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相公娘子

初绾：你又没有说过。

初绾小声嘀咕了一句：

初绾：而且，你还赶我走。

润玉：对不起。

润玉吻了吻她的发顶。

润玉：那我现在说，不要离开我可好？

初绾觉得，现在一口答应的话，会显得轻浮。这一轻浮了，难免就会被瞧不起，这被瞧不起了，就不会被珍惜。

所以她想啊想，思又思。直到润玉再也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才缓缓答到：

初绾：看在你如此诚恳的份儿上，我就答应你好了。

那一瞬间，有清风徐徐而过，绿了青草，盛了繁花。润玉的心跳的如擂鼓一般，却还是维持着清和雍容，问道：

润玉：口说无凭。

初绾：那要怎么办？不如把我的头割下来挂在腰带上？

话一落，初绾就挨了润玉一记爆栗。

润玉：不许再说什么死不死的，不吉利。

初绾：向来只有凡人朝神仙求吉利。天帝陛下这神仙中的神仙，是要向哪个求？

初绾吐了吐舌头，伸手入怀，拿出了一串打磨圆润的玉石链子。

初绾：原本，是想给你做根发簪的，可是，只能做链子了。

圆润的玉石珠子，颗颗饱满，光华润泽。润玉想到自己不分青红皂白便将她扔出了璇玑宫，而且还让她去跳临渊台，心里就自责的不行。

润玉：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

初绾：我又没有怪你。

初绾忍着眸中湿意，笑了起来。想要将链子戴在他的手上。

润玉抬手接过，手中凝起仙力，在链子上刻下了，“润玉”和“初绾”四个字。

润玉：以我名，覆你名，不负相思意。

这不爱说话的人，说起情话来真是要命。初绾脸颊发热，有些不自在地转过头去，打量着四周，问道：

初绾：我们这是在哪里？

润玉：凡界，一座山里。

临渊台的下面便是凡界，初绾知道，只是到底有些担忧。

初绾：你是天帝，留在凡界合适吗？

润玉：就算不合适也没有办法，我们都受伤了，暂时回不去。

初绾：对不起。

对不起，润玉。但是初绾不后悔这样做。因为……这是你我最后的机会了。

等到初绾能够下床走动的时候，润玉已经将她住的茅屋收拾的像模像样。

后面的地上开垦出了菜园子，长出了嫩绿的小青菜。前面的地上围了一圈竹篱笆，里面关了鸡崽。

初绾抓了把糙米扔进去，圆滚滚的鸡崽，立即围上来吃个不停。

初绾：开轩面场圃，把酒话桑麻。我总算是明白，那些渡忘川的鬼魂，面上的不舍与愁绪了。这样的生活，确实恬淡而美好。

润玉穿着一身黑色的粗布短打正在劈着柴火，整个人显得俊朗又精神。闻言，放下手中的斧头，从背后环住了她。

润玉：你若是喜欢这样的生活，在天上也一样可以过。

初绾：把那些仙草名花拔了，全种成白菜？把那些仙兽全都赶了，换成鸭子和鸡？

润玉：只要你喜欢，又有何妨？

润玉转过身来，握着她的肩，声音温柔的如同细雨绵绵。

润玉：大约再过个几天我们便能回到天界了。下个月十五是个好日子，绾绾，我们成婚可好？

琉璃易碎，彩云易散。往往美好的东西都不太真实，初绾有些担心自己能否抓得着。

可是……能够嫁给他，却是她梦寐以求的期盼。

初绾：好。

润玉笑如朗月，附身吻住了那抹嫣红。两人唇齿交缠，如蔷薇一朵朵爬上枝蔓，满园绯色，尽开幽香。

“咕～”一声不合时宜的怪响，打破了这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的美好时刻。

初绾：我饿了。

初绾窘迫地摸了摸肚子，耷拉着脑袋，恨不得找个地洞穿进去当一只土拨鼠。

当然，洞里面要是有一只名叫润玉的土拨鼠那就完美了。

润玉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

润玉：娘子饿了，相公这就去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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