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序五）

“……”

嗯……

很奇怪……

实在是很奇怪……

可是又说不出到底是哪里奇怪……

今天一觉睡到了自然醒的百迦落华在两分钟之前刚刚用虚数手环确认了一遍时间，现在是早上的六点三十八分整，而其实百迦落华早在三十分钟前就已经醒过来了，只是没有起床，这并不是因为他有赖床的毛病，虽然百迦落华也确实很喜欢赖床，但那个习惯并不是在这里。

一觉醒来了的百迦落华在这不长不短的三十分钟里一共确认了三次时间，第一次的时候是在六点十八分，第二次是在三十三分，而最后的一次则是在两分钟前的六点三十六分，当然，这么反复的确认时间并不是因为百迦落华的时间感差，相反的，恰恰是因为百迦落华的时间观念实在是太好了所以他才会反复的去做这件事。

因为今天实在是太奇怪了，这种奇怪的感觉甚至让百迦落华觉得自己是不是还在梦境里，于是他就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打算确认一下自己究竟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里……

“呜！嗯……”

当即传来的，绝对绝对不可能有假的剧烈痛觉当场让百迦落华实在是有些后悔自己刚才不应该对自己下这么重的手的，人为什么要伤害自己呢？又是为了什么而要伤害别人呢？

为了利益？

为了生存？

为了和平？

哪怕这个所谓的“和平”是建立在一片尸山血海上的？

那么，这个所谓的“和平”，

它的意义到底在哪里？

喔……

对喔……

如果人都死光了的话，

那不就是“世界和平”了吗？

但是，无论历史重演多少次，无论整个文明覆灭多少次，亦或是时间的齿轮转动多少圈，人类似乎永远也不可能做到“不伤害自己”以及“不伤害别人”这两件看似简单的事情。

因为无论什么时候，战争的火焰时时都在燃烧着，病痛者的哀嚎也时时都在回响着，往生之人将去往何处？

天堂已客满……

那么……

就唯有地狱了……

人类也是无时无刻不在向着自己的母星所索取着资源，有了资源才会有纷乱，有了纷乱才会有战争，有了战争科技才会有进步，而有了科技的无限制发展，才会有崩坏。

有已死的人曾经说过:

人类是自私的……

这句话不假。

而说到底，这一切又一切的麻烦不过是人类自己的自做自受罢了，但是，我们似乎又不得不这样做……

啪啪！

“嗯……”

终于发觉自己的思绪扯的有点太远了的百迦落华使劲的打断了自己的思路，但是脸上火辣辣的痛感立刻又让他再一次有些悔不当初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有了痛觉的刺激，百迦落华现在终于知道了为什么自己今天总是觉得哪里怪怪的，就像是少了什么一样。

因为今天的八重凛没有过来。

不过，百迦落华是可以绝对肯定的，自己既不是抖M也不是萝莉控，对，两者都不是！

但是，因为这些天来自己都是在睡梦中突然被八重凛强行拉回现实的，所以今天一觉睡到了自然醒之后反而让百迦落华总是莫名奇妙的感觉到好像少了点什么……

“严肃声明！本人不是萝莉控！”

咳咳！

继续扯回当前的话题，因为这几天总是被八重凛的强行把自己拉回现实，所以现在百迦落华甚至是进化出了一种应急的生物钟，即一到八重凛每天早上例行来叫自己起床的那个时间点之前百迦落华就会突然的从睡梦中惊醒，以此来让自己的肚子或脸躲过一次蹂躏。

不过，正是因为如此，就像是对应了办法总比困难多的那句话一样，这个比她姐姐腹黑程度差不到哪里去的小孩子——八重凛竟然也做出了对百迦落华这个应急生物钟的应对机制，即每次都掐准了百迦落华惊醒前的一分钟前先溜到他的房间里，在他刚刚睁开眼睛的那一秒钟直接一把扑到他的肚子上，然后看着百迦落华那表情扭曲地捂着肚子的样子每天都这么的乐此不疲，而百迦落华又拿她没有办法……

不过嘛，虽然痛是痛了点，但是这样的好处倒也是有的，因为应急生物钟惊醒时的精神刺激加上八重凛叫起床时所带来的肉体痛苦，百迦落华在每一天的早上都挺有精神的……

今天的百迦落华起的比平时早了一点，而八重凛一般都会在六点三十分的十分钟之前左右的时间来到这里，但是，百迦落华已经被这种无论怎么想都还是觉得很奇怪的感觉给困扰了半个多小时了，八重凛却还是没有出现，难道……

是出什么事了吗？

虽然自从那一天逛完村子回来的时候起百迦落华就隐隐的感觉到不太对劲了，平时总是一整天精力满电状态的八重凛一到中午的时候就会困得睁不开眼睛，哪怕是一整天都没有离开过神社也会这个样子，常常是在百迦落华教她怎么使用虚数手环的时候就趴在他的大腿上睡着了。

