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用内丹，补神魂。

“夜渊我们俩要马上离开这，这家客栈快塌了。”沐季珠被送回来之后就发现，客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正在崩塌。

“不是，这又是发生了什么？”夜渊刚刚醒来直接就震惊了。

“先别问了，我们要马上离开这。”沐季珠让夜渊不要废话，赶紧走。

“好，我用法阵。”夜渊直接用法阵把他俩传送走了。

法阵传输过后，两个人躺在空旷的草坪上，看着夜空陷入了沉思。

“阿渊，你不好奇我为什么让你一个人喝那个酒，不让你吃糯米糕吗？”沐季珠莫名其妙的来了一句。

“你这么做有你的道理，我没理由怀疑你会害死我，季珠。”夜渊这个理由像极了10级恋爱脑。

沐季珠含笑戏言：“阿渊，你就这么信我？若哪天你命丧我手，别化作厉鬼来寻我，我会让你魂飞魄散，无处可逃。”他的话语中带着玩笑，却又透出一丝不容忽视的锋芒。

夜渊语气平静而坚定，对沐季珠说：“不会的，季珠。若我真心爱你，即便命丧你手，又怎会化为厉鬼来害你。”他的话语中没有半点忧虑，似乎对这种可能性毫不在意。

“阿渊啊，我其实一直想问，你为什么这么信任我呢？”沐季珠心中充满好奇的询问夜渊。

夜渊淡然说道：“信任你，就是将我的生命托付于你。从我决定信任你的那一刻起，我的生命就已在你手中。若你想要，随时可以取走。”他对自己的生死显得毫不在意。

“那好吧，你说的算。”沐季珠觉得夜渊的解释很正常。

“不过，季珠，你的身体怎么这么凉啊？”夜渊发现了沐季珠不对劲。

“咳，咳。”沐季珠突然咳起了血。

夜渊眼前刺目的红色，唤起了他四百年前那个雪夜的记忆。在那洁白的雪地上，血迹斑斑，犹如一朵朵血红的梅花。不远处，是他已经逝去的爱人，静静地躺在那里。

“季珠，你别吓我。你已经离开过我一次了，你不能再离开我了。”夜渊基本上就有点慌了。

“抱抱我吧，阿渊。”沐季珠的声音都有气无力的。

“好，我抱你去找医师。你撑住，季珠。”夜渊抱着沐季珠有点微凉的身体，有点想哭。

“阿渊，你怎么跟一个爱哭鬼一样啊。”沐季珠勉强笑了一下，说夜渊像爱哭鬼。

“季珠，你多陪我说说话吧。”夜渊想让沐季珠多说说话，怕他睡过去。

“说真的，我这次要是死了。那你就再找一个妻子吧，我这次可能真的撑不下去了，阿渊。”沐季珠伸手摸了摸夜渊的脸颊，有一些子临终遗言的味道。

“季珠，有我在，你不会死的。”夜渊也不确定自己这句话是不是在骗沐季珠，亦或者说骗自己。

回应夜渊的，只有沐季珠的咳血声，以及他的一句：“你不要再等我了，放手吧，阿渊。”

沐季珠那只苍白无力，没有任何血色的左手毫无征兆的垂下。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上的宝石，也变得黯淡无光。

一声吼叫，直冲天际，夜渊直接在魍魉城魔化了。魍魉城里面都是小妖，直接被这冲击波吓的四散而逃。

连聚魂阵内的上官锦都被惊到了，店小二连忙在旁边劝他：“大人，我们得带着小公子离开了，这冲击波太大了，难免会伤着您和小公子。”

“你带着公谨先走，我去劝住他，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他是沐兄的爱人，也是除了我之外，唯一跟沐兄有关系的人了。”上官锦把长孙公谨抱给店小二，就去劝夜渊了。

“大人，那您小心点。”店小二抱着长孙公谨离开了。

“夜渊，你是要毁了魍魉城吗？”上官锦质问夜渊。

“这里这种小地方，算什么里面这些妖应该感到荣幸。”夜渊现在是一点理智都没有了。

“夜渊，你觉得你毁了魍魉城。沐兄他，会开心吗？”上官锦明显利用了夜渊对沐季珠的爱意。

“上官锦，你最没有资格提季珠。你以为，他的神魂碎成这样是因为谁呀。”夜渊貌似没有被劝住，魔气更胜了。

“天蚕，捆住他。只捆，不死！”上官锦用了长孙景阳留给自己的法器。

天蚕如闪电般飞出，将夜渊紧紧束缚。然而，按理夜渊不应被天蚕所困。细看之下，才发觉束缚他的并非天蚕，而是那牵机引。

“季珠，你果然没有抛下我，你的牵机引还在。”夜渊这脑回路清奇。

“夜渊，你还是睡一段时间吧。”上官锦直接一掌把夜渊劈晕。

上官锦还接住了夜渊怀里抱着的沐季珠，店小二一看战斗结束了，急忙跑过来。

“大人，要把他们带回聚魂阵吗？”店小二小二询问上官锦。

“对，你把后面这个被捆起来了带走，我抱着沐兄先走。”上官锦直接抱着沐季珠走了。

“好的，大人。”店小二连忙应下。

上官锦把沐季珠放在床榻之上，还给他请了医师。

医师诊完脉后，上官锦询问医师：“医师，我沐兄，他怎么样？”

