉，蜿蜒的台阶路盘旋在山间，男人此时正弯腰背着几袋重重的沙袋从山下向上运。身边，女孩背着比他的还要高的沙袋，负重前行。不过，相比之下，她的表情看起来从容很多了。

“外练，练习的是基本功，还有抗击打能力。”女子一身学院装，戴着眼镜，一步一步走在前面，领着他修行。“舰长你皮糙肉厚，抗击打能力是满分，不必用再练习了，所以，只需要提高一下体能就好。”

“哈，哈，那是不是我还得感谢西琳，多亏了她。”听着符华夸赞着自己抗揍，心里总有种奇怪的感觉，但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能算是一个优点吧。

无言，二人走在陡峭的山间，向着山巅缓慢挪动。

“符华，我可以理解，你这么训练是为了增强体能。但是，我们为什么要一袋一袋运过去？”

“额，”她的目光躲闪，腾出手尴尬地挠擦了擦汗水，“之前的教学楼还没装修好，学园长就拜托我运送一些材料，反正，舰长你也需要锻炼，正好一举两得。”

“。。。”原来，无论何时，自己始终都逃脱不了工具人的命运。

。。。。。。

身处山巅，欣赏着远处坐落在山脚的学园，光辉之下，银装素裹。学园里整体的供暖设施，导致它周围并没有多少白雪，里面的河流也还未冻结。正是如此细微的差别，让它成为了仿佛是童话里才会出现的世界。

海拔很高，这里空气开始变得有些稀薄，长时间待在这里，让我有了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抬起头来，享受着大口呼吸。

“接下来才是最重要的一部分，就是气！”

“气？我听说过，气功。”转身。

“那也是一种功夫，但它不是我今天要讲的那种。”

“那，我们学的气是？”

“呼吸！”符华点点头。

“呼吸？！”震惊的感觉出现在心头。

“对！将动作配合着呼吸，”符华慢慢闭上眼睛，扎稳马步，轻轻抬手。

“练习？打太极嘛。”看着她接下来的动作，我愣住了。

“没错！这样的控制练习，时间长了，能轻微的达到自己“控制”呼吸的状态了，也就是发力的大小和身体能量的消耗，可以让舰长在战斗中更好的掌握节奏。”符华并不在意我的表情，而是悉心教导。

“虽然我听不懂，但是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每个人理解不同，还需舰长用心体会，自己来摸索其中的奥妙。”

“我，我试试。”

寒风凛冽，跟着她一起，慢慢地舞动起身躯，集中精神，努力感受着气的意义。

天地之间，我们二人，显得如此渺小。呼吸得越来越平稳，之前的晕厥感也渐渐好转，直至消失不见。

。。。。。。

“他又去哪里了？”西琳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倍感疑惑。接连几日，白天都不见他的身影，仿佛是故意躲着自己一样。

“而且，那个女人也没来上课。”脑海里浮现着神州平板的身影，“应该不会的。”

“西琳，西琳，要不要去外面看看风景啊！我从外面回来，刚停了雪哦。”银色巨龙趴在休伯利安号的甲板上，头伸向着舱里，兴奋地呼唤着她的名字。

“看，风景？！”听着贝拉的邀请，西琳陷入回忆。极北的寒冬，让人印象深刻的就是刺骨的寒冷，壮丽的雪景。那还是更小时候，每逢严冬，自己就挣着抢着要跟朋友们到外面去玩。

太过激动，跑出的时候往往不注意身体，那个时候，母亲便会拿起围巾，焦急地在雪地里，追逐着调皮的自己，然后在朋友们的笑声中，一边教训着一边替自己围好围巾。。。

“西琳？”银龙晃了晃头。

“嗯，啊！我，还是不。。。”想一想，这是自己醒过来后的第一个冬天啊，只是，熟悉的世界里再也没了熟悉的身影。

墙壁上，挂着一条用来过冬的橙色围巾。

“琳儿喜欢冬天嘛？”

