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尊者之眼

“呕...呕...”

“小离，你没事吧...”

“对不起...我只是有点激动...”

“到底发生了什么？”

此时何生离伏在洗面池上，不停地干呕，他没想到向一个人开枪，会让他这么难受。

而罗小曼则是慌张地抚着他的后背，由于害怕，眼泪都噙了出来。

何生离干呕了一会儿，就强打精神，挤出一个干巴巴的微笑说：“小曼，我没事，很抱歉让你经历这些事情，现在你必须跟我离开这里，我的家并不安全...”

罗小曼：“我们...要去哪里？到底是谁要害我们？”

何生离面色苍白地坐到沙发上，灌了一口水之后才接着说：“小曼，这件事情很难向你解释，总之你之前的那颗蓝色药丸，我吃了之后拥有了某种力量，而那帮人想要利用我的力量来为他们做事...”

“哎？那个药？！”罗小曼惊讶地转头看向许倾城，“那个药到底是什么？”

许倾城耸耸肩，开始向罗小曼解释关于神选之战和摇篮公司的事情，但是却没有告诉罗小曼神选之子变身之后，会变成女孩子。

而罗小曼全程都是听得目瞪口呆，下巴差点掉了下来，直到许倾城说完，她都还不能接受着匪夷所思的事情是真的。

“你疯了吗？”罗小曼瞪着眼睛惊恐地说，“你到底在胡说什么？这个世界怎么可能会有神存在？这一定是什么阴谋！小离，你不要被骗了啊！”

何生离无奈地说：“我一开始也觉得太荒谬，但是经历了一些事情之后，不得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罗小曼：“为什么这么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呼...”何生离长舒一口气，有些疲惫地对许倾城说：“渡鸦，朝我射击...”

“嗯，”许倾城微微颔首，没有任何犹豫，抬起手枪朝着何生离就是一枪。

“哇啊啊啊啊啊！你要干什么？！！！”

罗小曼大惊失色，赶紧想要拦住许倾城的枪，但是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惊讶地发现，那颗被射出去的子弹，此时已经出现在了何生离的两指之间，他只是用手就将子弹抓住。

“当啷~”

何生离将手中的子弹扔到地上，看向罗小曼说：“我现在似乎掌握着某种可以让时间暂缓的能力，周围的一切都会变慢，慢到甚至可以徒手抓住子弹...”

“我的...天啊...”罗小曼已经完全傻在了当场，“这...这怎么可能？！”

何生离无奈地说：“我知道这一切很难让人接受，但是确实发生了...”

罗小曼愣了好长时间，然后拼命摇头说：“不行！小离，我不允许你参加什么莫名其妙的神选之战，那太危险了！赶紧放弃资格吧！”

“小曼，事到如今恐怕已经不能回头了，我不但拒绝摇篮公司的要求，还打伤他们的人，他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但是...但是...”罗小曼惊慌地捂着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也明白何生离已经无法脱身了。

何生离有些沮丧地说：“小曼，很抱歉把你牵扯进来，我现在恐怕要离开这里一段时间，直到神选之战结束...”

罗小曼：“那会是多久？”

何生离：“我不知道，或许是一个月，或许一年，或许是...”

“怎么可以这样！”罗小曼的眼睛慢慢地充盈出了泪光，“你不可以离开我！你哪都不许去！”

何生离：“小曼，真的很抱歉...”

“不许道歉啊！”罗小曼近乎崩溃地大叫道，“我不要你的道歉，我要你呀！你不许离开我的身边！”

“但是...”

罗小曼哭着抱住何生离，哀求般地说：“求求你，小离，不要离开我，求求你...”

“小曼...”

何生离原本已经下定决心离开这里，将圣契毁掉，然后躲避到神选之战的结束，但是看到罗小曼这幅可怜模样，心立刻就软了下来。

身为男人的保护欲，让他无论如何都放不下这个可爱的女孩。

这时候许倾城无奈地说：“何生离，你的身份已经暴露，以摇篮公司的情报网，你无论去到哪里，他们都可以找到你的，我不觉得逃跑是个明智的选择...”

何生离：“那我该怎么办？总不能束手就擒吧？”

许倾城：“你现在有两种选择，一种是毁掉你的圣契，然后我会想办法为你提供庇护，另外一种就是参加神选之战，用实力打败摇篮公司，取得最后的胜利...”