不正常……

这绝对不正常……

不可能有人无缘无故的就总是感到浑身没有力气，除非是没休息好，或者是……

病了……

“……”隐隐的感觉到了一丝不安的百迦落华顿时便清醒了过来，他现在只想赶快起床，再这么等下去，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

“喔，落华，早啊。”

一走出自己的房间，百迦落华马上就看到了似乎是正在往厨房赶过去的八重樱。

“喔，樱，早啊。”百迦落华走上前去微笑着对八重樱道了个早安，“凛还没有起床吗？”

“嗯……不是的，”听到这句话之后，八重樱似乎是有些担心的摇了摇头，“凛的病…好像又复发了……”

“诶……”百迦落华现在明白了，为什么这个腹黑的小家伙今天没有来叫醒自己。

“我得去帮凛熬点草药才行，”还不等百迦落华反应过来，八重樱便又沉默的开口了，“很抱歉，今天的早饭可能要晚一点了……”

“嗯……没有关系的。”百迦落华微笑着摇了摇头，“现在凛的病才是重要的事情，你先去忙吧，我去看一下她。”

“嗯，谢谢了。”

“……”微笑着对八重樱招了招手暂时道别之后，百迦落华便径直的走进了神社里……

“咳咳咳……”

“嗯？……”才刚刚走进门口，百迦落华便听到了这阵咳嗽声，不免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头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凛，”走到了八重凛的房间之后，百迦落华很快就看到了正躺在被子里的她。

但是，和平时那幅精力满电状态的她相比，现在的八重凛，完全就是一个病美人的样子。

“大哥哥…你来了啊……咳咳咳……”看到了百迦落华的八重凛似乎很开心的笑了一下，但这个病怏怏的笑容实在是让百迦落华笑不起来。

“咳咳咳……”

“好了好了，你不用起来的。”百迦落华连忙上前扶住了想要起身的八重凛，让她慢慢的躺了回去，“生病了就好好休息，听话。”

“抱歉大哥哥……”轻轻的躺回了被子里的八重凛努力的露出了一个令人心疼笑容，“今天，不能陪你出去了……”

“笨蛋，这不重要了。”百迦落华担心的轻抚着八重凛她那有些凛乱的头发，“你能好起来才是最重要的，不然我可得照顾你一辈子了。”

“哼哼…真是奇怪啊……”听到了百迦落华这一句话之后，八重凛有气无力的笑了一下，“这句话…不应该是…姐姐说才对吗……为什么…会是大哥哥呢……”

“你姐姐当然会了，但是我也会的。”百迦落华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样子打断了她的话。

“真的吗……”八重凛有些呆呆的看着这么认真的百迦落华，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

“当然了，”百迦落华依旧是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样子严肃地点了点头，轻轻地正坐到了八重凛的身旁，“我会一直照顾到凛病好的时候的。”

“那我就一直病下去好了……”听到了这句话之后，八重凛露出了一抹淡淡的，但却是一个很满足的微笑。

“然后让大哥哥照顾我一辈子……”

“别说这种傻话，你是不是烧糊涂了？”百迦落华有些嗔怪的说着，轻轻地伸出自己的手掌探向了八重凛的额头。

“嗯……我就知道，果然是发烧了。”将自己的手掌收回来之后，百迦落华立即便起身了。

“乖乖的听话休息，你姐姐一会儿就会拿药过来的，我先去打盆水过来，好好的呆着，千万不要乱动喔……”

“嗯……”看着百迦落华离开的方向，八重凛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几乎是像耳语一般的，不被任何人所知道。

“大哥哥，凛可没有…乱说喔……”

…………

“凛的病复发了吗……”处理好了一切的事情之后，百迦落华现在一幅心事重重的样子坐在神社的台阶上漫无目的的看着远方的天际，哪怕是他的两只手掌现在都托着自己的脸庞也依旧掩盖不住在他那淡紫色的瞳孔深处闪烁的一抹担心。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百迦落华甚至都要忘记了，这个每天都会用物理手段把自己从梦境中强行拉回现实，每一天都是一幅精力充电甚至是有些溢出来的小孩子——八重凛其实身体很弱。

