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再不好好玩就没得玩的想法,方孜暮和阿齐两个人决定在上战场之前一定要将整个钱塘县都逛上一遍。
方父的房间里面。
方母端了一碗茶进来,看着正在看书的方父,问道:“老爷,您在忙着什么呢?”
方父看了一眼方母,接过了她手中的茶,继而低下头,看着手中的书道:“没什么,夫人,暮儿再过三个月就要上战场的事,你应该知道了吧?不会怨为夫吧?”
“老爷,您在说什么呢?”方母笑了笑,锤了锤方父的肩膀,道,“能够锻炼一下暮儿,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方父点了点头,笑看着方母道:“夫人能够这么想,为夫心里很是安慰!”
方母看了方父一眼,试探的问道:“老爷,你说,暮儿他能够在战场上挺住吗?他虽然有一身武功,但是到底没有任何的杀敌经验……”
“这个,就要看他自己了,”方父拍了拍方母的手背,“我们总不能够时时刻刻护着他,暮儿,他需要更多的磨砺。”
方母的眉头微微蹙起然后点了点头,以目前的情形来看,也只能够走一步看一步了。
“老爷,这暮儿和沈家大小姐的事……”
“这个你就别操心了,如果这么小的事,还要我们插手的话,他也枉称我们方家的子孙!”方父狠狠地道。
想想以前,他追方母的时候可是没有像方孜暮这样鲁莽,他有时候觉得,自己和夫人这样的怎么就生下了他这样的儿子呢?
方母无言的看着眼前的方父,她怎么觉着方父就是故意在闹别扭呢,都年纪一大把了,还要如此,也不怕别人笑话!
方父似是丝毫没有注意到方母的神情,他微微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随即又张开:“好了,夫人,若是你这般放心不下,就去看看那个臭小子吧,以他这样的态度,能不能够让沈家大小姐答应再嫁给他还是一个问题。”
方母听了之后点了点头,有些好笑的看了他一眼,方父就是这样一个人,口是心非,不愿承认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
“老爷,”方母看着方父,“那我就过去了?”
方父点了点头,就见方母走了出去,摇了摇头,夫人明明就是想要替那个臭小子说情,偏偏还要做出一副讨好自己的样子,随即又是哼了一声,真是便宜了那个臭小子了!
方母从方父那边出去之后,便去找方孜暮。
此时,方孜暮和阿齐正商量着该去哪里玩比较好,两个人的笑声也比较大,传入了方母的耳中,方母有些愣住,看方孜暮这样子,还真不像是已经知道了自己要上战场的消息似得。
“暮儿?”
方孜暮听到喊声,立即回过了头,看向方母道:“母亲?”
这个时候母亲过来到底会有什么事?正在方孜暮疑惑不已的时候,方母看了阿齐一眼,阿齐会意的点了点头,道:“夫人、大少爷,奴才出去一下。”
说着,阿齐退了出去,顺带关上了房门。
对于这一举动方孜暮更加好奇了起来,他看向方母道:“母亲,您到底要做什么?”
方母挑了挑眉,看向他道:“暮儿,你难道不知道,再过三个月你就要上战场了么?怎么好像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
方孜暮好笑的看着她,问道:“母亲,那您是希望孩儿时什么反应?是不是要给您一个非常痛苦的表情?”
方母摇了摇头,看着她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心里面的那份担心似乎少了很多,她呵斥道:“暮儿,你难道不知道战争不是一件开玩笑的事吗?”
“孩儿当然知道战争是一件可怕的事,”方孜暮淡淡的道,“但是,就算是孩儿再怎么怕,也总要去面对的不是?担心既然没有用,不如坦然面对,您说呢?”
方母听了方孜暮的话,笑着点了点头,其实她知道,方孜暮一向聪明,就算是再难的事,在方孜暮看来都不值一提。
但是,毕竟这一次是上战场,方母就算想不担心都很难。
“既然你知道就好,”方母淡淡的道,“希望你到时候也能够像现在一样,沉着淡定,我可不希望我的儿子到时候被扛着回来!”
方孜暮好笑的摇了摇头,随即道:“母亲,您就放心吧!”
“呵,”方母摇了摇头,“你从来都不是让人放心的孩子……暮儿,答应我,不要逞强,也不许受伤,不要让我这个白发人再送一次黑发人,嗯?”