“喜欢！！！”紫发女孩儿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了半个脑袋。

“喜欢冬天，那也不能感冒了！”女人温柔地摸着她的头，“自己以后要记得，学会一个人围好围巾哦。”

“。。。”看着再一次陷入沉默的人，巨龙没有出声，只是趴在外面安静地等待着。

伸手，摘下来了围巾，轻轻放在自己脖颈处，熟练地鼓弄着。完美！放下手，转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总觉得怪怪的，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

“走吧，我想去看一看。”不再去纠结，打开窗户飞到了外面。

“好耶！” 巨龙展开双翼迎接着女王，“外面可漂亮了，不瞒你说，我都有点喜欢上这个学园了。”

“喜欢的话，你要不要进来上学，我可能跟小不点儿说一声。”

“他们也会收龙嘛？”

“肯定会的，只要你愿意，想一想，她们律者都敢收，别说龙了。”

“。。。”天空，一人一龙，久违的和谐宁静。

。。。。。。

空荡的山巅，雪地上留下了数不清的错乱的脚印与摔痕。男子再次冲上前去，对着符华发动起进攻，大约一个小时前，他们就已经步入实战。

女孩尊敬对手，并不留下情面，一招一式，有板有眼。

“很好，舰长不愧是舰长，进步很快！”交手之后，对他的评价。

“是嘛，还是你教的好。”

“按照这个进度下去，实力应该会提升一截的。”微微点头，“其实，我有些好奇，为什么舰长突然会想提升实力呢？”

“那个，为了保护自己，”想起西琳的家暴，更加坚定的自己的想法，“没错，是这样的！”

“哦，是这样的啊！”若有所思。“总之，今天先到这里吧，我们。”

“吼嗷！！！”正当二人准备离开的时候，巨大的龙吟吸引了他们注意，黑色的影子渐渐出现在他们上空，缓缓而落。

“舰长，有人来看你训练成果了。”符华看着天空，一本正经地说着。

“我，我可不希望她知道啊。”第一眼就认出了来人，不，是第一声。

巨龙悬停在半空，挥动着双翼，强劲的风击飞了周围的雪花，将他们覆盖在白色的烟雾之中。

“人类，你在这里做什么？”西琳落在了他身边，好奇地问着。

“抗沙袋，你看！”指了指了身边不远处的两堆摞起来高高的沙袋。

“。。。”西琳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看着身边的女人。

“西琳同学，下午好！”符华只是客气地打着招呼，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下午，好。”西琳回敬。

“贝拉！下午好！”符华挥手，同样对半空中贝拉问候着。

“！！！”银色巨龙突然摇身一变，化作人形，躲在了西琳身后，害怕。

“我想起来了，符华当是在休伯利安号上，狠狠教训过贝拉。”看着这一幕，让我有些哭笑不得，谁能想到她们会有这么一天。

“下，，下午好。”灰发女孩儿瑟瑟发抖地躲在主人后面，与她问候。

“我们只是路过，不打扰你们办正事了，”西琳转身准备离开，她与贝拉也是在上面四处闲逛，也是无意间发现了他们而已。

“等一下！”走到她身边，端详着她的脸，许久，慢慢伸出了自己的手。

“人类，你，你要干什么。”后退。

“你这围巾，都要掉了。”说出了原因。

“。。。”

轻轻将它摘了下来，慢慢绕过她的脖颈，“记得哦，要这样，这样，然后！！！完美！收工！”

“你这系的什么啊，都不如让我来。”贝拉看着他的手法，不屑一顾。

“龙还会系围巾？我以为你个头那么大，根本用不到的。”

“我自己变成人的时候就不能围了嘛。”

“。。。”

西琳低头，看了看胸前的围巾。手法确实粗糙地不堪入目。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争吵的人，她只是愣在原地，这种感觉，熟悉又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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