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官演戏（十）

主公她最恨的人就是白兴。

我们却完全不知道原因。刑任仇恨史黎是因为她是史家正统的后人，白兴不是，白兴是夺位而上位的。而且白兴在他能管的范围内还算贤明，偏偏主公最恨的就是他。

据华渠将军的说法，是因为白兴向主公许诺过什么。

但是史煜也向武昭侯承诺过的……

就是因为在题氏被判为三字罪人的时候，没有人为题氏辩解，所以苏氏、史氏、冷氏那么多开国的功臣和后人才成了题氏和题氏门人的仇人。

苏兆庸和苏仁将军比较特殊，苏仁将军逝世后其后人被白鹄判为三字罪人，苏兆庸是题氏嫡传弟子，苏氏的这一支也就归于题氏三字罪人一边。

但是有什么办法？

即使作为白兴统治之下第一次大规模“叛变”的队伍，触及那些“老臣”“士族”的利益而定会失败，主公和题风悟也不会终止的吧。

就算题风悟并不想颠覆齐朝，她不报仇，也不会停下的吧。

但是我也不会因为我不代表三字罪人复仇而愧疚了。

“我承认，我根本就不像是三字罪人。”

我看着眼前挂着纱的斗笠边缘，边缘外露出上方的横梁，还有桌案上燃烧的不知什么东西中升起的白烟。

“你说谁必须杀，我也不会有什么多管闲事的机会。原本我选择主公就没有别的打算，就像你们选择复仇一样！所以说现在你说什么三字罪人的事我也不需要管了，尚书令的事情我也只要报告给主公就可以了。我现在要做什么，你应该清楚。我不知道那些尚书令和三字罪人有什么仇，我也和你们没有关系，也懒得知道。”

“就是说你直接不顾及你是题氏的门人了？！你是惟一一个从不顾自己三字罪人责任的人你知不知道？！”

她面前的白纱直接扑在我面上，不用看她的表情，我也大概能猜到。

“我的道义只在主公。”

又是一阵沉默。

“……算了。”

她终于站起来，将旁边燃烧的一丁点大的银炉打开，手在上面拂过两下后重新盖上收进袖里。

“现在应该来人了。”

“来什么人？”

“我总要来个人才能证明不是我偷的吧？这一带没什么人，警戒不怎么严，但是再怎么说我也要洗脱嫌疑，当然要等个人来了。不然我无聊来这里干什么。”

“你不是说没什么人吗？那还有谁会来啊。”

而且要是没什么人，那个鞠颂还让我进去的时候小心点干吗。

难不成……咳，那家伙确实有骗我的可能啊。

“是没什么人，但是总有人会来的。啊，对了，差点忘了，这里是紧挨着白兴一般处理事务的地方的——”

“那有什么关系？反正没什么区别。”

这样看来确实不难，只要出宫的时候注意一点就好了。

“你是不是忘了谁？”

嗯？

能忘了谁啊？

就算是史黎冷间……嗯，还有冷荫、邝柔……这种时候最多也在周边视察，而且即使来这里我也不会暴露吧。

我边想着边往她身后刚刚被我发现的楼梯走去。

“白朝。”

“……”

似乎有点问题。

“……你能不能帮我——”

“不能。刚才是谁说得那么理直气壮冠冕堂皇的？喏，我说你连这么点奉献精神都没有啊。再说了，我可不方便下手。”

“我怂还不行吗？拜托我可是和鞠颂那家伙打过赌的啊！话说那家伙还跟我打赌要是我回了甘州就如何如何啊！不要把我想得那么高尚，什么忠君爱国都不可能的好吗！”

“不能就是不能。”

“……”

这完全是公报私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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