方孜暮听到方母的话,眸光闪了闪,继而点了点头,笑着道:“知道了,母亲,孩儿不会辜负您的期望的。”
他还有那么多的事要做,他还想要娶妻生子,怎么可能让自己那么轻易地就死掉?
“好,”方母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道,“你没死的事,告诉沈家大小姐了吗?”
“孩儿……”方孜暮的眸光闪了闪,他虽然曾经去找过一回沈清荷,她也知道了自己没死掉的事情,但是,还有一个身份,不曾告诉过沈清荷,相信,沈清荷也非常想要知道自己的那个身份……
方母皱了皱眉,看着方孜暮道:“你该不会是还没有说吧?”
方孜暮听到方母的话,不由得扬了扬眉,耸了耸肩。
“暮儿,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对沈大小姐很不公平吗?”方母不赞同的看着方孜暮道,“若是你去参加战役,没有一年半载可能很难回来,你若不趁着这个机会,告诉她的话,你们之间,就别想再有机会了。”
方孜暮听了,微微愣住,随后抬起头看向方母道:“母亲,孩儿知道该要怎么做了。”
方母这才点了点头,松了口气,她看着方孜暮道:“这件事情,你也不要怪你父亲,你父亲这么多也是情非得已,想要锻炼锻炼你,再者,你这样的性子,也确实该磨磨。”
“母亲,孩儿知道,孩儿从来没有怪过他,”方孜暮勾了勾唇角,在想清楚自己的路之后,他就真的不在像以前一样,总是抱怨着方父了,看到方母这么担心的样子,方孜暮还真的是有些愧疚。
母亲对他是没有什么话可说的,不管自己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她对自己从来都是关心备至,将最好的东西送到他的手里,跟方父完全不一样。
所以,在面对方母的时候,他做不到绝情。
方母看着方孜暮,道:“暮儿,不管怎么样,我希望你到时候能够平平安安的回来,如果受了一点伤,我都会找到你的麻烦。”
“嗯,好,母亲,孩儿知道了,孩儿不敢,行了吧?”
方孜暮听到方母的话,笑了起来,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方孜暮呢,她竟然威胁自己……方孜暮忽然便觉得,方母的的确确十分的可敬可爱。
“行啊,现在知道取笑我了?”方母伸手便要揪住方孜暮的耳朵,方孜暮也开始闪闪躲躲起来,她笑看着方孜暮,“暮儿,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母亲,孩儿知错了!”方孜暮作出一副投降的样子,十分搞笑,“您就放过孩儿吧!”
“哼,知道错了就好!”方母扬了扬眉,随即拍了拍方孜暮的肩头,道,“行了,我也不打扰你了,自己多在沈大小姐身上多下功夫,不要让我失望,嗯?”
“知道了。”
都已经说了几遍了,到底他是她的儿子,还是沈大小姐,是母亲的女儿啊,这一刻,方孜暮开始严重怀疑了起来。
“你已经不耐烦起来了吗?”方母看着方孜暮有些敷衍的样子,哼了一声,点了一下方孜暮的太阳穴道,“方孜暮,以后有什么事不要再找我!”
说着,方母便走了出去,那样子,令方孜暮笑了出来,他知道方母只是做做样子而已。
方母的软肋就是自己,这么多年了从来都没有变过,现在要想改变……恐怕是难上加难了!
方孜暮轻笑了一声,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
阿齐见方母离开之后才走了进来,看到方孜暮那么开心的样子,不由得问道:“大少爷,这是怎么回事啊?”
方母怎么会突然找大少爷,而且看样子,方母非常的开心,再走进来一看,大少爷也笑得眯了眼,这一回倒是令阿齐有些愣住了,他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事让喜怒不形于色的大少爷和夫人这么高兴?
“没什么。”方孜暮看到阿齐回来,硬生生再也没说什么,眼见大少爷竟然什么都不说,他张了张唇到底什么都没有问,大少爷既然不愿说,肯定也有他自己的道理。
“那大少爷,等会儿我们还出去吗?”
方孜暮有些不悦的看向阿齐,用折扇敲了敲阿齐的脑袋,鄙视的道:“谁说的不出去了,当然出去!”
先把何家传家宝的事情搞定了,然后再告诉沈清荷所有的真相,他想,沈清荷就算是听到之后很惊讶,也不会太过恼怒的。
毕竟,自己之前也帮助过她很多次,他们经历过那么多次生生死死,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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