在第一次开玩笑的把这个小孩子举高的时候百迦落华就已经感到了，八重凛就是那种弱不禁风的体质。

而在休伯利安上，百迦落华所知道的体重最轻的一个人大概就是德丽莎了，那一次背着喝苦瓜汁喝到醉倒的德丽莎回去的时候，百迦落华感觉自己就像是背着一只大号的毛茸娃娃一样，根本不费多大的力气，和这只白毛修女平时用来物理超度别人的第十一神之键——【犹大的誓约】这个在极东支部内人人心里都有点逼数的“物理学超度专用净化神器”比起来，德丽莎的体重仅有犹大的三分之一甚至远不及，但是，尽管这个数据哪怕是放在一个女孩子的身上也已经很小了，但百迦落华却能清楚的察觉到，八重凛的体重比起这个数据来，还要轻很多。

而哪怕是在五百多年以后的那个遥远的未来，百迦落华仍然能够了如指掌般知道八重村未来即将会发生的事情，但是说实话，在知道那位名为“九华”的老婆婆之前，百迦落华其实并不关心村子里其他人的死活，因为反正他们的死活也不跟自己有半毛钱的关系。

但是，

“为了世界上所有的美好而战！”

这句话不仅仅是百迦落华曾经询问琪亚娜为何要战斗的时候，这只平时脑子里总是缺根弦的草履虫的回答，也是百迦落华现在的信条，以及休伯利安上所有人的目标。

虽然哪怕是时至今日，百迦落华也依旧在疑惑这句话居然是从琪亚娜这个被所有人称作“笨蛋”的口中说出来的，但是，这句话却让百迦落华真正的下定了决心:

为了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美好而战！

不管是她的笑容……

还是她们的笑容……

都是百迦落华所发誓要一辈子守护住的美好！

而这个本应是五百年前，但现在却是即将要发生的悲剧:

为了求雨，这一次的祭品是八重樱所最疼爱的人——自己的妹妹八重凛，那一次，是双手沾满了许多无辜少女鲜血的八重樱第一次想要反抗这个所谓的“神”，但是，那个时候的八重樱还是太过弱小了，她救不了自己的妹妹，更阻止不了这个血淋淋的祭典，因为，手筋和脚筋都被挑断了的八重凛，甚至连逃跑都做不到……

“姐姐……你一定要成为一个…优秀的巫女喔……”

当那场被鲜血染红的大雨终于落下的时候，冰冷了的……

是谁的心呢？

究其源头，百迦落华承认他是一个合格的神主，但他也是一个失败的父亲……不，百迦落华觉得他根本就配不上“父亲”这两个字！

信仰，

是千万年以来连接了人类与神话，现实与梦想的纽带，是千万年以来从未暗淡过的光芒，它连接了真与假，虚与实的两个世界，数千年以来一直照耀着人类前进的方向。

但是，如果人们信仰着的是一个虚假残暴伪神，那么前方所等待着的，也只有一个万劫不复的深渊。

人们总是畏惧自己所认为“危险”的东西，

而一旦错的人多了，

原本那个“错”的东西，

也就变成“对”的了……

所以，那个人，

也终究是百迦落华所讨厌的人。

噗！噗！噗——

“嗯？”突然间，听到了一阵阵破空声从身后传来的百迦落华有些疑惑的回过了头。

“诶？樱？你这是在练剑吗？”

回过头之后，身后的人果然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的八重樱，而现在的八重樱正穿着一身非常宽松且干净的白色巫女服，手里还拿着一把百迦落华十分熟悉的木刀。

“哼哼~看不出来吗？”八重樱笑着擦了擦自己额头上冒出的香汗，“我已经在这里很久了，你在发什么呆啊？”

“嗯……没什么。”百迦落华微笑着揺了摇头从台阶上起身，“只是想到了一点以前的事而已……”

“是嘛，那我就不问了。”微笑着点了点头之后，八重樱便又开始挥刀了。

“对了，樱。”看着八重樱挥刀的样子，像是想起了什么的百迦落华突然询问道。

“我总觉得，最近的委托是不是有点多啊？”

“嗯，确实是。”停下了挥刀动作的八重樱微微的喘息着点了点头，“每年的这个时候，村子里的委托确实会很多的。”

“这个时候？”听到了八重樱的这句话之后，百迦落华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头。

“嗯，每年祭……”说着，八重樱突然莫名奇妙的停顿了一下，但随即又微笑着摇了摇头，“嗯……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已经习惯了。”

“那可不要太辛苦自己了喔，”百迦落华微微的掩着嘴笑道，“我可是会心疼的。”

“诶？！落落落落华！你你你你在，你在说什么呢！”脸庞顿时便涨得通红了的八重樱手忙脚乱的看着百迦落华。

“我可没有开玩笑喔，”微笑着将双手枕在脑后的百迦落华缓缓的转过了身子，面对着天空中残阳的白发在晚风的邀请下微微的起舞着。

“如果樱受伤了，我真的会很心疼的。”

