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握着拳头小锤了一下逆回川,之后便拉开他放在自己身上的手,“泡个温泉再睡吧。”
逆回川将被甩开的手枕到了自己脑后,直勾勾地盯着起身的江夏,“你不一起吗?”
“有个约。”
“谁?”
“昨天那位。”
江夏马上回到了自己的公寓,一坐下就拨通了一个电话。
“学姐,最近,吃得还好吗?”
……电话那边的柒荀再确认了一眼来电者,总觉得有些诈骗电话的味道。
“我知道你最近很闲,但是我很忙。”
“你昨天,赴了谁的约?”
江夏听到柒荀颇为不耐烦的语气,便直接省去了剩下的寒暄,一语切入正题。
只是这个正题,只有百分之五十的透明度……
“我昨天见过的人可不少,你说得是谁?”
“你知道我说得是谁。”
“你现在才来兴师问罪,是不是有点晚了。我还以为,你昨晚就会在某个时间点,装成服务员来搅局呢。”
江夏倒是想,但毕竟她已经把唯爱山庄的对外营业项目都交给秦婉儿打理了。
酒店要是没有发生跟之前的被藏毒事件一样让她束手无策的事,她自然也不会跟江夏报告。
江夏觉得,自己现在要是开口,让秦婉儿帮自己盯着来酒店的逆回川的情况,她一定会认为,自己是在觊觎他——虽然这已然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但其实江夏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这件事——虽然可能全世界的人都已经知道了……
可恶!那为什么秦姐不早告诉我!
江夏万分后悔,因为不详的预感越来越近。
“没事了吧,我该晒日光浴了……”
“沈从非要被调到外地去了。”
……
“短时间内是绝对不会再调回来的。”
……电话那头没再说话,江夏知道自己终于拿到了节奏的控制权。
“他一直没有找过你吧,看来他不想对你负责。”
……
“是不是很生气,是不是很想痛打他一顿,我可以更干脆的帮你让他消失哦,不过也是让之前你以为发生了的事,变成现实而已……”
“你平时是不是杀生太多了,不是什么事都可以简单粗暴地解决了的。更何况,现在有一个逆少……”
“学姐平时是不是鬼故事看太多了,不是什么事都能用一个悬疑的借口给掩盖过去的!”
“见面吧。”
“不见。”
“不散。”
“不见!”
“确定?”
“等我处理完一个人的事,铺好了前路,到时候再见。在此之前,别再跟逆回川有任何联系,不然,你孩子的爸爸就真的会被大海给吞了!”
“好啊。不过,你要是完不成我想要的结局,你费尽心思要维护的,那位受尽世人敬仰的逆少,将会荣誉不再。”
“放心,我不会让你有这个机会的。”
双方看起来都十分信誓旦旦地胁人以软肋。
但柒荀心里很清楚,江夏确有十足的把握完成自己所想。
再三向她确认的自己就如同是在街上自断双脚还厚颜无耻缠人不放的假行乞者。
柒荀原本的是以为自己能够成为把打掉的牙往肚里咽的人……
开始是很顺利,因为看不到,就认为自己已经忘了。
但之后,只是呼吸的动作也能明确地感受到它的存在。
因为它,没有消失一丝一毫……
她决定一定不能让那个把她沦落到这个地步的人逍遥法外,她要用他的下半生来负起这个责任,不管他愿不愿意!
江夏这厢正烦恼着媒体新闻的事,她觉得无法再轻易用之前“一家之言”的方式。
虽然在以前的主人家发生类似情况时都是用转移视线或霸占性质的言论解除危机。
可是在逆回川身上持续用了太多次同样的招数,她怕这样会让那些吃了同样苦头的媒体恼羞成怒而狗急跳墙。
反而会更持续的在逆回川身上挖更深。
而藏在这深处的,当然不会是人们习以为常的美谈。
况且一直用来制造话题攻击的北辰海,此时在江夏眼里已经没有了闪光点,而她也不想在这个迟早会背叛自己的人身上耗费太多资金。
……
“喵呜~”
……
“喵~呜~”
小赖从后方踩着猫步走来,把江夏的双脚当做练习棍在不停地走“8”字。
猫儿的绒毛柔软地划在江夏的腿上,一遍遍舒缓了她紧绷全身的压力。
……
也许,我不需要插手这件事。
因为这本就是逆回川出于某些目的而刻意安排的。
既然他想它发生……
那么就随它发生好了。
对象是柒荀的话……
现在的这个未婚妻的话……
可是这号未婚妻在开始前就已经一门心思扑向别人了。
……而我自己……
就是助她跑向别人的帮凶。
罢了……
之后会发生的事,之后再对付吧。
“你会后悔的。”
……
才刚安慰好自己的江夏,因为乌鸟鸟凭空而来的一句又堵得心塞起来。
“好久不见,你不需要每次一见面就给我一个没有来历的噩耗。可以的话,先告诉我为什么。”
“我发现一件事。”
……江夏没有太搭理乌鸟鸟。
“每次只有你的预知,看不到能够左右结局的转折点。”
……
为什么?
