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诞交响曲的现实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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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不可谓巧合的巧合

迷迷糊糊间,我感觉腰部有痒痒的感觉,像是有一只地松鼠用头在蹭,转念一想不可能,便觉得有人在用手指戳我的腰。

是谁?为什么有别人在我家?为什……

思路戛然而止,我睁开眼睛,眼前不出所料是那张漂亮得像女孩一样的脸,然后慌慌张张再度闭上眼睛。“不可能,我之前肯定是在做梦,现在杨玥不可能回来,不可能……不可能……”我以只有我一个人能听到的音量絮絮叨叨了几遍,现实性的时间重新把渴望逃离的我拖拽回这个地方。

“哥哥,那个……差不多快六点了,再晚点就吃晚饭了,所以想试着那你叫起来,然后……”杨玥的语气有点局促,我心中我自己的形象喟叹一声,看的出来,这不是他原本想要说的东西。

“知道,一会儿我会出来的。”我用一如往常的“云淡风轻”的语气轻轻道,以免被他看出什么不自然的地方。事已至此,第一回合结束,我没赢,他没输。

我起身,恋恋不舍地看了松弛柔软的沙发一眼,匀步走向房间,中途视线瞄到墙上的挂钟,。时针差十二分之一圈便重新开始一轮了。真的快到十二点……我有那么贪睡吗?不对,我什么时候睡着的?午饭都没吃吧?

走到房间门口处,后方的声音把我叫住了。“等一下!”

我讲在原地,慢慢转过身,搞什么,我干嘛要听他的话?好恶心。可是有感觉不停不行。

见我此举,他明显是松了口气的表现让我有种忍不住想吐槽的欲望。喂,你把心里想的都放在脸上了!

“话是这么说,不过……”他神情严肃,语气凌厉得能与上午电话中那种气势相媲美。“之前那些话,我是认真的。”这算什么,入团宣誓?我暗暗想着,目光一转扫到杨玥认真过头甚至有些悲伤的样子,放弃了出言嘲笑的愿望。是的,是愿望。

周末的剩余时间,我的思绪一直处于混乱状态,,浑浑噩噩中度过了一天多。我不能理解,杨玥究竟在渴求什么,得到了又会有什么好处?自我满足吗?那时,我并不了解他,也不可能知晓、触碰到那个秘密。他曾经业已明确地流露过希望我亲自前去推开门扉的情感,尽管未曾用语言表达。说到底,我们是无法直面语言的弱者。

再次回到充斥着嘈杂与虚假的地方,我没有感到烦躁,相反,倒是乐得清闲。与其选择那条由不确定因素和危险因子堆砌而成的道路,还是这等一成不变的环境让我安心。至于别人,随他们怎么说吧,说我厌世也好,故作姿态也罢,都是承认自己心胸狭隘的表现。

讲台上似是教师的家伙用诸如嘴的部位大声叫唤:“明天……与外校学生交流……停课……早上七点三十分准时到校!”

“哗——”讲台下面一阵躁乱,估计是[停课]或[与外校学生交流]的缘故,事实上各自后面隐藏的那个理由几乎可以忽略了。

果然,这才是正常人啊!我暗忖。至于我嘛……倒是无所谓,这样也成那样也成,拒绝心理没有,因为无论如何,人际关系如出一辙,但让我提起兴致,怎么也做不到。秉着这种心态,上课与停课都没太大干系。

眼前画面中,讲台上的家伙正用手掌(姑且称之为手掌,因为我从没听见过有人能用手掌造成如此巨大的噪音)大力敲击台面试图让教室的气氛安静下来,收效甚微。

中午去食堂打饭时,打饭阿姨(是阿姨,吧?)那张满布着热情的笑脸使我有些不习惯,说不上害怕,仅仅处于[让我不自然]的阶段,然后,我捧着饭盒独自走到角落坐下,开始思考一些无聊且毫无意义的问题。她为什么要笑?出于什么目的?因为高兴还是职业操守?得到的结论要么模棱两可,要么直接被我自己全盘推翻,最后只能呆呆地望着凉了的饭菜后悔。而这也是没有必要的愚昧行为,因为它们已经凉了。

