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布星台上星河璀璨,一个染了星辉的清冷身影负手而立,仰望夜空,生出别样美感。
突然,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响起,两道青色身形一晃,朝布星台上那袭月华身影而去。
润玉感觉到身后人影浮动,却并没有回头。
“殿下,毗娑牢狱那边已经处理妥当,一切正在按计划上道。”邝露拱手行礼,朝润玉禀报道。
“嗯,很好。”润玉回身看向二人,“接下来,就坐等好戏上场吧。”
闻言,一旁的彦佑微微皱了皱眉,欲言又止。
“好了,邝露,你下去休息吧。”
“是。”邝露看了看润玉,又看了眼身旁的彦佑,转身离了落星台。
待邝露走远,润玉回眸淡淡的看了眼彦佑,“你是想问我,荼姚既已受了惩罚,为何还要继续走这条路?”
“是。”彦佑也不绕弯,眉头紧锁,质疑道:“我听说鸟族的权利皆由隐雀长老接手了,大殿下的动作倒快,可锦觅、邝露也都是参与了进来的。你可知,此事若不成功,所有人都要为你陪葬。”
润玉叹了口气,这话,前世他也问过,只是问的时候,自己没有回答,后来种种几近失控。如今想来,倒是有些遗憾,润玉向前走了几步,“这条路既已选择了,便错不得,一步错,便是满盘皆输。我输不得,亦输不起。”
“可这不是干娘想看到的。她虽一直为你筹谋,可却从不愿将你牵扯其中。”彦佑有些不忍,这万年来,干娘虽联络旧部,极力网罗水族花界等各方势力,却一直小心翼翼的避开润玉,就是为了保护他。
“可娘亲最终保护到了吗?”润玉猛的回头,盯着彦佑,不禁反问道:“你以为,在天界这滩泥沼之中,是谁想独善其身就能做到的吗?你当年又何错之有,为何还是被削去神籍贬下天界?你难道真以为这天界没了荼姚就一派清明了?”
彦佑被这一连串反问惊在原地,竟不知如何作答。当年自己错将一腔真情付予穗禾,却被穗禾利用,将自己灌醉引至天帝宠妃床上,令自己背上了通奸的罪名。倒是为荼姚扫除了眼中钉,也令穗禾成功当上了鸟族族长,想到这里,彦佑长长的叹了口气。
“非是我好那九重高位,只是,我若不奋起反抗,又谈何保护?父帝自诩天道无情,我若坐以待毙,如何保护的了流离失所的洞庭水族?如何保护的了被父帝虎视眈眈的花界?又如何保护的了毫无抵抗能力的觅儿和娘亲?我不能让娘亲再死一次。这条路,我既然踏上了,就不会输。”润玉清冷的声线带着落寞,似是在同彦佑倾诉,又似在自言自语。
“什么?”彦佑一怔,有些不敢置信道:“再死一次?莫非……莫非干娘没有魂飞魄散?……”
“罢了……本来,我不欲将此事告知更多人的,你需知,此事多一人知道,娘亲就多一分危险,你务必要在她平安转生前保密到底。”
见彦佑点了点头,润玉继续道:“当日,我从斗姆元君处求得一抹香烬,保得娘亲的元灵不至消散,如今,娘亲的元灵正在休眠,还要等待机缘转生。在此期间,会一直有人守护。”
说着,润玉看向彦佑,郑重道:“我不期许你能多理解我,甚至为我做什么。但也绝不希望你从中作梗。你可以等着好好看看,未来,这六界在我手中是否会如今日这般不堪……”
看着润玉这副心有成竹的样子,他还能说什么,想到当今天帝也确非善类,若知道干娘还活着,又怎会善罢甘休,况且,他也知道无论锦觅还是邝露皆是自告奋勇参与其中的,他除了支持,还能怎样呢……
想着,彦佑拂袖一立,如释重负般摇头笑笑,“算了……既然你执意如此,我彦佑便也博一把,就赌你赢。我倒要看看,这六界未来在你手中会是怎样一派气象。”
润玉看着彦佑,也是一笑,“好!”说着,润玉向布星台下走去,“走吧,你还要去陪邝露吧?……明日我亦约了觅儿,要一同去趟凡间。”
“陪邝露?唉,她若需要我陪便好了……”彦佑小声嘀咕着,赶忙追了上去,转而一挑眉,调笑道:“你们去凡间?莫非是要去见你那情敌?”
润玉知道,他指的是旭凤,忍不住斜撇了眼彦佑,没好气道:“觅儿心悦之人乃是本神,他又算哪门子的情敌。”话一出口,润玉反倒觉得心情舒畅了不少,嘴角轻扬,“觅儿心心念念的好友就快历劫完成了,我带觅儿去看看。”
“好友?”彦佑脑海中瞬间想到一个人,骤然眼前一亮,“莫非是……”
“正是!”润玉一锤定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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