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张平力诉棠继仁

棠继仁自以为天卫运输三千苦力之计策神鬼不觉，没想到被陌云溪和金城郭联手打他个落花流水，损失惨重。他大骂张平之余又不得不赶紧想办法应对。

青虎帮一下子面临巨额的赔款窘境，棠继仁一面派幻羽去天卫和英国人处理事物，请求英国方面宽限时日，他们青虎帮再想办法征集苦力。一面派张平速速筹集资金，但是张平回来报告说资金筹集有限，青虎帮各个方面的生意虽然做得大，可是资金都铺垫出去了短时间难以收回。

面对这样的窘境，张平再一次想到那一块金银双珏。

张平马上派人叫来监视秦苕昉的人，问了监视情况。那手下把夜袭秦苕昉的事情说了一遍。

“什么，屋里没人？怎么可能？”张平默默想，秦苕昉不可能晚上不睡觉，那屋里没人只能说夜袭她的人惊动了她，让她警觉藏起来了，秦苕昉如此警觉只能说明一件事实，那就是她身上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张平心中有了答案，对那手下说：“继续监视，暂时不要贸然行动。”

那手下答应着下去了。

张平走向棠继仁的办公室敲了门进去。

棠继仁坐在办公室里抽烟，也许是因为焦虑重重，他面色憔悴，问：“张平，你筹集资金的事情办得怎样了？”

张平报告说：“帮主，已经在恒运赌馆，几个码头，还有烟馆筹集到一部分资金，不过比起我们所需的银两还差一大截。”

棠继仁说：“张平，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你这一段时间一定要筹集足够的资金到位，如果筹集不到资金我为你是问。”

张平犹豫了一下，说：“帮主。”似乎有话要说又不敢。

棠继仁不耐烦道：“有什么话只管说，吞吞吐吐的……干什么。”

张平听了似乎喉咙干噎，半天无话。

棠继仁怒道：“张平，你婆婆妈妈的有什么屁话。”

张平终于说：“帮主，我们现在虽然困窘，可是如果能找到那块金银双珏就能解我们的燃眉之急了。”

棠继仁一愣，他没想到张平对这块玉念念不忘。

张平小心看着棠继仁，见他没有像平时那样立即就发火，就大胆说：“现在朝廷皇室衰落，搜寻这块玉的声势也告一段落，所以我们正好可是找寻这块遗忘之玉。”

张平的话不是没有道理，棠继仁大口大口抽着烟，没有说话表态。

张平知道棠继仁虽然犹豫，也动了心思，就继续说：“帮主，现在能救我们青虎帮的可能就只有这块玉了，不然我们还真难筹集到这一笔资金。”

棠继仁站起身来，来回走着，张平还要说什么，棠继仁忽然说：“不要说了。”

张平满以为这一回找玉有希望，没想棠继仁还是这样顽固不化，不由得大失所望，道：“帮主，就算秦苕昉交出金银双珏她也损失不了什么。”

棠继仁对这块玉一直是缄默不言，现在张平为了逼他夺玉竟然会公然说出了秦苕昉的名字，他不禁勃然大怒，吼道：“张平，你想打这块玉的主意使尽点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不过我警告你，如果你伤害了秦苕昉一根头发，我一定毙了你。”说着腾地拿出枪对准张平的脑门。

张平到了这个地步，也是不顾生死了，神情凛然：“帮主就是今天打死张平张平也要对帮主说一句话，历来男人做大事打天下都以天下为重，像帮主这样思前顾后把一个女人看得比天下还重，天下迟早是敌人的。帮主，你这是要把我们青虎帮的天下拱手于人啊。再说，青虎帮一旦落势下场可以想像，你也应该顾忌我们青虎帮这些弟兄吧。”

张平一番慷慨激词只把棠继仁震住了，他已经没有退路，只能在秦苕昉和青虎帮中选一个，二者其一的选择。

棠继仁拿枪的手微微颤抖着，问：“没有选择了吗？”

张平无情道：“没有了。”

棠继仁听了绝望放下手中的枪，颓然跌坐到椅子上，抱住头使劲揉着，声音极其低沉说：“你可以取玉，但是不可伤她，不然，我决不姑息。”

张平听了道：“帮主放心，我只取玉，不敢伤害秦小姐。”

棠继仁挥挥手说：“下去吧。”

张平从棠继仁府中出来，心里开始筹划截获玉珏之事。既然棠继仁不许他伤她，那么他们的行动是越隐秘越好。如果行动目标太大，惊动江湖各种势力，那时后果可能不堪想像。张平想自己派的人第一次夜袭可能惊动了秦苕昉，既然对方已经警觉，那么下一次行动就更加有难度了。不过秦苕昉终究是个手无寸铁的女人，是不可能斗过武艺高强的杀手的。

