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兰妮东躲西藏,小丑步步紧逼,血色的长鞭发出呼呼的声响,把玫兰妮藏身的树木打断,灌木丛打成碎树枝,在地面上捣出一个个大洞。
小丑不急,他一步一步地缓慢向玫兰妮推进,身后是围墙,玫兰妮无处可逃。
他下了狠手,血色的念刃聚集了小丑几乎全部的精神力,被它抽中可不是皮开肉绽那么简单了,重重的力道会沿着肩膀一路传递下去,把肩胛骨,锁骨,肋骨全部扯碎,玫兰妮很可能要半身不遂了。
“小丑,下手轻点,她还有用!”格里高利叫道,这可是出生局队长马哈塔尔交给他的人,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他可承受不起。
先不说出生局再找个长得像梅妮的人要花费多少时间人力物力,下一个“梅妮”还是不是这样温柔易于调教的性格也是问题了,他不想节外生枝。
“这种小男——女生,只要揪住脖子狠狠地打一顿就听话了,格里高利啊,你就是对她太温柔了。”小丑说。
血鞭狠狠地抽击在玫兰妮头上三厘米的地方,即使隔着玫兰妮的念刃,强大的冲击力仍然敲得她头晕目眩,原来在和小丑一攻一守间,玫兰妮一直被往监狱高耸的围墙那边逼,慌张间,被血鞭抓到了破绽。
趁着血鞭压制住玫兰妮,小丑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血鞭离鞭把越近的地方,力量越强大,小丑一边走进,鞭子也一边缩短,玫兰妮的脚也慢慢陷入土里。
“我要去帮她。”艾米操着手中的剑往前走了一步,却被卢安的电光拦住了,卢安看着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玫——梅妮会被杀死的!”艾米叫道。
“小丑自有分寸。”卢安说,不让艾米更进一步。
【飞弹针】
【狼爪术】
玫兰妮的右手有精密操控的能力,让飞弹漂浮,当做准心,加速,射击。而左手的破坏力比右手要强得多,它被摆成爪子的形状,向小丑袭击去。
狼爪抓到小丑附近的空气中,在上面刮出长长的,红白色的火星。
原来和别人的念刃接触是这样的。
从小丑周身沾染了淡粉血色的雾气中,玫兰妮感受到了小丑的精神力,冷冽,嗜血,像肉摊上的磨刀石。
空中的石子随后到达,全部糊在小丑的天灵盖上,玫兰妮趁机纵身一跃,向小丑身后逃去。
“啧”即使戴着面具,也能感受到小丑的怒气,他居然被一个小萝莉耍了,他可是三环的念能者。“你以为你能跑的掉吗?”
缩到最短的血鞭像水管喷出水柱一样伸长,短短数秒就伸到了在逃跑的玫兰妮身边,玫兰妮左手抓住了它,却丝毫没能停下它的动作。
血鞭绕着绕着,抓着它的玫兰妮也被迫原地转了三圈,一下子转晕了的玫兰妮,腰连着右手缠了三圈,然后往回拖,小丑可怕的面具在眼前放大。
不要。
玫兰妮左手抓着血鞭末端,倒刺和小刀片拖得她的左手血肉模糊,但是这是个好机会,小丑不能接着缩短血鞭增强他的力量。
玫兰妮用右手施放了一个狼爪术,把小丑打得往后退,但是孱弱的右手却没能突破小丑的防御。
“放开!”
血鞭末端长出了更多的刀片,通过左手上传来的疼痛感,玫兰妮知道血鞭自己割到了她的骨头。
【狼爪术】
“放开!”
血鞭抽搐起来,它每抽搐一下,玫兰妮的左手就变白一分,皮肤皱缩下去,关节也慢慢变松。血鞭从玫兰妮左手的关节间逃了出去。
“哈哈哈,你输了,迎接惩罚吧!”小丑狂笑道。
【狼爪术】
“没用的,你的攻击那么弱,以为能胜过我的——诶?”
小丑的脚陷入了土地里。
咦,这里怎么会有个坑,难道是刚才,难道她一直把我往这个坑里推?
“没用的梅妮,你只剩一只右手了,我没看见你捡起石子,而你近战是拼不过我的!”小丑叫嚣道。
玫兰妮没理他,右手掌心向上,慢慢握起。
这个手势小丑已经很熟悉了,是飞弹针。
小丑慌乱地往周围看,无数的石子从四面八方漂浮起来,从广玉兰的树皮里,从被打碎的灌木丛里,从土地上留下的坑里。
是不是该给这个技能取个名字呢。万剑归宗好了?
玫兰妮的右手握拳,四面八方地石子向小丑袭击而来。
轰地一声,溅起一大片泥土,玫兰妮看见小丑站在一片粉红色的迷雾中,然后他的身影倒了下去。
“好棒啊玫——梅妮!”艾米叫道,他开心地跑过来,手舞足蹈。
卢安扬起眉毛,目光中满是赞许。
只有格里高利阴沉着脸,仿佛能拧出水来。
“我做到了,卢安,艾米!我——”
“你高兴得太早了。”
那是一种从天堂跌落,带着无力的失重感,然后掉到地狱的声音。玫兰妮的最后几个字卡在喉咙里,发出来的是几声噎声。
脖子上的力道几乎使她昏阙,颈椎被压迫,下身的感觉空空的,仿佛是个黑黑的无底洞,所有意识到了那里都会消失不见了。
“放开她。”玫兰妮听到一个很受但是很愤怒的声音,从远方传来。
……
“尼尼,撒谎是不对的,要做个正直的人。”玫兰妮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妇女的脸,她穿着一件橘色的女式风衣。
“可是,妈妈星期天的时候没拉车人说实话呢,你明明要去车站的。”那是一个小男孩的身影,他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
妇女的笑容显得有些尴尬,但是她的眼睛认真地看着玫兰妮。
“那是善意的谎言,梅兰尼。”
妈妈的脸消失了,场景变换到一个绿色的地方。玫兰妮想起来,那个小男孩把几张卡牌偷偷塞进自己的口袋里,那是朋友的卡牌,那是他第一次偷窃。
场景又开始变换了,这次是在雪地里。一群人,一大群人,互相争斗,拿着长矛和盾牌,穿着甲胄。鲜血撒在洁白的雪地里,把表面的雪化为水,露出下面贫瘠的土地。雪水,血水,泥土混杂在一起,看起来分外肮脏,令人不适。
又一个中年妇女,和刚才的不一样,她长得和自己很像...又不像。
她挥舞着银色的丝线,在空中呈现出美妙的弧线,把面前的敌人冻成冰块。
很像,又不像...
我不是...
玫兰妮忽然醒过来,感到喉咙堵堵的,一口鲜血吐出来,把杂草和泥土都染红了,没有雪。
玫兰妮醒了。
现实回到她空灵的眼睛里。
“醒了,快把她抱到医院去!”不知道是谁的声音。
视线有些模糊,像透过毛玻璃看一样,一圈圈的人,看不到脸,穿着土色的衣服,或许还有白色的?玫兰妮记不清了,她又闭上了眼睛。
白色的天花板。
白色的床单。
透明的窗。
透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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