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达拉的‘审讯’方式

“啪。”一叠文档被重重拍在桌面上，让坐在一旁神游的黑泽打了个激灵。“三十分钟。”丢下这么一句话，达拉便是挠着乱糟糟的头发一脚踹开了办公室的木门，走回隔壁的实验室。

“干活咯。”耸耸肩，黑泽随手一分文件，把一半收到自己身边，然后翻开笔记本，开始快速整理资料。“老秦，剩下是你的份。”

“好的。”另一边的秦书文显然已经对这种节奏已经习惯了，上了这辆黑车后，他似乎就成了黑泽的专属助手。

分析文件，摘抄资料什么的事全部亲力亲为。不过他对非但没有任何排斥或不舒服的感觉，反而非常的兴奋，这可是抱上黑泽这条粗大腿的大好机会，只是干点活而已，算得上什么？小意思好吧！他现在怕的不是活太多，而是没事干，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有什么发现？”听见身后的门被粗暴的踢开，然后又恶狠狠的关上，艾伯揉了揉耳朵，目光并没有从面前几乎被解剖成零件的机器人身上移开。

“如果你指的是这个机器人，那有。如果你指的是我们真正对手的情况，那还没有。”戴上口罩和护目镜，达拉闷闷的出声。

哐当一声，一组工具被砸在了实验用的铁桌上，饶是镇定如艾伯，看到达拉掏出的这些东西后，眼角也忍不住抽了几抽。知道的人明白他是在做研究，不知道的，可能会以为他在修坦克。

“咕呜呜...”被解剖得只剩脑袋还勉强算作完整的机器人发出一阵无意义的呻吟，在被带到这个实验室里后，它亲身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生不如死，就是地狱，也比这个地方要美好一百倍。

自认硬气的它，在达拉开始出手之后，没过十分钟就把自己所知的一切全部交代了个明白，就连十几岁时偷窥小姐姐洗澡并且探索自我的事情都说出来了，可见它有多么绝望。

很可惜，虽然它在组织中也算得上是个小干部，但真正机密的信息它是没有资格接触的，所以艾伯和达拉在它身上得到的信息非常之少，有用的，也不过是它身体的制造工艺。

“开始正题？”见到达拉又是往试验台上丢了一个三十厘米见方的金属盒，艾伯知道真正的工作终于要开始了。“嗯，先把那堆废物收起来吧，以后慢慢研究。”‘啪’的戴上手套，达拉随便按了一个桌边的按钮，那堆零件立即被清理到了一边。

“啪。”解开并不繁琐的保险，金属盒被轻轻打开，露出其中的东西，一颗被冰封的头颅。准确的说，这是李氏集团掌权者，李天的脑袋。斩首，冰封只在瞬间完成，以神隐的锋锐和金属盒中由艾伯亲手布下的冰魔法作为保障，这颗头颅保存得十分完好，甚至以某些特殊手段进行处理的话，李天还有复活的可能。当然，这个前提是，李天是个人类。

“人体与机械的完美结合，这个对手很有意思。”虽然在护目镜和口罩的双重遮挡下，艾伯看不到达拉的表情，但艾伯依旧能感受到他散发出的那份狂热情绪。

“咳咳，干正事。”轻轻的咳嗽了一声，艾伯小心的提醒达拉注意现在的情况。惹恼一个狂热的研究者很麻烦，但艾伯更在意眼下的局势。揪出幕后黑手刻不容缓，为此，他们已经冒了极大的风险在行动。今天的斩首行动，就是第一环，也是最关键的一环。

“啧，知道了。”不耐烦的啧了一声，达拉很快拿好了工具。“开始吧。”

说着，抬手在面前轻轻一划，一道半透明的光幕落下，投影出一个键盘。手指飞快在键盘上敲动，输入几段复杂的指令后，一层半圆形的透明护盾出现在他与艾伯的周围。

“别戳。”瞥了一眼想要伸手试探光罩强度的艾伯，达拉哼了一声。“直接和你说吧，这东西的物理防御力几乎为零，魔法防御力等于没有，你要戳破了，重新修复很麻烦。它的作用只有一个，隔绝一切信号的传输，无论是进入的还是传出的，科技的还是魔法的，都不可能穿透它。”

“了解。”点点头，艾伯收回了蠢蠢欲动的手指。虽然很想体验一下戳泡泡的感觉，但皮这一下的后果是激怒达拉，那可是会皮断腿的。

“解除魔法吧，我们的‘审讯’要开始了。”掰了掰手指，达拉的语气十分平淡，平淡得让人骨头发冷。也不知道是金属盒里透出的冷气，还是被达拉的语气冷到了，艾伯下意识的搓了搓手臂，然后才对金属盒打了个响指。

冻结李天头颅的冰块迅速消融，这颗新鲜的大脑袋重新暴露在了空气中。“敌袭！”眨了眨眼睛，大脑袋的思维似乎还停留在遇袭的瞬间，近乎是本能的大吼了起来。

只剩一颗大脑袋还能鬼吼鬼叫，这本来应该是件吓人的事，但在旁围观的艾伯和达拉却是非常冷静的注视着李天，甚至嘴角还带着些许笑意。

“唔...这里是哪？你们是谁？！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嚎了几嗓子，李天终于发现了自己的情况有些不对，转动眼球，发现自己的视野非常狭窄，还有两个古怪的家伙正盯着自己冷笑...

