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重咬着小木棍,一个女孩给她处理上身的是伤口。
而一个矿石病重症患者在一旁指挥着。
好不容易处理完,上半身大部分都缠上了绷带绷带。
宁重拿起几乎要被咬碎的小木棍,上面有深深的牙印。
“牙不错呀。倒是比以前好多了。甚蓝,让申北去收拾东西。”
年幼的少女嗯了一声离开,贴心的关上门。
宁重穿上衣服看着和她保持距离的女人,从她被结晶波及的眉眼可以看出,这人曾也是绝代风华。
觅朗淡淡的看着她说“我的时日不多了。这次应该是你最后一次看见我了。”
宁重垂眸,缠着绷带的手指轻轻的抚摸着木棍上略尖锐的牙印缓缓的‘嗯’了一声。
听不出然后情绪,诡异的平静。
觅朗点了一根烟“你要去米诺斯对吧?”
“嗯”
“把那两个孩子带上。”
“…”
觅朗看向窗外“我这是恳求,那里有我的朋友。”
“可是…”宁重抿着唇。
觅朗却说“是生是死都是命,我已经庇佑不了他们。”
觅朗轻轻的笑了起来,而宁重却喉咙一紧握紧了拳头“好。”
宁重认识了这么多年的觅朗,等一下见到她笑。
但是她不懂觅朗为什么笑,直到很多年后,她再一次看见这种笑容,她才明白。
那是生命尽头,解脱的笑容。
时光总是留不住她想留下来的人。
能陪伴在她身边的人也许,只有她自己。
就如同,她终有一天会回阿戈尔的。
不带走任何,也不留下任何,只剩那恍惚的回忆。
库兰塔少女的手被鬼族少年紧紧牵着。
宁重带着她们离开,下意识的回头,那熟悉的院落,就像当年第一次被斯卡蒂抱进来一样。
宁静,不,应该是,寂寞。
她转头看见甚蓝哭了起来,而申北手忙脚乱的哄着她。
“不哭不哭,觅朗阿姨说了,我们只是去轲萨叔叔那边去学习而已,等我们学成就可以回来了。”
少年的眼睛通红,却强忍着莫名的难受与不安哄着妹妹,明明他什么都知道。
“真的?”
甚蓝看着申北,终于止住了泪水。
申北抱住了甚蓝,强忍着硬咽“嗯”了一声。
在角落车子开动了,甚蓝睡着了申北回去却看见,一群身穿防护服的人冲进了他们的家。
申北慌了想下车,却被宁重按住。
他抬头看着坐在驾驶位的宁重。
她摇了摇头,淡金色的眸子,看不出任何情绪。
申北咬着指背哭了出来,断断续续的说他的曲折。
好不容易从吃人的孤儿院逃出来,差点被冻死在外面,被甚蓝发现,然后觅朗阿姨收留。
“为什么...那么...好的人...最后要被...这样对待?”
宁重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陪着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紧的绷着,染红了雪白的绷带。
本人却似什么都没有察觉,或者,察觉了只是想用这种方式忍住心中泛起的酸涩。
而少年也哭累了,和妹妹靠在一起睡着了。
她把毯子盖在他们身上。
抬头看着晴空万里,却生不起一点好情绪。
伤口隐隐作痛,而心呢?
只是不言不语罢了。
她没有回头,她也回不了头。
启动了车,向远方启程。
因为,再也没有人会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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