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真是长大了。”余念含着泪摸了摸女儿的脸,欣慰地说道:“懂事了不少呢。”
“年年一直都这么懂事啊。”妻子说的这话年亦繁可不爱听,立刻就反驳了回去。
人高马大的年亦繁掩饰性地抹了把脸,低头擦去了不小心被女儿感动得流出来的眼泪,“我就知道年年前几个月不爱跟爸爸说话,肯定是被外头的野男孩带坏的!否则年年怎么会不理我呢!”
在年亦繁看来,女儿年渝一向都乖巧懂事,这次突然疏远他,都是被外头的坏小子给唆使的。
之前女儿不理他年亦繁也不敢说什么,这下见女儿幡然醒悟了,年亦繁就开始小声地埋怨起隔壁家那个带坏自家小棉袄的臭小子了,“跟他爹一样爱挑拨离间的臭小子,回头有他求我的时候!”
“阿潇多好的一孩子啊,你别总是针对他!”余念听到丈夫的埋怨,用手肘捅了捅他,小声地斥道:“这几个月你每回见阿潇总拉着张脸,毛病!”
耳尖的年渝听到父亲的嘟囔,额头也忍不住为无辜躺枪的怀安流下了一滴汗。
看来回头在父亲面前,她得跟阿潇收敛些才行。
这万一无意识做出了什么亲密举动,刺激到了父亲,阿潇估计会死得很惨。
于是乎,年家这一顿年夜饭,因为年渝的醒悟,吃得异常地温馨。
吃完饭后,时针已经走到了六点,天色也随之暗了下来。
年渝正跟父母说着话呢,就听到屋外传来一阵“嗖嗖嗖”的声音。
年渝看向窗外,就看到伴随着一声声清脆的响声那漂亮的烟花托着一条美丽的长尾巴在天空中划下一道道拱们之后“闪亮登场”了。
五彩缤纷的烟花在天空中争奇斗艳,天空顿时成了大花园烟花的光芒把天空染成了五彩的颜色.鞭炮也不甘示弱“啪啪啪”的响声在天空中回荡。
“今年烟花多好看啊。”余念拉着女儿的手,笑眯眯地说道:“阿鲤不出去找朋友看看烟花吗?”
“什么朋友?阿鲤刚说了要跟我下棋来着!”正从电视柜里拿出棋盘的年亦繁,耳朵立刻竖了起来,警惕性地回过头,望着胳膊肘往外拐的妻子的眼神里充满了浓浓的哀怨。
余念被丈夫怨念的眼神看得嘴角一阵抽搐,最后实在是被这么强烈的视线打败了,硬着头皮又说了句,“跟你爸爸下盘棋再出去约朋友吧。”
“好。”看着高高壮壮的父亲抱着棋盘,可怜巴巴望着她的样子,年渝不由唇角微翘,应了下来,轻声笑道:“明天也有烟花,今晚不还要守岁吗?
我还是陪着爸爸妈妈你们好了,而且我都好久没跟爸爸下棋了。”
说完,年渝还冲年亦繁俏皮地眨了眨眼。这是他们之前经常做的一个小暗号,意思是输了的人接下来三天家务全包。
“好好好!”见女儿非但没有抛下他去找那个臭小子的年亦繁,看到这个久违的小暗号,他右脸颊的酒窝立刻就洋溢着欢喜。
喜不胜收的年亦繁摸着自己剃成板寸的脑袋,一连说出了三个“好”字。
年渝看到父亲这么开心,心里一阵好笑后,又愧疚了起来。
都怪自己之前太钻牛角尖,以至于伤了那么久父亲的心。
今晚就先好好陪着父母,明早再去找阿潇好了。
不过到零点的时候,得给阿潇打个电话好好哄哄才行,不然他又该闹别扭了。
年渝是这么打算的,可她还没跟父亲下三盘棋呢,就看到母亲接了个电话,跟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几句后脸色突然就变得焦急起来。
“妈妈,莫姨跟你说什么了?”年渝下期的时候听到一两声母亲喊“尔雅”的声音,猜到这是莫书打来的电话。见母亲挂了电话后脸色变得不太好,遂随口问了一句。
年渝还以为是大人们的事,所以也不太着急,可她却没料到让母亲变得焦急的根源正是最近跟她怄气的怀安。
“阿鲤。”余念摸了摸女儿清澈的眼睛,勉强地笑道:“你莫姨打电话来说阿潇昨晚开窗吹了会冷风,早上起来整个人就晕乎乎的,刚发起了三十八度的高烧。
现在吃了药睡下了,问我能不能放你出门去看看他。”
“发烧了?”年渝蹭的一下站了起来,长长的眉毛迅速拧了起来,“阿潇体质好,就吹了一会风怎么可能会发烧?他肯定嫌暖气太热,贪凉开了窗又站在风口上才会发烧的!”
“年轻人就是爱逞强,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冬天不多注意保暖也就是了,还敢吹冷风。”年亦繁听到余念的话后,起身给年渝拿来了手套跟斗篷,一边絮叨道:“阿鲤你可不能学他,出门时得穿多点。”
“嗯!”年渝用力地点头,同时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思说道:“这回我一定好好说说他!”
说完,年渝便跟父母告别,围着围巾,戴好手套,穿好配套的斗篷,撑着伞往怀安家走去了。
“我们的阿鲤,都已经长大到心里除了父母,还装了另一个人的年纪了呢。”年亦繁站在门口看着年渝渐行渐远的背影,酸溜溜地说道:“这世上总有一种名为爱情的东西,会抢走你所珍视的宝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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