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好了季玄的伤后,离渊将他抱在怀里,静静地给他输送神力。
待季玄呼吸平稳了,离渊轻声对他说:“对不起。”
季玄睁开眼,微笑地看着离渊着说:“你不必道歉,刚才的事不怪你,你是因为受了恶念的控制才会失去意识的。”
离渊不解地说:“数万年来我吸收恶念无数,却从未受过影响,为何今日会?”
季玄答道:“是心魔。”
“心魔?”离渊想了想说:“可我当时并未中毒和受伤啊。”
季玄说:“我刚才帮你查探过,你的确没有中毒和受伤,心魔在你面前自爆时,他的一缕魔气悄悄地进入了你的体内,与你吸收的恶念混杂在一起,因此你查不出来。”
离渊担心自己再次失控,于是问:“有没有什么办法将这缕魔气赶出去?”
季玄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师父无极天尊可能知道。”
离渊点点头说:“好,等你伤好些了咱们就一起去。”
季玄伤好之后,便带着离渊去了无极峰。
无极峰常年覆盖着厚厚的积雪,离渊看着皑皑白雪,问季玄:“你从小便是在这无极峰上学艺?”
季玄点了点头说:“是啊,我五岁时师父带我上山,直到我飞升之前,一直在无极峰上学艺。”
“很冷吧?”离渊问。
季玄答道:“一开始会觉得冷,可后来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
离渊心中感叹:季玄从小长在这么冰冷的地方,内心却是这样的温暖,或许这就是他的本质吧。
季玄领着离渊来到了灵霄洞,出来迎接他们的是一位灵秀的白衣少年。
白衣少年向二人行礼道:“师兄,上神。”
季玄点点头说:“白鹿师弟。”
白鹿说:“师父算到今日你们要来,已在洞中等候多时。”
季玄说:“好,我这便去拜见他老人家。”
说完,便跟随白鹿走进洞中。
一进洞,便见到了无极天尊。
无极天尊和他的两个徒弟一样,都喜欢穿白衣服,离渊的一身黑衣和他们师徒三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季玄行礼道:“师父。”
无极天尊点点头说:“嗯,为师今日算到你会带着一位上神前来,所为何事?”
季玄答道:“这位是我的朋友离渊,他今日受魔气侵扰,师父您能不能帮帮他?”
“离渊?罪恶之神?”无极天尊走上前来,对离渊说:“把手给我。”
离渊伸出手,无极天尊一手搭在他手腕上,沉思片刻后说:“你体内有股魔气,这股魔气混在你吸收的恶念之中,每当这魔气搅乱恶念,你便会收到影响。”
离渊问:“天尊可有破解之法?”
无极天尊摇了摇头说:“无解。魔气已与恶念融为一体,无法将其分离出来。”
季玄担心地问:“这该如何是好。”
无极天尊放开离渊的手腕说:“虽无解,却可控。玄儿,为师传你一套静心决,在离渊失控时你可助他恢复神志。”
季玄拱手道:“多谢师父。”
无极天尊向季玄传授了静心决之后对他说:“为师从今天起打算闭关一段时日,你们先回吧。”
季玄点点头说:“好的师父,那我们这便告辞了。”
待季玄和离渊离开时,无极天尊对离渊说:“离渊上神,静心决虽有用,但治标不治本,你往后失去意识的时候只会越来越多,最严重的时候可能静心决都无法帮你,因此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离渊点头道:“嗯,我明白了。”
季玄带着离渊回到了凌云宫,离渊自此便在这里住了下来。
一开始,离渊几乎不怎么发作,因此两人的日子过的还算惬意。
季玄请的长假还未结束,两人便整日窝在凌云宫里当死宅,弹弹琴、下下棋、练练剑。离渊爱吃肉,季玄便每日给他做好吃的肉菜,这让离渊觉得,一直过着这种米虫的日子其实真的挺好。
可好景不长,渐渐地,离渊意识失控发作的越来越频繁。
每次当他失去意识后再次醒来时,都会发现季玄满身是伤地搂着他,每次当他内疚地对季玄说对不起时,季玄都会笑着说:“没事,我比较耐打,只要你能清醒,多打我几下也无妨。”
可最后离渊实在不想再伤害季玄了,于是他决定趁季玄休息时悄悄离开。
可没走多远,季玄就追上了他。
季玄问:“你这是要去哪里?”
离渊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季玄带着一副受伤的表情问:“你为什么要离开,难道是我做的饭不好吃么?”
离渊无奈地笑着说:“怎么会,你做的饭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我离开是因为不想再继续伤害你了。”
季玄生气地问:“可你有没有想过,你离开了之后呢?谁来帮你控制自己,你若是再失去意识了怎么办?”
离渊答道:“我想过,大不了我就找一个没人的地方把自己关起来,只要能保证我不跑出来害人就行。”
季玄伤心地说:“你只想到了你,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你若走了,我怎么办?”
离渊愣住了,他只觉得自己是季玄的负担,不想再拖累他,可没想到自己离开季玄会难受。
季玄继续说:“我的父母和亲人早已逝去,我从小性格孤僻,活了上万年也没什么朋友,我总觉得自己可能会永远这样孤独下去,直到我遇到了你。
“当时你虽然只是一只猫,可我觉得每天照顾你让我的人生变得有了乐趣,你知道我当时见到你化成人型时有多开心么?我当时就觉得,你真的好美。
“你如此地美丽而强大,强大到让我自卑,我总在想,我自己得有多幸运才能与你相识,和你在一起的这些年,让我觉得自己没那么孤独了,我也能开开心心地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享受生活,我从未觉得你是我的负担,也不怕你伤害我,只要你能一直在我身边,就足够了。你或许会觉得我很自私,可我就是不想让你离开,因为,我爱你啊。”
季玄的表白让离渊不知所措,他之前一直逃避着季玄的感情,如今避无可避,他却不知该如何面对。
他也爱季玄,他与季玄相处的时间越长就越爱他,可如今他深受魔气影响,随时都会失控,就像季玄师父所说的那样,真的到最严重的时候,就连静心绝也无法阻止他,到那时该怎么办?
季玄见离渊不说话,于是走上前来,低头看着离渊,说:“阿墨,求求你,不要走好不好?”
离渊抬起头,看着季玄如同黑曜石一般的双眼,彻底沦陷了。
他双手捧起季玄的脸颊,轻轻地吻上了他的双唇。
季玄瞪大眼睛愣了片刻,突然一把搂紧离渊,加深了了这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