“准备后事吧，他的神魂基本上都碎了。要想补全，万分艰难啊。”医师带来的消息并不好。

“医师，没有什么办法能补吗？只要能补神魂，钱什么都不是问题的。”上官锦现在能拿得出来的也就只有钱。

“有倒是有，就是有点难。”医师最后还是说了这句。

夜渊明显在睡觉，还梦到了以前的事情，沐季珠离开的那四百年间的事情。

“所以，我死在那个雪天里时，你在想些什么?”沐季珠平静地看着外面洋洋洒洒的雪花，询问他。

“如果我能早些发现你的异样，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完成我们没有完成的婚礼了呢?”夜渊没有回答，反而把问题抛了回去。

“嗯，所以你现在是在想我呢，还是在后悔没有早一点与我成亲呢?”沐季珠笑盈盈地看着他，眼底满是温柔。

“都有，时间太久了。久到连我自已，都分不清了。”夜渊笑的苦涩。

“所以，你喝了那么多的酒，只是为了见我吗?”沐季珠依然温柔地笑着，问的问题却很奇怪。

“是，我喝了那么多的酒，只是为了见你，哪怕是最后一面。”夜渊垂下眼帘，整个人显得异常地孤独与寂寞。

“下次别喝那么多了，我不是每一次都会出现的。”沐季珠看着他，眼底多了几分心疼.

夜渊没回答，端起酒杯作势要一饮而尽.

“大哥，夜齐跟齐南锦在南天门打起来了!”夜云忽然急匆匆地跑来，打断了夜渊的动作，夜渊那只白皙的手登然顿在空中。

“……知道了，你让沐玄夜去劝一下就行。”夜渊沉吟两秒，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

“……”当夜渊再次抬头，却发现沐季珠已经不见了，良久，他叹了一口气，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是啊，死了的人怎么可能会再次出现呢?更何况他已经走了四百年了。

不过，这即是梦，也是那四百年的缩影。

医师本不想用这个方法的，但是还是说了：“可以用一个人的内丹来补，如果那个人的内丹足够强，那么二人便都可以活下来。”

“那就用我的，我的内丹足够让我和季珠都活下来。”夜渊的话，无疑像一颗“定心丸”，暂时安定了局面。

“用你的，那你让沐兄怎么办？你让沐兄醒来之后，怎么面对你？”上官锦真的觉得现在的夜渊是个疯子。

“你不说，我不说。只要没有人告诉季珠，他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这件事。”夜渊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这位小友，你要想下清楚这用内丹来补神魂，那可是要把内丹给刨出来的。你确定，你受得了吗？”医师的话，无疑是怕夜渊受不了。

“受得了，医师。因为是为了季珠，无论是什么我都受得了。”夜渊对生死已经看淡了，他只想让沐季珠活着。

“那好，那我便为你和那位神魂受损的公子，操刀了。”医师看夜渊如此坚定，只好同意操刀。

夜渊躺在床上，眼睛看着沐季珠，眼神中是一种对爱人的眷恋。

医师持刀，自夜渊丹田处下手，缓缓深入挖掘内丹。无论是否施以麻药，此过程皆是剧痛难忍。被挖出内丹之人，将体验从五脏六腑至四肢百骸的剧烈痛楚，仿佛身体的每一部分都在断裂。

这场手术，一旦启程便无退路。若手术中断，不仅是夜渊，连沐季珠亦将面临魂飞魄散，身死道消的厄运。

两个时辰的手术，医师做完身上都有一层汗，而夜渊身上一点汗水都没有。

“这位小友，你先吃点补气血的药吧。”医师看夜渊气色不特好，还唇色发白。

“不用了，我不太用喝。”夜渊谢绝医师的好意。

“夜渊，你还是喝一点吧。你那气色这么差，沐兄醒来之后，他会担心的。”上官锦的话术，说的了沐季珠身上。

“好，那医师把药给我吧。”夜渊一听到沐季珠会伤心，就选了喝药。

“好了，你把这一碗喝下去，就可以了。”医师给了夜渊一碗药。

夜渊想都没想，直接就一口闷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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