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虑

“我说，卡德尔。你怎么看切尔西老师？”

“啊？你说她的胸部，学生里公认形状不错，漏出来的皮肤也白。每次上课你不是总挑最靠前的位置么，还时不时和你旁边的泰科斯托故意提问，让她弓下身来给你们解答。她总穿这件低胸的法师袍上课，那胸部你平时又没少看。”

“是吧，我也觉得是。”基德露出促狭的笑容，“这次竟然能遇到她，看来我也时来运转啊。”

伯曼为卡德尔等人提供了马匹和补给。尽管几人在连夜奔波和战斗后疲乏困顿，但此处距离拉塞姆河已经不远。抵达河口后自然有安稳的住宿休息机会。

卡德尔和基德骑行在队伍最后。

他们正在前往向北的路上。

“基德同学，你们在说什么下……下流话题。”艾琳娜听得满面通红，回过头来，责怪地瞪着后面的两个人。

“没什么，我们只是在讨论老师法师袍上的炼金材质。对吧，卡德尔。”

“啊，没错没错。”卡德尔也一脸无辜的样子。

听说那件湖蓝色低胸法师袍的胸部布料是特别炼金工艺做的。原本就是低胸设计，掩盖胸口的部分竟有种半透明的错觉，更加勾人……

——这也是经常上课的男孩们搜集到的情报，基德时常与他们共享。

的确是低俗话题。

然而在男生中却是最受欢迎的谈资。

金发少女瞪着他们两个，然而对脸皮够厚的两人来说毫无作用。

大小姐也不耐地回头，用看白痴的眼神扫了一眼她的两个队友。

“艾琳娜，别理这两个笨蛋。走，我们去前面侦查下情况。”

“嗯，好，好的。”

“啊啦，我也跟着来吧。”特丽丝笑吟吟地说。然后她偷眼看了卡德尔这边一眼——彼此都确认了眼神。

接着三名骑士少女就催动战马，向北加速而去。

“我说卡德尔。”

“啊？”

“你和副会长大人，在帐篷后面做什么？”

没有回答，卡德尔装作没听见。

他仰头欣赏起漫天的洁白浮云来。

基德叹了口气，一副猜到真相的表情：“好吧。其实我能猜到，你们两个出现的时机太巧，而且……特丽丝她的呼吸也很乱。”

卡德尔白了他一眼：“现在她们都走了，你真的就为说这个？”

“好吧，我确实想和你聊聊切尔西老师。你觉得她怎么样？”

“你不是和她聊得非常开心么，还当着我们献殷勤。”

“我是认真的。”基德的目光变了，变得锐利，慎重。

轻松的气氛也为之凝滞下来……

卡德尔思考了一会，沉声说：“她出现的时机太巧。”

“是啊。太巧了。你没在现场。切尔西老师几乎是在最糟糕的情况下救了我们，就像……”基德的声音透着疑虑，“一直在暗中注视我们！”

好色的蠢样了无踪影，仿佛那个膜拜美女老师的人一开始就不存在。

卡德尔也点头：“她之后的表现也不像一个担心学生的老师。她不但没把你们捉回去，扭送到塞蕾娜和公爵那里，还陪你们冒险出来找我——很不对劲。”

“我也觉得是。但是，她带来的学院手续和通告书没有一点问题。”

基德说完，两人面面相觑，都看到了彼此眼神中的惊骇。

手续居然没有一点问题……要么说明切尔西她真是偶然出现在这里，出于心情或者某些原因帮了几人一把，要么说明……

“这个……不会吧。”基德的声音发颤，“卡德尔，你的那伙人，有没有可能盯上我们？”

“学校里应该没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老师们也不知道——前提是：切尔西她是个正常的老师。”卡德尔的面色也变得冰冷，“结社的成员之间不会互相暴露。”

两人沉默了一会。

“现在切尔西她走了，否则，我们还有机会刺探她。这行动很可疑。”卡德尔说。

“的确可疑……但也有可能，她本来也什么别的目的，只是来单纯通报消息。所以没和我们继续同行。她如果想要对我们不利，有很多机会。你当时不在，会长大人和米莉尔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别说杀了我们，就算想操纵控制我们，也不是难事——我们亲眼见到她戏耍马贼的本领。”

说了这两句，两人再次沉默了。

没有情报。

最后依然是了无头绪。

“她如果不再出现的话，我们也无需太过担心。”基德说了一句话，来安慰卡德尔和他自己。

“也只能如此。但愿是我们多心了。”

蓝袍的法师也离开了营地。

她眯起眼睛，看着卡德尔等人奔向的北方。

“真有趣啊。已经开始怀疑我了么……”切尔西轻声自语着。

那个叫基德的金发少年看起来一脸傻样，总是在想办法自我表现，来引起她的注意。

就像学院里那些被她迷住的愚蠢学生和老师一样……可看似不经意的话总在刺探她，涉及小队其他人的消息却滴水不漏。

不过，这也足够了。

切尔西心想。

她亲眼见识了几人的战斗，仔细地记住了每一个人的攻击方式，战斗风格。情报顺利到手了。

这一次，每一个人的情报都尽在掌握。

基德侦查监视能力超绝，米莉尔重锤攻击威力极强，而艾琳娜竟然已经可以解放家传神剑中封印的神祇。

这些情报在学院中可未有详细的记述，而亲眼见识分析过之后，制定相应的计划也就不成问题了。

至于那条走狗……也不是问题。

原本就稳妥的事，现在更消除了最后的不确定因素。

她把玩着手中黑色的魔法水晶，饶有兴致地观察里面无数的冤魂互相撕咬吞噬。

其中一个灵魂，正属于曾经和切尔西有过床笫之欢的年轻法师，它痛苦地哀嚎着被撕碎，又在水晶的力量下复活，再次被疯狂的冤魂撕咬，无尽地重复着这个痛苦的过程。

而他的身体早已经成为切尔西的收藏品。

女法师开心地笑了，又拿出一枚空荡荡的水晶把玩起来，目光注视着北方。

“真是些可爱的学生啊……虽然你们的身体不能收藏起来，还有些用，不过老师保证，下次见面的时候，一定会好好保护你们的灵魂，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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