何生离：“哪一种听起来都不是很靠谱啊！你所谓的提供庇护，到底能提供到什么程度呢？”

许倾城：“我在去就罗小曼的时候，也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所以我的组织并不能为你提供庇护的场所。

不过根据传说，当12个神选之子的神格全部觉醒的时候，所有人会被召集到一个地方进行宣誓，声明自己会为成为唯一的神储而战斗。

而那个时候，你有资格选择拒绝的权力，主办人会当场摧毁你的圣契，并且将你保护起来，直到神选之战的结束。”

“哎？你说...神选之战是有主办人的？”

“是的，必须要有人见证神选之战的结果，否则对决会变得混乱不堪。”

“那主办人是谁呢？”

“根据传说，主办人是一个叫做‘尊者之眼’的教会，他们自称是‘尊者的眼睛’，来监视神选之战的进行。

到目前为止，他们已经监督过14次神选之战，而这一次，将会是第15次。”

“15次？如果120年进行一次的话，那他们岂不是至少存在一千七百年了吗？”

“没错，尊者之眼是个十分古老而神秘的教会，没有人知道他们为什么要主办神选之战，不过无论如何，我相信他们是绝对有能力庇护你的。”

“之前出有过神选之子被庇护的先例吗？”

“当然有，而且有过很多次，不过并不是每次的结局都很圆满。

因为神选之战一旦开始，是没有时间限制的，有可能持续很长时间。

而这一段时间，被庇护的人要被软禁起来，禁止去任何地方。

曾经第8次神选之战，整整持续了100年，而被庇护者失去神力，变成了普通人，没能抵过时间的流逝，最后老死在了尊者之眼教会当中。”

“我的天啊，这岂不是被囚禁了一辈子吗？”

“是的，按照结果来看确实如此。”

“那他不可以选择离开，不接受保护吗？”

“当然不可以，一旦做出决定是无法被更改的，尊者之眼之所以可以存续1700年，就是因为有着严格的教义，谁都不可以打破。”

“这完全就是在赌啊...”

“这是一种选择，而另外一种选择就是参加神选之战，最终打败摇篮公司，这样你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这更是在赌命啊！”

“你之前击伤了神选之子的使徒，也就是说你其实是拥有和别的神选之子战斗的能力的。

我之前以为你的圣契只是一把普通的手枪，所以才劝你放弃。

但是现在看来，你似乎拥有着远超我想象的神力，你可能已经具有成神的资格了...”

“我...真的可以吗...”何生离看着自己孱弱的双手，“我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我真的能做到吗...”

许倾城摇头回道：“我不知道，何生离，这一切都必须由你自己来决定。”

“我只见过一个神选之子，而他拥有的圣契，是传说中的魔剑‘赫格尼之剑’，而其他人拥有什么样的圣契，我却完全不知道，我没有任何把握战胜他们...”

“剩下的10个神选之子，都散布在世界的各个角落，除非拥有着强大的情报网，否则获取他们的信息基本算是大海捞针，所以我并不知道他们任何人的信息。

不过根据之前的传说，我可以告诉你第14次，也就是上一次神选之战的时候的情报...”

“那是什么？快告诉我！”

“上一次神选之战持续了12年的时间，最后剩下的两个人，在斯拉夫国贝加尔湖附近进行了最后的决战。

他们其中一个人的圣契是火焰，他可以操控火焰来战斗，并且制造范围性的爆炸。

而两个人在决战之中引发了巨大的爆炸，将2000平方公里之内土地全部摧毁，留下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何生离感觉许倾城的描述非常耳熟，因为他之前听说过这场爆炸：“我的天，2000平方公里？那比一个市区还要大啊！而且这件事情我也听说，这就是发生在1908年的‘通古斯大爆炸’吧？”

“没错，就是这个。”

“这...这力量也太惊人吧...难道我要和这样的人战斗吗？”

“所以说，如果你要选择参加神选之战，那么最好做好心理准备，因为你要面对的事情，可能远超出你的想象。”

“我...”何生离真的犹豫了，他觉得怎么选择都不会是个好结果。

这时候罗小曼抓住何生离的手，情绪激动地说：“小离，不要和那些人战斗，你不是他们的对手的！

去找那个教会，放弃你的身份，让他们庇护你，十年也好，二十年也好，一切总会结束的！我可以等你回来！”

何生离无奈地说：“那如果这次神选之战要持续100年呢？”

“那我...那我...”罗小曼再也忍不住，眼泪慢慢地滚了出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呜...”

何生离看着痛哭流涕的罗小曼，感觉心脏在被人用刀猛戳，他明白身为男人不可以再这样犹豫不决。

“呼...”何生离长舒一口气，看向许倾城坚定地说，“渡鸦，我决定参加神选之战，虽然我可能很没用，但是我还是要用自己的双手来保护我所珍视的人！”

“你就是单纯的不想变成女孩吧？”

“才不是呢！吵死啦！难得我说出这么帅的台词，你能不能稍微配合一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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