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德维希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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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黑:chapter.3

无视掉艾萨克那毫无同情心的嘲笑,我把我近来的遭遇大略说了一遍,当然,那些令人尴尬的小细节是会被我自动过滤的。

艾萨克一直保持着淡淡的笑容,不时会意地点点头,单纯就是表示他还在听罢了。至于艾莉丝则早就被我赶走了,毕竟这种事可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我说着说着就叹了口气,一副失恋者的颓样。

“你说完了?”

“你还想听什么?”

“哦,其实这种事,好像和我没多大关系,哈哈,我不是和你撇清关系,只是觉得……这不是挺好的嘛,哈哈哈!”他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够了艾萨克,你这蠢货,要是这是你的真心话的话我就当场把你做成冰雕。”

“这样和老师说话可不太好。”

“所以我的老师命总是不长。”

“好吧,你只不过是为了自己被变成吸血鬼而不爽罢了,那么只要回到过去就行了吧?”艾萨克清了清嗓子,重新端起他那杯不明液体。

“差不多,对于丧失权力我也很不悦。”

“那么来试试?”他狡黠地笑了笑,朝我伸出了手。我明白他的意思,艾萨克是这个半位面的主宰,也是刻之钟的管理者,他有着更高一层的时空法则。

“直接倒流一个月吧。”

“有点久,不过那也是你的问题。”艾萨克手心开始慢慢涌现紫色的光芒,和我平时使用空间魔法的时候不同,那些光芒像是细小的黑洞,抽走了附近的魔力,无限接近黑色的粒子。

“艾萨克-时空律令-刻之钟摆。”

“……”

汇聚于他掌心的微粒骤然散开,充斥了整个空间,一个巨大的刻钟出现在了我的面前,紫水晶般的材质,上满刻满了古代的魔鬼符文,剑刃般锐利的时针和分针正迅速地倒走着,我的意识瞬间受到了强烈的冲击,杂乱的记忆开始填满脑海。

“时轴拆分。”

意识模糊之间我听到了玻璃破碎的声音。亦或是,冰晶断裂的声音。

一股从极寒之地里涌现的寒意覆盖了我的全身。

“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区别。”

我睁开了眼睛,擦了擦脸上不知为何而流下的泪,湿透自己的手心。

“的确是没有区别,因为根本没有成功。”艾萨克耸耸肩:“刚刚魔法阵就已经破碎了,时空调节机制里面的时间法则里有规定,只有上级能调节下级的时间。”

“我知道。”我不满地把手环抱在胸前,打量着他,的确只有高一层的时空才能调节下一层的时空,正常顺序里应该是恶魔,魔女,空间法师,时间精灵,其他事物。

“你觉得我在骗你?”

“如果你不是恶魔的话。”

“公爵大人,我们之间好像做了一些奇怪的事情吧。”艾萨克笑了笑,把手拱成塔状,身体前倾,带着一种威胁的意味。

“比如说,两个雄性动物可以做什么?打架吗?”

“不,可以做很多事情,但我现在并没有兴趣,以前你处理政敌的时候我也帮过不少忙吧?”艾萨克眯着眼睛笑道,让我一阵恶寒。

“我指的是什么,你自己也清楚得很吧。”

“……眼睛。”我试探性地问道,我与他之间最大的关系,应该就是我的右眼了。

艾萨克的右眼是幽绿色,左眼是深紫色。

我的恰恰相反,右眼是深紫色,左眼是幽绿色。

为了与恶魔签订契约,得到更强大的操控时空的能力,我和艾萨克交换了右眼。这也就是我两个眼睛颜色为什么不一样的原因,至于琴音她右眼为什么会和我一样瞎掉,那我的确是不知道。

“是的,当然。”他满意地说道,把身子靠在了座椅上,“作为被我选中的法师,你应该明白你和别的法师有多大差距。”

“差距,可笑……”我冷笑地摇摇头。

“那些家伙根本没资格和我比较。”

“你这性格该改改了,这样下去你会丧失本心的。”

“有些人就是需要知道力量的差距他们才懂得畏惧与忠诚。”我在掌心制造出了一小块冰晶,靠着魔力把它雕刻成了一条冰龙的样子,把它摆在了艾萨克面前。

“你的家徽还是好好隐藏一下吧,”他说着把冰龙丢进了我的咖啡里,让它化成了一摊水,“你现在的处境可不允许你维护家族的荣耀。”

“……”我默默点了点头,“不管怎么样,这是必须要处理的问题。”

“说实在话我并不讨厌安洁尔,但是现在她的做法实在是让我无言以对。”

“说到安洁尔,我这有些事情要告诉你。”艾萨克表情没什么变化,这说明接下来的话都是废话。

“比如说她今天在公主面前睡着了?”

“不,不是这件,我记得你好像养有一只黑猫,天天把她搭在肩上走。”

“……那是我的,女仆。”完全没有什么用途的一个不合格的挂名女仆长。

“对对对,那只猫娘据说太闹腾,被管家赶出来了,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又被拍卖了。”

“……”我默然,反正,只是一只猫而已。

“我把她买回来了。”

“随便吧。”突然心情好了很多。

“在里面睡觉,本来打算还给你的,正好你来了……”

“不必了!”我忙阻止他,假如说这只蠢猫跟我回去的话估计我们主仆就得死在琴音手上。

“嗯?不要了?”

“你得再把另一只白猫一起买回来……我是说,不用了,你买回来的,你养着,我有空就来看看……”

“真的?”他怀疑地看着我,把脸凑了过来。

“……你想怎么样。”

“偷偷问你些事。”

“……”

“这只猫能吃吗?”

“免了吧……这种劣质品。”

艾萨克笑容突然僵死在脸上,深吸了一口气后,优雅地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好的小纸片。

“这是账单,跟你熟就不打折了。”

“我想安洁尔会替我付的,你把账单给她吧,好了,老师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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