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68）

霍无伤：妹妹很乖，她好像什么都知道，不哭也不闹，因怕周围还有叛军，我们藏在死人堆里两天两夜，不吃不喝，才敢逃出城门，出了城门后妧妧就剩下一口气了，为了救她我们走了很远好不容易救活了妧妧，姑母肚子里的孩子却没有了

霍无伤：自那以后，我姑母时而疯癫，时而痴傻，然而口中却一直喊着“阿狸”、“回都城”、“回都城”

霍无伤：那一路以来，我们当过乞丐，吃过潲水，好几次险些丢了性命，熬了两年，终于回到了都城，见到了陛下，那个时候的妧妧已经整整两岁了，这两年她从未掉过一滴眼泪，就算是饿急了也不会哭

文帝：是啊，妧妧自小便不会掉一滴眼泪

霍不然：我依稀记得自己出生的那一刻，眼前是红色的，是鲜血的红色，我是阿母用命换来的

左大人：陛下，这都是他们为了脱罪的一面之词

文帝：你别说话，朕要听他们说

霍无伤：即便是现在的我说这些，又有谁会信，更何况当初的我仍是一稚童，众人定会觉得，是我姑母不满凌益再娶，所教唆我说的谎话。所以我若想报仇，就只有与阿狸互换身份，认贼作父，隐姓埋名，只为有一天能够手刃仇人

霍无伤：但是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就这么杀了凌益。我要报仇，我要替我阿父报仇，我要替霍氏满门报仇，我要替孤城百姓报仇，我要让所有跟孤城一案有牵连的人都付出代价

霍不然：为了这些我和阿兄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为了霍氏满门，为了孤城的亡魂

霍无伤：我们几乎就要做到了，回到都城，开始暗中查探，凌益则收缩爪牙，查漏补缺，可到了最后，我还是输了，他将当年所有关联之人，包括彭坤，尽数杀害，我姑母也再熬不住，含冤病死，死不瞑目。至此，人证全无，万念俱灰，再无明途可将凌贼绳之以法，只得私自动手，以暴制暴

霍不然：我们。。。也是没了办法，再不动手就没有机会了，不能让凌益还活着，要让他死，祭奠孤城亡魂

文帝：我现在问你们，你们叫什么名字

霍无伤：我叫，霍、无、伤

霍不然：我叫霍不然

文帝掉下来了眼泪，将两人抱进了怀里

文帝：我的霍兄，是朕对不住你，孩子，你们受苦了，受苦了

霍无伤：陛下，我深知我罪不可恕，但是我的罪，不要牵连到我在乎的人，妧妧，是霍氏一族的血脉，还请陛下饶过她

霍不然：阿兄

文帝：你们置朕于何地啊？置那些关心你们的人于何地啊

霍无伤：我只求一死，只求，能与父母团聚

霍不然：还请陛下赐死

文帝：你们，唉

文帝很是痛苦

左大人：陛下，霍将军说的对，陛下应立即下令赐死霍无伤和霍不然，以正国法

文帝：你闭嘴，你这狗东西，你再说朕就赐你去死

左大人：陛下，臣身为御史，忠诚上昭天地下谏君臣，以律法为纲，陛下就算赐臣死，臣也要请陛下处置霍无伤和霍不然

文帝气坏了，站起身来一脚踹了过去

左大人：哎呦

文帝：混蛋

越姮：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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