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异变前夜

第一章 异变前夜

凌晨三点的便利店，冷柜压缩机发出细微的嗡鸣。林夏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将最后一排货架上歪斜的泡面盒摆正。收银台电子钟泛着幽蓝的光，映得她苍白的脸上浮起一层冷意。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闺蜜苏棠发来的消息：“新闻说H市爆发不明流感，你明天上班一定要戴口罩！”林夏瞥了眼窗外空荡荡的街道，路灯将梧桐树的影子拉得老长，整条街安静得瘆人。她刚要回复，玻璃门外突然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

“哐当——”

货架上的罐头应声倒地，在寂静的店里炸开惊雷般的声响。林夏攥紧收银台上的防狼喷雾，透过玻璃门，看见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正跪在马路中央。月光照在他后颈，那里爬满青灰色的纹路，像是某种诡异的藤蔓。

男人突然抬起头，浑浊的眼珠直勾勾盯着便利店。林夏倒抽冷气，那根本不是人类的眼睛！男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吼，四肢着地，像野兽般朝便利店扑来。

“咚！”

男人的额头重重撞在防弹玻璃上，血水顺着玻璃缓缓流下。林夏踉跄后退，后背撞上货架，货架轰然倒塌，零食散落一地。男人的指甲在玻璃上抓出刺耳的声响，指甲缝里还嵌着暗红的肉块。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新闻弹窗：“全国多地出现丧尸化病例，专家建议...”弹窗还没看完，整座城市突然陷入黑暗。应急灯亮起的瞬间，林夏看见便利店外的街道上，无数黑影正从各个角落涌出。

她颤抖着抓起手机，通讯录里的号码拨了又挂。父亲的电话永远无人接听，母亲的号码提示已关机。最后，她按下了苏棠的号码。

“嘟嘟——”

“夏夏！你那边怎么样？我家小区被封锁了！”苏棠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我在便利店，有东西...”林夏的声音卡在喉咙里。玻璃门传来不堪重负的吱呀声，男人的半个脑袋已经挤进变形的门缝。

“听着，去天台！我记得你工作的便利店有逃生通道！”苏棠的声音突然变得冷静，“带上所有能吃的，还有水！”

林夏跌跌撞撞冲向货架，将巧克力、压缩饼干塞进背包。门外的嘶吼声越来越密集，便利店的铁闸门被拍打得哐当作响。当她背着鼓鼓囊囊的背包冲向楼梯间时，最后一眼看见货架镜子里的自己——瞳孔边缘，不知何时爬上了一丝诡异的灰蓝。

楼梯间的声控灯在剧烈震动中明灭不定，林夏的运动鞋踏碎满地玻璃碴。背后传来金属扭曲的尖啸，便利店的钢化玻璃终于不堪重负，成群黑影跌撞着涌入店内。

“快！快锁门！”苏棠的尖叫从手机里炸开。林夏猛地撞上防火门，生锈的插销却卡在凹槽里纹丝不动。一只腐烂的手突然从门缝里探出，指甲擦过她脖颈，火辣辣的刺痛混着腐臭气息扑面而来。

林夏绝望地拽住背包带，用尽全力向后一扯。撕裂声中，背包侧面的压缩饼干散落一地，丧尸们被声响吸引，纷纷扑向食物。她趁机踹开防火门，在丧尸的嘶吼声中冲向天台。

天台铁门挂着锈迹斑斑的铜锁，林夏摸出便利店钥匙串，颤抖着将最细的一把捅进锁孔。远处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她抬头望去，探照灯的光束刺破夜幕，却在触及云层时突然剧烈晃动——直升机螺旋桨卷起的不是风，而是密密麻麻的黑影。

“它们...它们会飞！”林夏对着手机尖叫。三只形似蝙蝠的怪物俯冲而下，翅膀边缘垂着烂肉，空洞的眼窝里燃烧着幽绿火焰。她猛地拽开铁门，身后传来苏棠撕心裂肺的哭喊：“别让它们咬到你！记住，被抓伤也要...”

通话戛然而止。林夏踉跄着后退，后背撞上水箱。怪物的利爪擦过她肩头，撕裂的布料下渗出黑血——不是她的血。怪物发出凄厉的哀鸣，在月光下化为一滩腥臭的脓水。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自动弹出一条加密短信：“基因共振者，前往城西研究所。”林夏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瞳孔边缘的灰蓝正在急速蔓延。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爆炸，整座城市在火光中化作人间炼狱。

她低头看向自己渗血的伤口，那些黑色血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入皮肤，在血管里勾勒出诡异的纹路。天台上的风裹挟着硝烟与腐臭，却掩盖不住她鼻腔里泛起的，某种奇异的腥甜——那是同类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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