下午无非是上午的改版,没有诉诸语言的必要。我坐在教室最顶端,在自己编织的茧中只露出一双眼睛,观察着相互说着好听的、对方乐于听的话,试图利用他人来使自己获得一种短暂安全感的人。

课程过后,对我来讲,根本没有社团性质的东西,事实上也不需要。即使有人在我走出校门时叫我“去参加活动”之类的话,恐怕我也会一走了之不加理会。

想多了,不可能有这样的人。

至于家里的情况,我只能坦然面对,现阶段以我的力量做什么都没用。

简单敷衍地对付了杨玥一个傍晚,我全身放空地躺在床上,严格来说应该是半躺。面相窗玻璃发呆。屋内昏暗的灯光把虚化的景象赶上玻璃,而我则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剪影。

不知为何,我看到窗中世界那双眼眸,条件反射般忆起那天的心灵震颤,带给我震颤的猫瞳,而作为附属品的女孩的大致轮廓也渐渐明朗了。

大概是因为我心中[遇到这个人,便能找到那只猫]的惯性思维,不过从可能性的角度,的确如此。

为什么我会如此迫切、渴求再次与此等目光碰撞、亦或探求其后蕴含的不可名状物?明明不断告诉自己不会带来任何改变,又何从谈起需求?

于是陷入死循环,摆脱这种偏执的方法或许大抵只有“一睹真容”一个吧!

窗外的光景逐渐逐渐像水墨画一般晕开、铺散,如雾里探花的虚幻之美,却是与类似于美不同的事物。

进入教室的那一瞬间,我缄默而迅速地打开了护罩,将外界令我费解的气氛隔绝。安分守己地到达自己座位后,维护起了大脑∶假寐。

一个人面对未知的不安,与其他有同感的人聚集起来,明明感到无聊却装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竭力呼应别人使自己免遭排斥,并尽可能逃避面对自己的弱小而相互扭曲身边的世界,制造迷惑自身在内几乎所有人的海市蜃楼。这便是我所看到的。

正因为如此,我才会选择孤身一人,听着四下足音跫然,仍无动于衷。

“出发!”不知谁孩子气地喊了一句,随后许多人以同样的语调重复,同时一哄而上向教室门口挤去。我瞄了眼桌肚里的小说,记下页码,合拢,背面朝上放好,起身离开。

所谓两校学生交流会举办之地,是个大型露天剧场。进入大门的刹那,我看着内部的设施与花花绿绿的愤青式装横,心中升起一阵恶寒。罪恶的社会主义,万恶的资本主义……好像和资本主义关系不大。

总之,仅仅远观,我便能想象待会儿场面的热烈,当然,对我来说是壮烈。据我的经验推断,绝对会有一些情商白痴毫无顾忌地跑来搭话,即使自己摆出一副“闲人止步”的样子。如此一来,我的语言组织能力与随机应变能力将受到无比严苛的考验∶该怎么才能把对话在最短时间内结束且不引发矛盾?

在某个角落徘徊片刻,嘈杂声猛然间大了起来,周围人议论纷纷,我望着远处缓缓朝我们走来的南林高中的学生,思绪早已飘出九霄云外。

这个校服……不会吧!我记起那日车站前抱着猫的女孩,当时她身上的校服竟与此刻南林高中的校服如此接近,甚至可以说是一模一样。同一时间,我想到了两件事。其一,女孩很有可能作为南林高中的学生参加此次交流会,而找到女孩约等于找到了黑猫。其二,我该怎么开口呢?如何才能不被认为是贪图别人美色的“变态”呢?

我蹙着眉毛,努力让自己尽快转动思维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正在这时,我担心开口会被误以为是搭讪这一问题迎刃而解。

我的肩被拍了一下,紧接着抬起头,鼻尖再次充斥着那股熟悉的幽香,在此刻,我冥冥中意识到了眼前为何人,待瞳孔恢复焦距之后,一个印象在我脑海中逐渐明朗起来,与此人的姣好轮廓一点一点重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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