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执念

海面上，水鸟已被浪花吞没。

风停了，海面恢复了平静。

灵魔和梦誓进了海边的木屋。

幽暗的木屋里，摆放着一个个巨大的铁笼。

铁笼里有床铺。

灵魔和梦誓，就睡在其中的某张床上。

坚硬的金属焊接在一起，将一个个床位彼此分割得整整齐齐，显示出一种规律感。

大多数铁笼上，没有锁链，只有少数铁笼的顶端或者贴近墙面的地方，有着坚硬、牢固的金属锁链，它们泛着冷冷的光芒，没有一点生锈。

还有一个铁笼相较于其他，更有所不同了。

那里，不仅有着冰冷的铁索，还有一个人。

那人是黑魁。

他在挣扎着，他的身上伤痕累累，四肢都被铁索绑住了。

“放弃吧，没用的……绅士杀手。”

房门“吱呀”一声，开了起来。

灵魔径直走到黑魁的面前。

“放了我、我、要多少钱，我都给你……”黑魁哆哆嗦嗦地说着，他的眼神中写满了惊恐。

“钱？呵呵，你有多少钱？”

灵魔笑容满面，他坐在了黑魁的面前，接过了梦誓递来的黑色药丸。

“我、我有很多钱，多到我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所以，只、只要放了我，我、我的钱，就是你的钱……”

黑魁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盯着灵魔手中的匕首。

“看起来，你很害怕它，”灵魔把匕首放在黑魁的眼前晃了晃，“这可是从你身上缴获的匕首，你曾用它制造了多少混乱？”

“我……错了，可以、可以原谅我吗？”黑魁颤抖着问。

灵魔笑着摇了摇头。

“这次不行。”他说。

他的匕首向黑魁的手臂靠近。

越来越近了。

最终，黑魁感受到了匕首触碰皮肤时的凉意。

“你、你要做什么？”黑魁惊恐地问道。

“总之，是让你痛苦的事情。”

“啊！”黑魁惨叫。

白色的刀刃变成的红色。

黑魁手臂上的一块皮肤不见了，暗红色的肌肉组织暴露出来。

“海边的风，正弥漫着血腥味。”

灵魔喃喃道，他捻起一颗药丸，把药丸放在黑魁的肌肉组织上抹了抹，不一会儿，药丸就变成了血红色。

“看起来，味道还不错，”灵魔将药丸放在眼前，端详起来，“梦誓，你现在一共收集了多少人的自由联想日记？”

“目前收集了五十个，”梦誓答道，“我们还需要更多的时间。”

“已经快完成一半了，”灵魔说道，“继续加快速度……只要获得了一定数量的自由联想日记，我的【意念术】就可以获得质的飞跃，到时候，我就可以直接掌控普通人的意志……关于勇士修炼阁里的那群麻烦货，我们再单独处理。”

“好的，为了我的理想，为了【意念术】的理念，为了……正义，我会全力以赴的。”梦誓抿了抿嘴，他的下巴更坚定了。

“喔，这颗药丸，又是谁的意志呢？”

灵魔将被血液染红的药丸放进嘴里咀嚼。

他闭上眼睛，仔细品味着口中的药丸。

“这是一个……老头的意志，他的妻子死了，儿子很久没有回家，啧，他现在想自杀，但是又怕疼。”

“这是一个少女的意志，她敏感而细腻……喔，好像还有些自卑……这自卑的情结呢，源于她的童年时期，她在很小的时候，她的母亲就离开了她……有点意思，有点意思……现在，她深深地爱着一个男孩……”

突然，灵魔眉头一皱，停止了咀嚼。

“不好……这颗药丸并没能提取出她的全部意志……”灵魔眯起了眼睛，“这怎么可能……她的执念太强大，她的本能给予其源源不断地动力，我竟无法将她的意志全部转移……”

“这是……冬火家园4号别墅，风灵的意志，她和雪歌相恋……”梦誓说道，“我们需要做什么吗？”

“雪歌……”

灵魔眯起了眼，嘴角微微上扬，脸上的蝎子刺青显得格外狰狞恐怖。

……

冬火医院大楼。

原本宽敞的路面，被来来往往的急救车挤得水泄不通。

最近几天，冬火城里的许多人一睡不醒，却又没有死去。

医院里的病床上，躺满了正在沉睡的患者。

风灵也是其中之一。

“你……们和风灵的关系是？”医生问。

“……朋友。”雪歌答道。

“他和风灵是恋人！”雨柔瞪了一下雪歌，连忙说道。

“患者得了这个病，家属着急我们也可以理解，”医生看到雨柔焦虑的模样，连忙安慰道，“这几天我们接了很多类似的患者，还没有一个患者有生命危险。”

“那、那你快告诉我们，风灵还要多久才能醒来？”雨柔焦急地问。

“哎……”医生扶着额头，叹气道，“我们还在努力……”

