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初识

几秒之后，她先开口：“陆桑。”

“肖左。”

推开椅子，“哐当”一声，肖左率先起身，陆桑也跟着起身，这才看清楚他的样貌，他个子比她要高出大半个头，身材匀称、颀长，露在外面的胳膊肌理清晰，但中看的还是那张脸，估计警草的名号要落到他头上了。

陆桑也只是看一眼，就把他的相貌记下来，饱满的额，浓黑的眉，最出色的是浓眉下的眼，眼窝很深，眼神黑亮，衬着古铜色的肌肤，野性十足。

如果不是之前早已知晓他的职业，完全不会猜测到侦查专家，倒像是模特。

准备离开时，封云忽然推门进来给他们介绍：“陆桑，这是肖队。”

“我们已经各自介绍过。”

陆桑疑惑，他一来就取代了封云之前的位置？

肖左表情寡淡，薄唇紧抿，如一条线，情绪看不出好坏，封云指指外面：“我们上楼说。”

陆桑走在最后面，顺手带上审讯室门，他们办公室在楼上，海城的刑警队是上面特批，这几年不断的在换各种设备，可以说是全国条件最好的刑警队。

队里人都在，从肖左进去的第一秒，大家都已经猜到他身份，封云介绍完他，又介绍其他队员，以及擅长领域，介绍到陆桑时，又加了句：“肖队，队里目前就陆桑一个女孩子，助理的话，还是她比较适合。”

陆桑被点名做助理，心里不太舒服，她是警队一员，为何要给他做助理？况且，助理压根就是小活，她不合适吧。

“好，先跟在我身边。”

肖左视线从她身上掠过，未作停留，他看过她的简历，公安学校毕业，参加过散打联合比赛，拿的名次也不错，工作以来表现突出，只可惜，是个女人。

他对性别并没有歧视，只是在刑警这一行，到底男人比较占优势。

陆桑察觉到他视线在自己身上一扫而过，更像是一种打量，她落落大方的被打量，一点不好意思也没有，身体站的笔直，如一棵白杨树，脸上表情不冷不淡，倒有种你慢慢看，随意。

“开始案情分析。”肖左忽然话题一转，大家都打起精神来，这是要开会汇报。

会议室的气氛有些微妙，肖左虽然是上面空降的队长，却坐在了封云的旁边，把最上面的位置让给了封老大。

封老大咳嗽两声：“开始汇报吧，程楠你先来。”

程楠是尸检，打印出的报告人手一份，陆桑翻开桌上的报告，快速看了一遍。

“死者任荛，今年28岁，职业模特，尸检结果致命伤为割喉，却不是一刀割喉，而是不下于割了三次，确定死者死了之后才开始毁容，身上被划38刀，毫无规则，部分集中在脸部，胸口，有发泄之意。”听到这里，陆桑见程楠停了下来。

“从目前尸检来看，死者指甲很干净，并无挣扎，是在昏睡过去的情形下被杀，而且最后插在死者身上的水果刀，也是包间之内的刀，上面并无指纹，看起来不像是蓄意，而是临时起意。”

程楠笑笑，示意他说完了，那份尸检报告，大家还在低头看，肖左拇指压着一页纸：“死者血液中酒精浓度高达3g/100ml，另外检测出血液中含有超剂量的LSD。”

意味着她那天晚上完全是在醉酒的状态下，并且还被人下了高剂量的迷幻药，严重的话可以致死。

“其他人呢？”肖左抬头看过去，封云点了老许的名字。

许岩接着开口：“从割喉的伤口来看，我认为是个女人，因为力气不够大，导致割了数次，确保死者死去，另外还有一点值得思考，凶手在作案完毕之后是怎么离开案发现场？”

陆桑抬头，见老许的目光看着她，两人默契的轻笑。

“我和桑桑再次重返现场，发现保洁阿姨的垃圾箱，从电梯下来直接推去后面的巷子，是个逃离现场非常好的路线，并且让化验室那边做过检测，结果显示里面有死者血迹。”

化验报告就在许岩手边上，递给了封云：“这说明凶手身上肯定是沾到死者的血，尽量在附近找找丢弃的衣物。”

肖左把报告合上，双手环胸，往后靠在椅子上，神色淡淡，漆黑的眸子扫过众人，好像他们说的话，他都不满意？

“陆桑，你呢？”

忽然被点名的陆桑也不着急，抿了下唇，食指不规律的敲击着桌面：“我觉得高子齐有问题，他心虚。”

大家目光看着她，陆桑把手边上分别记录的两次笔录推过去：“高子齐第一次来明显比第二次紧张，我可以理解为是第一次接受警方调查，但他第二次来就带了律师，而且言行明显是被律师教导过，回答问题过于圆滑，想让人抓不到可以攻击的把柄，逆推测，他为何这样？难道不是心虚？”

肖左在她话落说了个赞同：“高子齐撒谎，他和死者关系亲密，最起码这些开房记录可以证明。”

在场的都微微惊讶，肖左第一天来，就已经彻头彻底的了解案情，甚至连这番重要的证据都找来，完全是在打他们的脸，陆桑感觉胸口一股子浑浊之气，慢慢升起，又慢慢平息。

不得不让她重新审视这个空降的队长，也许他是足够的优秀，才坐上了这个位置。

“现在立刻去请高子齐回来配合调查。”

“好。”

老许和胡哥一起去请高子齐，陆桑莫名其妙的变成了肖左的助理，还杵在会议室里，他安安静静的靠在椅子上，双手环胸，双腿微微交叉，即使是靠着，也有股说不尽的优雅，眸子紧闭，不晓得在想什么。

其他人陆陆续续出去，封云给她使了眼色，让她留下。

陆桑不算乖巧的留下，视线在他脸上掠过，三十岁的成熟男人，年纪不算大，空降来这里，也许除了他自身本事，也是有背景吧。

她的视线落在他衣服上，白衬衣，黑西裤，看着很干净，和他硬朗、野性的外表又有些出入，陆桑不免多看了几眼。

“看够了？”肖左忽然睁眼，目光犀利的射过来。

陆桑眼睛一眯，脸上没有其他女孩子该有的羞涩：“看够了，长相不错。”

她如陈述事实般，言语平和，肖左瞳孔微微收缩，没在继续刚才的话题：“收拾下跟我去会所。”

“等下，你是怎么看出高子齐和任荛之间的关系？”

“一个女人让男人拍裸照写真，并且每次都找他，难道不值得思考？”

陆桑抿唇，这点确实是他们疏忽了，没去查之前的那次写真内容。

“还有问题吗？”

“没了，我去收拾下，准备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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