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天不随人

初绾回离恨天的时候，小鱼正在老山羊那里上课。洞中炊烟袅袅，疏桐正在锅灶前挥舞着铁铲，忙的不亦乐乎。

初绾突然进来，将她吓了一跳。连忙将锅里倒上水，盖上锅盖奔过来，惊喜地道：

疏桐：姑姑回来了，妖兽都收了吗？

初绾笑了笑，正欲说话，却喉头一甜，吐了口血。疏桐这才发现，初绾身上亦是有斑驳的血迹。

疏桐：姑姑你受伤了？

初绾擦了擦嘴角血迹，哑声道：

初绾：疏桐，我现在急需要到寒潭疗伤，还有妖兽并未被收服。回来的事情，就不要告诉小鱼了，免得他担心。

疏桐乖巧地点了点头。只是看着初绾毫无血色的脸，担忧不已。

离去前，初绾站在洞口顿了顿，转过身来问道：

初绾：疏桐，当年长轩上神，为什么会出手封印娲皇宫？

这其中缘由她大概知道，若不是凌天玄冰封印了娲皇宫中的昊天塔，也许离恨天就不复存在了。

可是为什么？他不是讨厌她吗？想到这里，初绾心如刀绞。他的心里从来都没有她，她在他的心里，从来都是胡搅蛮缠、不识大体、不知礼数的。

突然出手帮她……她怎么忘了，钟山烛阴龙神，向来都是悲悯众生的，自然也不会坐视不管，让离恨天坍塌。

初绾：算了，这其中原由哪是你一只小鸟儿能知道的。

看着一脸迷糊的疏桐，初绾叹了口气，顿了顿又道：

初绾：若是天界有人来寻小鱼，不要阻止了。告诉小鱼，就说我同意让他认祖归宗。

话一落，初绾幻出了笔墨纸砚，写下来一封信交给疏桐。

初绾：那孩子向来心思敏感，我若瞒着他，他必是要生出许多弯弯绕绕的心思。把这封信交给他，他知道怎么做的。

疏桐抬手接过，恭敬地将信放到怀中。有些迟疑地问道：

疏桐：姑姑，少主的……少主的……

大人之间的过往，又何必牵扯到孩子。而且这么多年，初绾也看得分明，小鱼他是想要有个爹的。

初绾：他的爹，是天帝。

“哐啷！”疏桐手中的铁铲掉在了地上。初绾看着她目瞪口呆的样子，突然在难过的心境中，生出一股好笑的味道。这丫头大概也觉得不可思议吧。

若是在她没有借着幻境恢复记忆前，突然有一天知道了小鱼原来不是鱼，而是一条龙之后，大概也会觉得不可思议。可是，现在无惊无喜，只有酸楚无奈。

只是可怜了小鱼，被她当成鱼养了这么多年，养的他自己都认为自己是一条鱼了。

在河边那一次，小鱼现出了真身的时候，他应该是知道了，所以才会将他带上了天庭。

小鱼在璇玑宫被照顾的那么好，他应该也是喜欢他的吧……这样也好，毕竟有些东西，自己给不了小鱼。

疏桐：可是，少主的生身父亲是天帝，那为什么……

疏桐心里有太多的疑问，就算是初绾忘了长轩上神，喜欢上了天帝，可是怎么会什么都忘的一干二净。而且，她与天帝相处的时候，并不像有什么关系的样子。怎么会连孩子都有了。

初绾：这其中的是非曲折，不值得再提。只是，天帝若来，莫要告诉我的下落。

话落，初绾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他说解释，说爱她，这些话她通通不想听。

离恨天里，自己重伤躺在塌上的一个个孤寂的夜。钟山门外，冰天雪地里临死也被他拒之门外的绝望。璇玑宫里，看着他为别人拔下的逆鳞时的痛苦。北海岸边，心碎神伤的再一次死去。

这一幕幕，仿佛就在昨日。

往事已成空，还如一梦中。她与润玉，再无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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