雨柔的鼻子发红了，她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

“谢谢医生，我们会全力配合治疗。”紫姬说道。

——————————

有几个问题，需要你们回答一下，”医生说，“你们可以接受吗？”

“当然可以。”

雨柔连忙点了点头。

“风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患病的？”

“就……前两天，她就说自己很困，然后做什么事情都打不起精神来。”

“嗯。她患病前有什么异常的表现？”

“异常的表现……”雨柔低头喃喃道，“前几天，她每天早上会起来写日记。”

“……嗯，这是相似患者的共同点。”

“共同点？”

“是的，不过我们也不知道其中的前因后果……下一个问题，患者的性格如何？”

“性格……”雨柔重复了一下，看向了雪歌。

“比较内向吧，”雪歌说，“一般她没什么事情的时候，就喜欢呆在家里。”

“这也是一个共同点……”医生说道，“好了，我们所想知道的内容差不多就这么多了……”

“我们需要做些什么？”紫姬问道。

“目前还没有什么事，你们有空可以陪伴着风灵，”医生起身了，他一边整理地材料，一边自言自语道，“这……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心理学问题。”

雪歌走过两侧是病房的过道，紫姬和雨柔陪在他的身旁。

这里的病房大多都很安静，里面的病人都睡着了，睡得很沉。

偶尔，会有病人响起鼾声——这几乎是这层楼里唯一的响声了。

雪歌听说，几天前，这种怪病刚刚流行开来的时候，许多家属都在患者的身边哭得昏天黑地，后来，家属大多都离开了。

到了风灵的房间，雪歌在风灵的身边坐了下来。

风灵躺在病床上，雪白的床单遮住了她的大部分身体，白嫩的脖子从床单上露了出来。

她均匀地呼吸着，小巧的粉红色嘴唇时不时微微张开，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雪歌……”她含糊地轻声呼唤。

雪歌不知该如何应对。

“你回答她呀！”雨柔小声说，她的粉拳敲击了雪歌的背部。

“我该回答她什么？”雪歌小声问。

“你……随便说点什么都好。”雨柔说。

风灵的朱唇再次微张。

“雪歌……我喜欢你，我、我才不想仅仅只当你的好朋友呢。”

“雪歌，从那个时候，你第一天教我剑术的时候，我就想要你能一直陪着我……”

“以前我总是骗自己说，我只是想和你做好朋友……可能是，我太自卑了吧，我老是觉得自己不够好……”

“我没有雨柔学姐好……”

“而且……紫姬和你从小感情就那么深……”

“不过，我真的很想、很想和你在一起……你可以接受我吗？”

“耶，你接受了我！我、我现在就是你的女朋友啦！”

“我好开心、好激动呀！”

“雨柔学姐……你能不能把雪歌分一点给我……唔，我也好喜欢雪歌呀。”

“雨柔学姐，我还想问你一个……问题。”

“唔……有点害羞啦。”

“就是、就是那个……你、你和雪歌一起……睡觉之后，连、连床铺都被搞坏了，我……有点怕呢。”

病房里一共有三人，除了风灵外，其余的两人都在安静地睡觉，所以风灵的呢喃显得格外清晰。

“风灵说话了！风灵一直在说话！”雨柔激动地小声说道，“风灵一直在讲我们的事情……她是不是快要好了？”

“我去找一下医生，和医生说明一下情况。”紫姬说。

紫姬走出病房。

雨柔紧紧地握着雪歌的手，她期待着风灵睁开双眼。

“会不会……疼呐？”风灵呢喃道。

紫姬很快带着医生来了。

医生的脸色红润，看起来比较激动。

“你说的是哪一位患者？”医生语言迫促地问紫姬。

“好害羞喔~~”风灵再次出声。

“听见了，听见了，”医生连忙赶到了风灵的身边，“你们很幸运，她是目前唯一一个能够说话的患者。”

“所以她很快就会醒来对吗？”雨柔急切地问。

“有可能。”

“风灵，你快点醒来吧，你醒来了，以后我就让雪歌天天陪着你……我肯定不会和你抢那个大木头的！”雨柔的双手轻轻抓着风灵伸出床单的小手。

“我们刚才开了一次会议，”医生说，“大多数人都认为，这种疾病是一个心理学层面的问题……你们稍等一下，我去让医院里的心理医生过来。”

“谢谢你。”紫姬说。

“应该的，救死扶伤是医者的本份。”医生快步向门口走去。

就在他刚刚走出房门的时候，他看到走廊旁的椅子上坐着一位带着灰色口罩的男人。

“你好。”口罩男语气冰冷。

“你……是来找谁的吗？”医生转头，他这才发现男人的双目中带着一股可怕的杀气。

太晚了。

匕首架在了医生的脖子上，一团布塞住了医生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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