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东方晴天狂妄又无礼,可只有一件事他不得不承让。
他的妹妹,东方新月,一点也不可爱。
“呐,晴天,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她安静地斜躺在阳台灰色的沙发上,突兀的对着名义上的兄长说道。
关于这个问题,他早有准备。
可是,东方晴天并不想轻易地回答。
又是什么言语上的圈套吗?
他思考了片刻,关闭手机上那份自己校对了大半个月的的礼物清单。
还是,不要让她那么快进入得意的状态会比较好。
如此,晴天转过身。
盛夏,少女只是简单地身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
细腻的小脚丫子伴随着主人顽劣的心境左摇右晃,咖啡色的长发拖地。
和内在完全是相反的呢,这个腹黑的女人。
他的目光从她精致的锁骨转移到那双狡黠的眸子里,故意忽视了那份好奇。
“哦,有什么特殊的吗?”
晴天收回自己的目光,在她察觉之前先一步端起自己的茶杯。
啧,还是太烫了啊!
切,明知故问啊!
“所以,你给我准备的生日礼物是什么?”
既不是明确他是否记得,也不是追问有没有准备。
而是直接跳到最后那个美味的部分,无理且任性。
很好,这很东方新月。
停顿了一下,晴天准备开始今天的日常-斗嘴皮子。
“是吗,今天是你的生日啊。”他微笑着,漆黑的眼瞳中涌现出醉人的芳香,然后急转直下,演化为冰冷的杀气。“然后,那又怎样?你是哭着喊着需要本人像是一般家庭的长辈那样给你一个爱的抱抱,或者说...”
晴天眯着眼睛,挑衅的瞥了她一眼,接着说道:“给你烤一个甜得发腻的cake吗?”
东方新月嘴角上扬,或者说是抽搐。
就是因为这种不讨好的目中无人的态度,明明脸蛋还算帅气却又找不到女朋友的啊!
更何况,我最讨厌吃甜的东西了,你这是找死啊,东方晴天。
“哦呀,那可真是安心,有一个像您这样认真负责的兄长主持家庭,我可真是感到无上的幸福啊。”
她缓缓地走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补上致命的一击。
“Dar~ling!”
何等的甜腻,正如晴天想亲手拍在那张脸蛋上的蛋糕一样,发挥着地狱轮回的威力。
深吸气,少年感到这个混账的世界终于要炸了。
那种由内而外的恶意,满满的,由空气传递到他的心里。
轻轻地,很恶心。
倒不说他恶心的都快要吐了。
那张少女看来还凑合其他年纪的小女生见到了要发花痴的面容扭曲着,挣扎着。
一时间,百战百胜的晴天大人甚至都想放弃呼吸。
果然,只有这个女人,自己实在是适应不来。
他再一次确认了这个事实,然后深吸一大口气。
“去死吧,东方新月,我宁愿去地狱都不想下辈子再遇见你。”
她眼角里闪过一道光芒,包含着惊奇和,疑惑。
好像有些不认识面前的少年。
还是说他真的有特殊的能力?
东方晴天缓过神来,在自己额头上的血管还没有爆炸之前,他把自己的手机递出去给她。
然后有些不确定问道:“那么,你真的想要这个水晶兰的种子?”
“不可以么?”
她反问道,右手捻住自己零散的发丝,突然散发出一种他从来没看见的味道。
按下心中的悸动,晴天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粗糙的短发。
想起了自己查过的那些资料。
“这花,可不吉利。”
他多此一举的说道,完全不像是平常无懈可击的感觉。
新月一愣,嘴角再次挂起一个微妙的弧度。
“你~在担心我?”
“是又如何,别忘了名义上我是你的哥哥。”
他突然一本正经地回答着,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瞪大了清澈见底的眼睛,东方新月觉得东方晴天果然很狡猾,总是会在这种他不应该严肃的地方变得异常认真。
什么嘛,一点意思都没有,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小幅度摆动双臂,她突然闹起了别捏。
轻微地摇了摇头,他感受到她的别捏。
一时无语,三千相安。
仿佛刚才的言语灰飞烟灭,玩闹的热量一点一点消散。
安静,这个二人更不习惯的氛围降临。
女孩儿走进卧室,男孩儿则重新坐下。
无数次,无数次这样演变。
却始终不能再进一步。
所以,我就非要每天都陪着她吵下去吗?
东方晴天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只不过,他一直忽略了一件事情。
这个豪华而又温暖的屋子里,别扭的远不止那个精灵古怪的小丫头一个人。
因为他倔强,因为她无理。
由此,当两个灵魂都有所缺失的男女相遇。
他们只能彼此争斗,彼此伤害。
不可能存在平衡,必须有一方压倒一方。
他的话语,和她的话语,才能传达给对方听。
交流即为战争,伤害就是工具。
这正是东方兄妹特有的共鸣方式。
起身,晴天不愿意承认自己心里的烦躁,只能退而求其次,暂时离开了戏剧的舞台。
这也是把为所欲为写在脸上的自大少年,唯一会对他人选择逃避的泡沫。
“我可能会晚一点回来,你知道,这种水晶兰的种子并不是很容易到手。所以听话,乖乖等我回来,还有就是...”
晴天的舌头僵住,也不知道是左眼跳还是右眼跳,少年的心里开始有一些失衡。
“不许把你那个男朋友叫到家里来,我会揍他的,认真的那种。”
他强调着,对那个门半掩着的粉色小屋子说道。
然后关上门,面无表情的离开。
三个小时以后,他重新回到这里,带着她心心念念的玻璃瓶打开了门。
并没有察觉到那天开始围绕在他身边的异样,也没有注意到空气中那甜美的血腥味。
挎着包,一如既往地进入那个屋子,呼唤她的名字。
只可惜,既没有那迷离的回音,也没有出现让他抓狂的笑容。
东方新月安静的伏在那张阳台上的沙发上,咖啡色的长发沾染着黑红色的液体。
滴滴答答的,猩红像是无数的小珠子滑落在地板上。
就像是有一朵绯红色的花朵,盛放在他的眼前。
啊,她是如此美丽。
少年如是说。
新天启世历前一年的七月七日下午五点二十一分,东方新月死在家中,死在了东方晴天他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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