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懿传——和敬公主62

62、

贵妃见了皇后，也没有多说什么，开门见山地问了起来：“娘娘，我就要死了，您能不能让我在死前弄个明白。我那日从千秋亭的台阶上摔下来，到底是意外，还是人为？”

皇后沉默片刻，实话实说：“本宫当时只是以防万一让人去现场看了看，谁想，确实看出一点东西……”

贵妃静静听她说完，闭上眼，一行清泪从眼角滑下，“为什么？她如此大费周章，到底是为什么？我自认对她恭恭敬敬孝顺至极，从来没有忤逆过她一点半点，她……她到底为何这样对我？”

皇后迟疑片刻，将自己的怀疑说了出来：“或许问题不在你身上。说实在的，察觉到太后的手脚后本宫也很奇怪，思来想去，还是璟瑟的一句话提醒了我……”

“璟瑟说什么？”

“她说，既然问题不出在后宫，或许在前朝呢。”

贵妃猛地睁开眼，“前朝？”她的大脑飞速运转，眉头越皱越紧，“你是说……因为我阿玛？可是，太后在后宫，阿玛在前朝，他们之间能有什么交集？”

皇后轻叹一声，幽幽开口：“当年端淑长公主远嫁准格尔，就是你阿玛提议的。”

皇后的话宛如一道惊雷劈在了贵妃的脑中，她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挣扎着坐起身，“就因为这个？那时……那时就是没有阿玛提议，端淑长公主也不可能不嫁，她就因为这个恨上了阿玛、恨上了我？”

她觉得荒谬，皇后又何尝不是呢。

以当时的情况，国库不足以支撑大清与准格尔开战，唯一的方法就是嫁一位公主过去安抚人心。宫中适龄的公主只有端淑长公主一位，便是她阿玛不提，也会有别人提出来的，根本躲避不掉。

况且，太后若真是舍不得女儿，大可去和皇上据理力争，收养宗室女在膝下替女儿代嫁，便是不成，好歹也争取过了。她既然笑嘻嘻地将女儿嫁了，又享受着嫁女后先帝给予的好处，又凭什么去怨恨她阿玛，迁怒她呢？

“她便是恨我，算计我就好了，为什么要算计我的孩子呢？她还那么小……那么小……皇后娘娘，你知道吗？她小的我都不敢抱她，生怕一个用力就折断了她的骨头。我小心翼翼地养着，一点错也不敢出，可是……她还是离我而去了……”

“我的孩子无辜啊，太后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她哭得声堵气噎，发丝根里全是黏腻的汗水，身体剧烈地发抖，手死死攥着身下的锦被。

皇后不忍多看，扭开了头默默拭泪。

她也不知道将这件事告诉贵妃是好是坏，但看着她的双眼，皇后便一点不想瞒着她。

“别哭，别哭，四公主虽然走了，但你不能自暴自弃。你要好好将养身体，说不定……说不定能与四公主重续母女情呢。”皇后知道自己这话有多假，但此时的她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只好用贵妃最挂心的四公主来激励她了。

贵妃听她提及四公主，猛地抬起头，眼中一改刚刚的哀痛，而是浓浓的恨意，似乎是要喷火一般，一字一顿道：“我是该好好将养身体，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做呢，不然以后怎么有脸去见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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