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角微脏

飞鱼网吧后巷的阴冷还没散干净，小粉又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堆满建筑废料的巷子。她本来只想溜出去买几杯奶茶，犒劳下小黑他们仨，尤其是刚活动完筋骨的小黑。结果运气背，迎面撞上了学校那个自封“金刚芭比”的大姐头和她的“阵容”——十几个花枝招展的太妹，外加五六个穿着紧绷背心、块头挺唬人的壮汉。空气里混着劣质香水和汗味。

“哟，粉毛？”大姐头抱着胳膊，亮紫色眼影下的眼睛斜睨着，“上次的账，今天算算？”她一扬下巴，那几个壮汉就围了上来，巷子更挤了。

小粉扫了眼环境：翻倒的绿皮垃圾桶，散落的红砖，地上黑乎乎的水坑。

“地方挑得真次。”她声音还是硬邦邦的，马尾辫甩了一下。

没废话，最近那个壮汉蒲扇似的手就抓过来了。小粉一矮身，从他腋下钻过，顺便一脚狠狠跺在他脚趾上。壮汉嚎了一声弯腰，小粉扯住他后背衣服，腰一拧，直接把他甩翻在旁边的垃圾桶上，秽物糊了一脸。

“废物！”大姐头尖声骂。

其他几个壮汉吼着扑上来。小粉像条滑溜的鱼，在拳脚缝里钻。抄起个垃圾桶铁盖，“当”一声挡住砸来的拳头，反手把盖子拍在另一人鼻梁上，鼻血直流。弯腰躲过侧面的拳头，顺手捡起半块砖，看也不看就甩出去，正砸在另一个想包抄的壮汉膝盖侧面，那人“噗通”单膝跪地。第三个想从后面抱她，小粉像背后长了眼，抓住他手腕一拧一折，“嘎巴”一声脆响，脱臼的惨嚎响起来。

小粉动作快、准、狠，专挑软肋下手。那几个大块头在她面前显得笨拙，没一会儿就躺的躺，嚎的嚎。

“一群饭桶！”大姐头脸都气歪了，美甲掐进手心。她瞅准小粉刚放倒最后一个还能动的壮汉，微微喘气的空档，猛地从背后抽出一根缠着布条的粗短铁棍，脸上闪过狠厉，朝着小粉的后脑就砸了下去！

“粉毛姐！后面！”巷口传来小绿带着哭腔的尖叫。

小粉听到风声想躲，但体力消耗太大，动作迟了半步。

铁棍带起的风已经扫到头发——

“砰！”

一声闷响，但不是落在小粉头上。

小绿不知什么时候冲到了近前，双手抡起一块沉甸甸的断砖，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拍在了大姐头的后脑勺上！力道又沉又实。

大姐头脸上的狠厉瞬间僵住，眼一翻，哼都没哼一声，软绵绵地栽倒在地，铁棍“哐当”掉在一边。

小绿喘着粗气，手里还攥着沾了点灰的砖头，看着地上不省人事的大姐头，眼神有点发直，但很快又变得很冷。她没停，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冰冷的黑色金属圆筒（军用辣椒水），对着大姐头那张涂脂抹粉的脸，面无表情地按下了喷头。

“嗤——嗤——” 两下，辛辣的雾气弥漫开来。

“呃啊……咳咳咳……” 昏迷中的大姐头无意识地剧烈咳嗽起来，脸上迅速红肿。

这时，旁边一个被小粉卸了手腕的壮汉，挣扎着刚想爬起来。

“滚回去躺着！” 一声低喝，小黑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巷口，两步跨过来，没什么花哨，直接一拳捣在他下巴上。壮汉脑袋一懵，眼前发黑，刚撑起一半的身体又重重摔回地上，彻底不动了。

另一个被砖头砸了膝盖的壮汉，正龇牙咧嘴地想扶着墙站起来。刚直起腰，一条穿着校服裤子的腿无声无息地伸到他支撑腿的脚踝后面，轻轻一勾。

小蓝不知何时站在他侧后方，推了推眼镜。

壮汉只觉得脚下一空，“哎哟”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脸朝下，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吃屎，正好啃在刚才同伴吐的秽物旁边，恶心得直干呕。

小粉靠在墙边，看着这电光火石间发生的一切，抬手抹了抹嘴角渗出的血丝。她头发有点乱，脸上沾了点灰，但眼神很亮，看着小绿的眼神带着点意外和……赞许？

“咳，”她清了清有点哑的嗓子，站直身体，活动了下肩膀，“行了，没事。”她看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人和还在痛苦咳嗽的大姐头，又看看手里还拿着辣椒水、表情有点茫然又有点冷的小绿，最后目光扫过一脸不爽的小黑和旁边一脸平静的小蓝。

“奶茶，还买吗？”小粉问，语气平常得就像刚上完体育课。

小黑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露出那颗虎牙：“买！当然买！粉毛姐请客，必须喝！”

小蓝没说话，只是弯腰，捡起地上那个被踩扁的、装奶茶钱的粉色小钱包，拍了拍灰，递还给小粉。

小绿看着小粉还能自己站直说话，紧绷的身体才慢慢放松下来，赶紧把辣椒水塞回口袋，小声问：“粉毛姐，你……你真没事？”

“皮外伤。”小粉接过钱包，揣回兜里，顺手揉了揉小绿的头发，“砖头抡得不错。”她顿了顿，又补充一句，“辣椒水……喷得也挺及时。”

小绿的脸微微红了。

“走了，”小粉率先朝巷口走去，脚步有点快，但很稳，“再磨蹭，那家店该排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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