大事不妙，这是他的第一个想法。但身居高位已久的李天的思维显然还没有转过来，依旧用居高临下的语气对艾伯和达拉咆哮着，只是这份质问怎么听都透着色厉内荏的味道。“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居然敢对我做这种事！就不怕...呜呜呜！”

“好吵闹啊，看来这家伙还不知道自己的立场。”随手把一个扳手塞进了李天嘴里，终于是让这份噪音停了下来，达拉扯了扯手套，再抓起了一把精巧的手术刀。“半机器人会有痛觉吗？应该是有的吧？没关系，马上就可以知道了。”

“嘎嘣！”手术刀还没落下，那支精钢打造的扳手便是被李天一口咬断，同时，他的双眼中亮起闪亮的红光，攻击还未发起，强大的能量便让达拉感受到了威胁。“差点忘了，你这样的高层又怎么会缺少攻击能力呢？”然而，达拉在面对李天的反击时，依旧无比的冷静，持刀的右手飞快绕过他的视线，在李天左耳后方稍稍靠上的位置，轻点了一下。

“嘶...”凝聚好的攻击并没有被释放，而是如熄火的汽车，力量迅速消退，最后归于平静。“咕咕咕咕！”李天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全然忘记了嘴巴里还含着半截扳手，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家伙为什么能如此准确的切断自己的后备动力源。

“猜对了啊，那个家伙果然喜欢把‘电源键’安在这个位置，再怎么刻意隐藏，习惯总是改不了的。”轻轻笑了笑，达拉的语气带着些小小的得意，用这种方式解决眼前的小危机，显然可以作为自己胜过那个还不知道在何方的对手一筹的证明。

“你还有别的想说的吗？应该没有了吧。我已经彻底研究过了，那个家伙喜欢在机器人身体内部安置自毁装置，大脑里虽然也会安装，但最多只是程序删除而已，不会彻底毁坏。这是一种什么癖好我不懂，但对你来说却不是一件好事。”

“从现在开始倒计时，我给你五....三分钟时间，选择坦白还是死撑。坦白，你可以有一个痛快的死法，死撑下去嘛...我会让你碎得比那堆零件还要彻底，而且是...一点一点慢慢拆解。”

一边说着，达拉用手抓着李天的脑袋，把他从金属盒里拎了出来，转动他的脑袋，让他的视线足以看清那堆被拆解得无比彻底的机械零件。

成为半机械生命，就算只剩个脑袋依旧能存活，身体零件只需要定时更换，甚至可能达到人类梦寐以求的‘永生’。这本来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但对现在的李天来说，却成了一种折磨。因为他仅存的脑袋落到了敌人手里，而且敌人还是一个对于他半机械构造十分了解的疯狂科学家...

李天虽然经历过许多大风大浪，神经已经十分强悍了，但面对这种情况，大脑还是难免陷入了宕机状态。不过在浪费了一分钟时间后，他勉强清醒了过来，眼前的情况等待救援显然是不可能了，敌人绝对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就算援军到了，他的小命也绝对保不住。

“咕咕...咳咳咳！”急切的开口，李天再次忘记了自己嘴里还塞着半个扳手。“呸呸...我说，我什么都说！只要你们留我一命，我什么都说！”

“你这么识时务，让我很难办啊...”把李天的脑袋丢回金属盒，达拉单手支着脑袋，语气却是有些苦恼。“啊？”张大了嘴巴，李天的脑回路有些跟不上达拉。为什么自己已经给出了肯定的回答，这家伙还会这样啊？

“我本来已经做好了你宁死不降的打算，为你准备了一整套设备了，你这么快就投降了，不是显得我的准备很蠢了吗？不行...我想多玩一会。”用手指揉了揉嘴角，达拉再次拿起了手术刀。

“啊？不是！这算个什么啊！就算是战争，也不能虐待俘虏吧！我抗议，抗议啊！旁边那个，你...你也说点什么啊！”看着离自己眼睛越来越近的手术刀，李天就快要哭出来了。

“抱歉，这个地方，他说了算。”耸耸肩，艾伯表示自己爱莫能助。

“嗷嗷嗷！把这东西拿开啊！我真的什么都愿意说！我是李氏集团的掌权人，是机器人产业的最大投资者之一！我知道的东西远比你们想象得要多！我的脑袋里也没有记忆删除装置，我可以把一切都说出来的！放过我，放过我吧！杀了我，你们绝对会后悔的！”

下划的手术刀顿了顿，达拉似乎是轻轻笑了一声。“你说了件很不得了的事，李天总裁。既然你脑子里没有记忆删除装置，那我行动起来就更方便了。比起听你口述，我直接取出芯片进行记忆读取不是更方便得多吗？”

“没有芯片！我的大脑还是正常人类的大脑！我虽然接受了半机械化改造，但不代表我愿意彻底成为机器人！我的脑子还是和人类一样的，就算整个打开，你也得不到芯片！相信我，如果你真的那样做了，你会后悔的！错失这么多信息，绝对对你们现在的情况不利！”

李天几乎是哀嚎着出声，如果不是声带已经被替换成了机械的发声装置，相信他的嗓子早就哑了。

“哦豁。”收回手掌，达拉在手中转动着手术刀，眼中露出思索的神色。“真是惊人的求生欲啊，从你的话里我也得到了不少好东西。”

“这位敌人掌握的科技，比我相信的还要厉害呢...好吧，我暂时不会对你动手了。计时重新开始，五分钟内，你没有说出我想知道的东西，那...解剖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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