再说棠继仁虽然答应了张平心里究竟不放心，他太了解张平了，虽然对自己一直忠心耿耿，可是这些年来的江湖势力残酷争夺的磨砺，让他驯化成一个杀伐果断的冷血杀手，他虽然答应不伤害秦苕昉，可是如果秦苕昉坚持护玉后果真不敢设想，这样想着就坐不住了，拿了枪从办公室出来，也不叫护卫，自己开了车往陌府去。

陌家班今天没出戏，那日冯紫叶羡慕别人会弹钢琴说要买钢琴回来和秦苕昉一起请老师一起学习，这日陌舰苍果然派人买回来一架钢琴，放在二楼客房里，大家听说了纷纷跑来好奇围观钢琴，对于这样的洋玩意艳羡不止。

这时门房来向陌舰苍禀报说：“棠帮主求见。”

陌舰苍稍觉意外，马上下了楼迎了出来，和棠继仁礼仪客套一番，棠继仁说：“我也无事，是来看苕昉的。”

陌舰苍道：“我派人去叫她。”

一会儿秦苕昉下楼来，看见棠继仁，也有几分高兴。陌舰苍不好在一边陪着，找一个借口走开了。

秦苕昉一段时间不见棠继仁，棠继仁似乎憔悴了不少，她忍不住问：“棠帮主，你怎么了？”

棠继仁笑道：“苕昉，你就一定要叫我帮主么？”

秦苕昉看他眼睛里布着血丝，心中不忍，道：“继仁。”

棠继仁才勉强笑道：“苕昉，这样叫着多好。”

秦苕昉微微脸红，问：“继仁，你这一阵很累吧，看你脸色多不好。”

棠继仁说：“有你这句话我就满足了。”又问：“你在陌府中还好吧？”

秦苕昉点头说：“很好，陌班主夫妇对我很照顾。”

棠继仁点点头，沉默片刻，说：“苕昉，你还是搬回府里吧，你住在外面我实在不放心。如果你愿意，这就随我回去。”

秦苕昉沉默无语。棠继仁无奈，叹一口气道：“苕昉，如果你暂时不想回去，就先在陌府里呆着，不过你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说着从腰里拿出手枪来，说：“苕昉，这支枪给你，你可以用它来防身。”因为在棠府时，棠继仁曾教过秦苕昉用枪，所以给她配一只枪来自卫。

因为有那晚上夜袭的事件，秦苕昉没有拒绝默默接了，说：“继仁，谢谢你什么都替我想着！”

棠继仁眼神复杂看着她，爱怜和担忧交杂复错，勉强笑说：“谁叫你将来是我老婆。”

秦苕昉对棠继续仁的心思并不理解，也只是淡然一笑。

棠继仁又说：“苕昉，这一段时我可能忙着不能来看你，你有什么事情可以派人给我送信。”

秦苕昉点头答应。

棠继仁又说了一些注意事项和关切的话，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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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英国方面催得紧棠继仁只得亲自到天卫在英国人面前赔罪，并且保证能如期完工。

霍普金斯并不满意棠继仁的应诺，但是因为签约在前，英国方面也不能就此毁约。但是青虎帮已经面临绝境，一方面是短时间无法征集修建铁路的苦力，一方面是青虎帮在英国银行的高息贷款，一旦不能如期完成铁路修建，按协约青虎帮必定赔偿英国双倍巨额损失。

棠继仁和英国领事霍普金斯见过面后，霍普金斯把他大骂一顿。棠继仁身为一帮之主，在面人面前从来都是他颐指气使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憋屈，他气得满面绯红，咬牙吹气，急坏了一边的张平。

张平知道如果棠继仁忍不了英国人的嚣张气焰而甩手而去，那么损失惨重的将是他们青虎帮。他竭力圆和着当时的场面气氛。棠继仁也总算忍住了没有当时发作。

回到住处，棠继仁一连摔了好几个上好的青花瓷杯，大骂张平没用。张平只得低头沉默。

幻羽只得从中劝解：“帮主，这一次张大总管没有办好运送苦力的事情，但是张大总管平日功劳还是很大的，这一次已经如此，只能慢慢补救了。”

棠继仁更加生气：“等他慢慢补救，只怕英国人早要找借口毁约，一旦毁约不但我们在天卫的扩张计划泡汤，就连我们整个青虎帮的都会牵连进去。几乎要毁于一旦了，你们难道想要灭帮！”

张平幻羽如何不知道，一旦英国人毁约，就会找借口把错处安放在青虎帮这边，青虎帮不仅会自己赔钱还得赔英国人一大笔钱，损了夫人又折兵，损失之大几乎不堪想象。

张平试探着说：“帮主息怒，我想如果我们在天卫这边征集民工呢？”

棠继仁背着手站在窗前，沉思良久才说：“这个我不是没有想过，如果在天卫征集民工，我们的求助于张琳，暂借他一万兵力可以解燃眉之急。有了修建铁路的工人，我们再向英国人高息贷款，事情就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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