我能知道结果。
我却只能等待并接受这个结果——不论好坏。
“……你是不是只对我的事特别不上心?”
江夏只得出了这一个结果。
“可能吧,潜意识。”
江夏把视线转向在地上的小赖,“去,抓她个不知世间情为何物!”
乌鸟鸟很是鄙视地看了一眼利用外援的江夏。
当江夏去见昨晚也约见了的齐雨深时,命运——又开始朝她挥摆了无情的,召唤之手。
“秋月白的事,查得这么快吗?”
“因为她没有脱出她父亲以前的圈子,阿特手下的人在较集中的范围里就能把消息收集的十之八九了。”
江夏接过齐雨深整理好的资料,在她翻开之前,齐雨深将手覆在那资料上,嘱咐了一句。
“不要看得太认真了。”
“那你之前,不要做得太认真了不就好了?”
江夏知道齐雨深做事向来不会只求“完成”二字,一定要做到无人能及的极致才会让自己罢休。
所以这里面的内容会详尽到让人恐怖的地步,江夏做好了心理准备。
只是……
即使江夏做了再万全的准备,还是出现了她无法承受的事。
秋月白在秋继生被捕后的人生,如他一开始所期望的那样,恢复了普通少女该拥有的正常。
一切都很正常——却发生了意外。
人为的意外,使她的人生再度发生了转变。
变得——和开始一样,重新陷入了黑暗里。
……
“小夏?”
“……知道那件事,是谁做的吗?”
“是以前……跟过毒老大的人。”
“这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她们孤儿寡母的……再加上以前跟秋继生的人大部分都转向跟了新老大,而这新老大,以前在帮内就一直不服毒老大……”
“知道了。”
齐雨深收回江夏手中的资料,他虽然有犹豫过,不想告诉江夏这些,但是他知道江夏一定会通过各种手段知道她想调查的。
所以,不如直接经自己这一手。
“这是已经发生的事,是别人的事。”
“知道。”
……
这句知道,成了落在齐雨深心里的小石子。
而次日的娱乐头条,令齐雨深担心的情况发生了,乌鸟鸟预知到的那张写满后悔的脸,准确无误地落到了江夏的脸上。
在朝夕石前的江夏目不转睛地盯着报纸上的照片。
逆回川和柒荀一起进餐谈笑的照片,是江夏预想中的画面。
她猜测是逆回川希望向世人展示自己同新任未婚妻进展顺利,而能将自己隐于黑暗中。
她知道这是逆回川对自己的温柔,也是自己所期望的。
可是,同一版面中比这张照片更大的,是隔天逆回川和萧蔓一同走出酒店的画面。
了解内情的她自然知道,这一定是萧蔓看准了时机的杰作!
而现在拿着这份报纸,看着这些照片的其他所有人,已经被标题夺去了思考的能力。
完美王子的不完美“犯罪”。
标题看着还算是委婉,内容却字字辛辣,句句都在与昔日的他作比较。
撰写人就像是终于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卯足了劲的深入挖掘。
而在江夏还没有看到的网上实时新闻中,逆回川以前那些个被人捕风捉影的小道消息又再次让人给翻了出来,又进一步更新了脑洞。
逆回川之前的负面新闻基本上还是在猜测臆想阶段。
而现在,这个污点算是坐实了。
昨天之前的江夏也许还会苦恼一番等着解决的方法想出,可在看了秋月白的资料之后。
这道坎,就变得尤为难过了。
在皇樱的训练和任务的历练,让她足以笑对一切。
但唯独,她无法容忍命运的,人为变数。
因为,她对母亲的离去,一直无法释怀。
她到现在还是这样觉得,但凡母亲在江家有一席之位,那么自己就会拥有恃宠而骄的资本。
她想要的,有人会动用家族的力量,不择手段的为她取得。
她受了委屈,即使同为世家,有人会不惜损失家族利益的,为她在商战上兵戎相见——只求她能一笑。
但是现实是,可有可无,时有时无,不知何时有的母亲和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一天二十四小时,一时六十分钟,一分六十秒,时刻蹬直了手脚躺在床上的父亲。
她恨这样的母亲。
那么自己,又做了什么呢?
不是做了跟那个女人一样的事吗?
我,在做得那么多事中,改变了多少人的命运?
又有多少人因为我的行为,而变得悲惨……
或是,更悲惨了?
……
难怪,在我的对立面站着这么多人。
这么多人之中,更有想致我于死地的。
这一点也不足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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