“落华……”尽管只是看到了小小的一角，但是，在那折射着一缕金色残阳的，宛如水晶一般的淡紫色瞳孔中，除了一抹真诚以外，八重樱已经看不到更多了。

“呜……”说不清楚自己的心里现在倒底是什么感觉，八重樱只是觉得，自己的胸口，似乎有些发闷……

“落华，你……”

“喔对了，樱。”

“诶诶诶？！怎怎么了？”看到百迦落华突然转过身子来微笑着看向自己之后，八重樱吓得手足无措的，连手里的木刀都差点掉了。

“太失礼了！”脸庞上一阵阵热浪滚滚的八重樱死死的低着头不敢和百迦落华的目光对视，她也不知道自己的情绪为什么会这么五味陈杂，但是做为一个巫女，在外人面前这个样子实在是太过有失礼节了。

但是，为什么现在的自己除了死咬着嘴唇低头以外什么都做不到啊！！！

“诶……樱？”转过身来的百迦落华有些疑惑的看着脸庞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红得就像是快要煮熟了一样的八重樱，“你怎么了？难道你也发烧了吗？”

“呜！没有没有！”

百迦落华刚有些迟疑的将自己的手掌贴到八重樱的额头上想确认一下她是不是真的发烧了，但是自己的手掌刚碰到八重樱的额头还不到两秒钟后者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慌忙的，近乎是以弹射起步加平移一样的步伐连连的后退了好几步，而原先只是像煮熟了一样的脸庞现在都已经能用肉眼看到在冒着水蒸汽了。

“我没事的我没事的！”语无伦次的八重樱连连的用手掌朝着自己的脸庞扇着风，似乎是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那个……怎么了吗？”

“呀……也没什么事了，”有些没反应过来的百迦落华在还站在原地呆呆的还保持着伸出手掌的动作，“不过…你真的……没有事吗？”

“我没有事了！”八重樱脸庞通红的握着小拳头对他娇嗔道，“有什么事快点说啊！笨蛋！”

“你为什么又生气了啊……”百迦落华有些无奈地眯着眼睛轻抚了一下自己的脸颊，对于这个情况，他也不由得感叹了一下这个世间的真理之一，果然女孩子的心都是海底针啊……

永远都猜不透的那种……

“我想问问，最近是哪里的委托比较多啊？”

“嗯……那个，大概是竹翠坡那里吧……”脸庞通红的八重樱用一只手掌微微地托着自己发烫的下巴若有所思似的说道，“因为最近总是有很多的野兽还有一些怪物在那里徘徊，所以村子里的人都很害怕……”

“喔，是嘛……哼哼~”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了这句话之后，百迦落华反而露出了一抹奇怪的微笑。

“落华你问这个干什么？”虽然回答了百迦落华的问题，但八重樱还是不清楚他想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有点好奇而已。”百迦落华微笑着摇了摇头，“好了，时间不早了，也该做晚饭了。今晚的晚饭就让我来做吧，你好好的休息一下，最近辛苦了。”

“嗯……知道了，谢谢……”看着百迦落华走向厨房的样子，八重樱有些呆呆的点了点头。

“喔对了，樱。”

“嗯？怎么了？”刚刚把头转了回来的八重樱都还没来得及重新挥刀，百迦落华的声音便又从身后传了过来。

“你练习剑术的话，多试试【刃返】吧，”迎着一缕金色的残阳一手靠在了厨房门口的百迦落华微笑着说道，“那个比较适合你喔。”

“诶？落华，你是怎么知道我练习的剑术是【刃返】啊？”八重樱有些惊讶的看向了自己手中的木刀说道。

“哼哼~因为……我也会啊。”百迦落华微微的掩着嘴微笑道，淡紫色的瞳孔中在逢魔之时金色的残阳下闪烁着一抹明亮的光芒。

“这种剑术很厉害，‘腰击之势者，即腰击也——法能横冲中杀之，身步手剑疾若迅雷，以此之一击者，剑中之首击也，右脚右手向斩之蛇势，向前进步之逆鳞’，虽然说的啰里啰嗦的，但是这种剑术确实是可以在实战当中发挥出很大的威力。”

“诶？落华，这个是谁教你的？”听完百迦落华的话之后，八重樱愈发感到教百迦落华的那个人不简单了，这个可是【刃返】的心诀啊。

“秘~密~喔~~”不过，百迦落华并没有告诉八重樱答案，只是坏笑着将自己的一根食指贴在了唇边这么说道，“好了，你就不要在意这些了，也先不要练习了，好好的休息一下，晚饭很快就做好喔。”

“嗯……知道了……”尽管还是有些疑惑，但八重樱最终还是听话的点了点头。

“很好，”而看到八重樱点头之后，百迦落华也微笑着点了一下头，随即便缓缓的转身走进了厨房里。

“哼哼~笨蛋，那个人……”

“就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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