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庞枫大喝一声,如晴天霹雳,摄人心魂。
长满树林的官道上,许多叶片遮住了月光,在庞枫的脸上留下了斑驳的影子,使他显得十分凶恶:面直口方,披头散发,浓眉大眼,身高八尺,虎背熊腰,头裹万字顶头巾,身穿黑衣旧战袍。脚踏牛皮干黄靴,手持精钢雁翎刀
庞枫这副尊容本该在他将雁翎刀杵在泥地后,就将行商吓得哭爹喊娘,屁滚尿流,任由他抢个精光。
“老弟,我若是买了这条路,以后我们是四六分还是五五分?”但见载货的驴车上坐的那人漫不经心地靠在货箱上,双手抱胸,倒是轻松自在。
“啊呀呀呀呀!呸!阁下敬酒不吃吃罚酒,就莫怪我无情了。兄弟们,拿下!”庞枫猛地将雁翎刀从地里拔出,用刀尖指着货车喝道,“一个不留!”
话音刚落,四面的树林发出齐声呐喊,几个蒙面黑衣人从灌木丛中跳出,手握钢刀,如狼似虎扑向驴车。说时迟,那时快,驴车上那人先拾金似地左右张望,然后飞也似地爬到了货物顶端,大声喊道:“诸位兄台,听小弟……”话犹未了,庞枫左腿一蹬,飞身跳到货箱上,右腿顺势踢他小腹,使之登时飞出一丈多远。“叼你老母,冚家铲,得你条粉肠恁寸?”那人重重地摔在地上,喷出一口老血,进气少出气多,眼看就要不活了。
庞枫见此还不放心,从货箱上跳下,使一招“力劈华山”。庞枫飞至半空,车底突然闪出一人,扑向庞枫,捉住他的右脚,往地上一扯,庞枫便从空中跌落,手中的雁翎刀也飞到了九霄云外。
“弟兄们,上!”庞枫摔得不轻,上半身几近无法动弹,心想今日怕是要栽了。
蒙面黑衣人对视一眼,跳上小驴车,头也不回地溜了。
“枫哥,我们会想你的~”
“我靠”庞枫边说嘴里边渗着血。忽的一下打了个激灵,后背一阵恶寒。便使尽平生气力,反手就是一手刀,未曾想却被握住手腕,动弹不得。
“阿枫,我部车你都劫?同窗一场,你也不给点面子。”庞枫背后一个慢悠悠的声音说道。庞枫回头一看:“老伍?”
伍祖羲放开他鹰爪似的手,庞枫得以转过身来。庞枫抱着伍的大腿,不停的道歉。
伍祖羲连忙将他扶起“老友,我怎会计较这些。生活艰难,打脚骨都是一时之急罢了,对吧?”二人和谐地坐在路边(伍祖羲胁迫之下),伍祖羲冷冷地看着庞枫的眼睛道。
“系呀系呀。嘿嘿嘿嘿。”,庞枫很憨(惊)厚(慌)地挠头,以此躲避伍的目光,“如果伍爷有什么事尽管找我,在下必效犬马之劳,为伍爷马首是瞻!”
“听讲你在这一带是绿林翘首,是响马吧?”
“啊,啊?”
“应该有马吧?”
“我们小本生意,哪有这些东西。”庞枫露出奸商的嘴脸,陪笑道“话说那条粉肠是你小弟对吧?这么拽,小心累死你啊。”
“不妨不妨”……
半个时辰前……
“伍爷,我们遇到响马的话该咋办?”伍祖羲和一个满脸青春痘的小伙并排坐在驴车上,悠悠闲闲地驾着驴车运货。
“怕啥,这是官道。就算有,这一带绿林的总瓢把子是我兄弟,到时候直接杠死他,实在不行我出马,绝对没问题。要是被劫了,我回头倒立吃蕉……”
“伍爷威武!!!”
前方好像有个人影……
伍祖羲:我开始慌了。
伍祖羲回过神来“那你以后跟我。”“欸,这…这...这不太合适吧?你是清白之身,拉上我,有辱伍爷你的名誉。”
“少说废话,还我车再说。”
庞枫自觉地背上伤员,牵出藏在树林里的马,“伍爷,请”伍祖羲看着庞枫献殷勤“啧。我不识路。”
庞枫看了眼伍祖羲,轻身跨上马,将背后的东西一甩,一夹马肚,一溜烟跑了。伍祖羲踮脚眺望“好马好马....”“欸,人呢?我靠!”
庞枫听着伍祖羲空谷传响的粗俗语言,心里暗爽:傻.逼...哈哈哈...
伍祖羲扶起地上的伙计,一步一个三寸深的脚印地往附近的镇上走“妈妈的,儿子欺负老子,现在的世界真不成样...”
我叫伍祖羲,我现在在恶人镇上的恶人客栈下榻,把伙计送到了恶人医馆疗伤。不知道是不是镇上的人审美有问题,客栈老板叫恶贯满盈,医师叫恶积祸盈...在这的第一天,我感觉自己好像是羊入虎口。
这才一刻钟“妈的,我钱包呢?”“我靠,我腰带去哪了?”我提着裤子在主街上溜回客栈。万万没想到,刚溜回客栈,老板就摸着八字胡,踏着四方步慢慢地跨出门槛,审犯人似的由头至尾扫了我一遍,“扒光,抵债。”他轻轻的挥一挥手,迎接光秃秃的我的到来。几个伙计不由分说,直接扒剩一条内裤。
风轻轻一吹,我打了个寒战,怨恨地看了一眼客栈的招牌。“你等着...”
啊呀,不好!我一个大活人在这里都成了这样,那我那小兄弟...我丹田一提气,脚底一抹油,飞奔到恶人医馆。我推开斜挂的招牌下腐朽不堪的门“吱呀~”黑暗的环境下,那股浓重的血腥味更加明显,柜台后面一双反光的眼睛正盯着我看。
“艾玛卧槽。什么玩意儿”我冷汉直冒出来,那简直是汗流浃背,就好比鸡.鸡长背上了,飞流直下三千尺。我瞥了一眼柜台旁的桌子,我的小伙计五脏都被掏空了,仅剩一个空壳,死不瞑目,还在瞪着我。
“老先生,此情此景,我想...”我在恶积祸盈杀人般的眼光下,气沉丹田“溜了溜 了”然后我像范进中举一样一路瞎跑,不经意间跑到了镇南门。
“喂,出去干嘛的?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姓什么名什么字什么,全给兵爷报上来!”看门大哥将手中长枪挡在我胸前,极其不耐烦地说道。
“小民从香山来,姓伍名祖羲,刚被客栈老板扒光衣服,求兵爷做主啊”
“哦。外头来的。”大兵把枪一收,对着我的脑袋直刺过来。也就是我反应快(其实是我刚才靠在枪上一下没收住)弯腰向前冲了一步躲过了一劫。
镇上的人意图不轨,那就抛下我的小兄弟跑路吧。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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