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8、四怪重聚（重写了一遍）

与其说灵魂寻找通向地狱或天堂之路，不如说灵魂把自己变成天堂或地狱。——《博尔赫斯八十忆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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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后来……”唐三哽咽了一瞬，当下将自己离开学院，进入星斗大森林中的整个过程详细的说了一遍。当他说道白凌毫无保留向自己献祭时，整个人已经是泣不成声，“如果我当初能够在强大一些就好了，阿凌就不会彻底消散在我的面前了……都怪我，连他一点生机都寻不得、求不来。”

听着唐三的叙述，大师的身体在微微的颤抖着，柳二龙也同样泣不成声。他们如何想不到白凌明知自己会身魂俱灭却还要献祭的场景会有多么惨然，何况唐三还要清醒地眼睁睁看着他消失在自己的面前。柳二龙双手按住唐三的肩膀抓紧，美眸中也是饱含泪水：“武魂殿，比比东，我要杀了你！唐三，你要还是个男人，就跟我一起去武魂殿，就算是死，我也要闹他个天翻地覆！”

“妈，我已经没有哥哥了，我不能再没有你了。”小舞唇线抿紧眼眶通红，她紧紧拉着柳二龙的胳膊不让她挣扎。听着唐三需要一次又一次向他们叙述着白凌是怎么消失的，小舞同样心疼的要命，但眼下她也明白现在找武魂殿无异于以卵击石，不得不压下这股冲动。

“够了！”大师爆呵一声，喝止了急怒攻心的柳二龙，“你这样做有什么用？只能白白牺牲。事情已经发生了，难道你还要让小三和你一起去送死么？”

瞪视着大师，柳二龙嘴唇颤抖着。终于，她猛的扑入大师怀中放声痛哭，家族被毁，族人被屠戮。就连自己曾经心疼的孩子也被害得魂飞魄散，她心中的悲愤已经到达了顶点。如果不哭出来，她恐怕直接就要疯掉了。

大师搂紧柳二龙，看向了垂泪的唐三：“好了，事情已经发生，你更要抬头往前看，他们做下的一切恶果或善行，终会有因果相应。”

“白凌那孩子从来没有怪过你，你就更需要照顾好自己，等到时机成熟了再去报仇也为时不晚。”

……

唐三和小舞出了小树林，直接来到了院长办公室，将白凌的事告诉了他。

听完唐三的叙述，弗兰德虽然不像柳二龙那么激动，但也是气得怒火中烧，半晌才渐渐平静下来。回想起曾经那个狡黠去兔的白凌，弗兰德除了悲伤，更多的则是无奈和感慨：“没想到他那么喜欢打小算盘的家伙有一天还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小三，不要责怪自己，只能说天命弄人，你们两个……哎。”

说到这里，弗兰德也是长吁短叹：“小三，你这次回来准备怎么办？”

“我打算先修炼一段时间，并且再制造一些有用的暗器。”唐三心中已然有了一个计划，但是他并没有直接说出来。

弗兰德点了点头道：“现在荣荣和马红俊也都在学院中修炼，你们正好可以一起。沐白和竹清回星罗帝国了，你这边有什么需要就来找我，现在天斗帝国对我们全力支持，各种资源都不是问题。”

“那就麻烦您了。”唐三低声回应着。

弗兰德看看唐三和一旁总是默不作声的小舞，眼中充满了伤感之色：“麻烦什么？你们这些小怪物都是我一手培养起来的，我这一辈子都没结婚，你们就像我亲生的孩子一样。看到你们现在这样，我真恨不得和二龙一起杀上武魂殿。好了，不说这些了，你一路劳顿，先去休息吧。荣荣和马红俊都住在原来你们修炼的森林木屋那里，那里地方大，你也过去吧。荣荣最近心情也很不好，七宝琉璃宗直系子弟伤亡惨重。哎，你们这些孩子为什么会遇到这么多事……”

四怪重聚，却难以欣喜。唐三在树林木屋处安顿下来，而小舞则是和宁荣荣待在了一起。知道了白凌的事后，宁荣荣和马红俊难免一番大恸，众人对武魂殿的恨意无形之中已经提升到了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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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白凌终于肯清醒过来时，他一眼就看见了一旁蜷缩在一起的小男孩。他想要直接走过去，却发现自己突然飘了起来，似乎成了水母一般在虚空中起起伏伏，尝试了许久白凌才终于懂得了其中的技巧操作，总算让自己荡荡悠悠地来到了法则的身旁。他憋下一口气，然后……

“醒醒——！”

“呜哇——？！”

法则几乎是“咻”的一下子从原地一跃三丈高的跳了起来，随后满目恼怒和无奈地看向了还是一团火焰模样的白凌：“你终于肯醒了？”

“……我是谁？”白凌果断无视了法则这句话，而是思索了许久后才慢悠悠的反问了他一句。

“你叫白凌，为了救一个不该救的人类把自己牺牲了。”一想到这里，法则都有些心悸，“还好我想尽办法留下了你的一丝意识，而这个位面也很奇怪。”

“很奇怪？难道你不是这个位面的一部分，不然你怎么留下我的？”白凌有些疑惑地盯着他。

“……位面相当于创造我的存在，我不过是能够决定祂，又不代表我就是祂。”法则恨铁不成钢地瞧着眼前一闪一闪的火焰，“你真该庆幸自己命大，没把自己彻底栽在里面了。”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救那个人吗？”

“……我不知道你当时是抽了什么筋。”面对这个问题，法则也无力解释。祂并不是人类，祂只是个活了千万年的“法则”，对于这个位面上发生的一切，他都认为应该是循规蹈矩的，倘若不是当初祂遗留了那一丝意识和白凌结成了伴，祂也不可能和白凌踏上同一条贼船，更不可能差点把自己也栽在里面，就只为了将白凌救回来。

这些本该不出现在祂思考的范围之中，但此刻，法则也无比迷茫。

“我还好奇你当初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柚子：话本又抽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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