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苦尽甘未来

“冯爷，我们待会进城是直接去镖局？”成老大低头哈腰地问道。

“我要先去寻个人。”

冯生从下山后就一直心事重重。

见冯生说完便不再言语，成老大只好对着习远喝道：“臭小子，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在另外一个世界，习远也是见过成老大这种角色的，欺软怕硬。

不过，此时的他确实就是个软柿子，因此习远只好苦着脸赔笑道：“成爷，我也是被老虎给撵的！”

“老虎没事怎么会撵你？”成老大一把就把习远给揪了过来，“冯爷，这小子说话阴阳怪气的，我帮你好好看紧他！”

冯生无所谓地地点了点头，便继续埋头整理他的包裹。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不过就三个人而已，这成老大一句话的功夫，立马就把习远踩到了脚下。

习远憋了一股劲想要扳回一点颜面，无奈只是少年的他，完全奈何不得成老大。

“去去，”成老大恶狠狠地对习远吼道，“给冯爷去打点水过来！”

刚喝骂完习远，成老大扭头立马换了张笑脸道：“冯爷，走了半天也渴了，我带这小子去给你接点水过来！”

见冯生不置可否，成老大便揪着习远往河边走去。

“成爷，您给松松手！”习远一脸无奈地笑道，“我怎么也跑不出您老人家的五指山！”

“五指山？”成老大松开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你这小子说话就是怪怪的！去去，接水去！”

习远悻悻来到岸边，然而，就在他低头接水的时候，却从水面的倒影中，看到成老大抽出明晃晃的钢刀。

心里暗叫不好，习远来不及思考，顺势往湖里扑去。

入水过后习远使劲往水下钻，憋了一口气到了游了老远才敢露出头来。

直到拉开了不小的距离，习远心中才有了底气，他才对着成老大高声喝骂道：“狗贼，我与你无冤无仇，你竟要下手害我！”

成老大扭头一看，见冯生走了过来，他赶紧赔罪道：“冯爷，那小子要跑，怪我没看好他！”

“狗贼，明明是你要下手害我，还要血口喷人！”

既然撕破了脸，习远也就肆无忌惮地叫骂着。

“冤枉呀，冯爷，”成老大一脸的委屈，“我跟他无冤无仇，怎么会下手害他！”

成老大这么一说，习远还真有些接不上嘴了，他张了张嘴，脸憋得通红，最后只蹦出来两个字：“狗贼！”

“对呀，你为什么要害他？”冯生盯着成老大道。

听完冯生的话，成老大脸色一僵，随即双腿一软就跪在地上：“冯爷饶命，冯爷饶命！”

“少年，成老大就想试试，一刀砍下你的头来，你会不会跟我一样，自个儿再把脑袋安回去，”说完，冯生低下头对着成老大道，“我说得没错吧？”

冯生这么一说，习远一下子就恍然大悟，原来成老大是打的这个馊主意。

成老大既然有了这个想法，自然是要找习远的人头来试试效果的！

“回来吧！”冯生对习远喊道，“我保你安全！”

保你个头，刚刚小爷的项上人头都差点没有了。

心中腹诽不已，然而嘴上却示弱道：“冯爷，小的怕死呀！就算这药丸有毒，毒发也还有一个月的命，我这跟过来，见不见着明天的太阳还两说！”

细细密密的汗珠从成老大的额头渗了出来，只见他使劲从脸上挤出一点笑容道：“臭小子，你过来，我刚才就开个玩笑！”

习远心里早有计较，哪有什么狗屁毒药要一个月才会发作的，现代医学那么发达，做的缓释胶囊其药效也少有持续48个小时以上的。

再说，这成老大心里憋着坏水呢！

跟他一起上路，真是有可能分分钟送习远“上路”。

任凭成老大如何表达诚意，习远只在远处重复叫骂“狗贼”二字。

“也罢，”冯生对着习远说道，“少年，你自行前往平城李家！苏姑娘的毒药可不是开玩笑的！”

“多谢冯爷挂念，您还得多提防身边的狗贼，这狗贼憋了一肚子的坏水！”

习远心想这样最好，大家好聚好散。

就在习远准备往湖对面游去的时候，冯生突然回头说道：“少年，苏姑娘在你身上做了印记，她要找你自然能找到！”

冯生交待完，便头也不回大步向前走去了。

待到冯生和成老大都走远了，习远突然觉得有些发慌，按常理说应该是没有药效持续一个月的“毒药”。

但是按常理说，也没人可以端着自己的头走来走去的...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惴惴不安的习远，这才好不容易游到湖的另一边。

一靠岸，习远惊奇地发现，岸边的芦苇荡中居然停了一艘小船。

“有人吗？”

冲着船里喊了两声，见无人答应，习远摇了摇头，便准备离开。

恰在这时，船轻微地晃动了一下，只见一个小姑娘挑开竹帘子，露出半张小脸来。

见小姑娘的有些好奇地看着自己，习远便笑着朝她招了招手：“小姑娘，进城的方向往哪里走？”

小姑娘只看着习远，并不答话。

“小姑娘，你能听懂我说话？”

小姑娘怯怯地点了点头，刚想说话，却又紧紧用手捂住了嘴巴

“原来不会说话呀，”习远一边自言自语道，一边从包裹里面拿出早上的干粮来，“要是能给哥哥带路，哥哥还能分些吃的给你！”

小姑娘吞了一下口水，然后急忙说道：“宝儿会说话！”

“那宝儿为什么刚刚不回答我？”习远得意地笑道。

“姐姐，”宝儿又捂住了嘴巴，“姐姐说，不能给陌生人讲话！”

看着小女孩憨态可掬的样子，习远不禁乐了：“我叫罗习远，你叫宝儿，我们现在是不是认识了！”

“嗯！”

“那哥哥就不是陌生人了！”

宝儿开心地放开了手，不过随即她情绪又低落了下来：“可是宝儿要在船上等姐姐，不能带你进城。”

习远把干粮递到小姑娘面前：“这个给宝儿！”

宝儿开心得从船里一下子窜了出来，她边吃边说道：“姐姐回来了，可以带哥哥进城去！”

干粮刚刚浸过了水有点发软，但是宝儿却是吃得津津有味。

习远摸了摸宝儿的头，然后伸到包裹里想再拿些干粮出来。

包裹居然还有沉甸甸的东西，习远掏出来一看，他不由得大吃一惊，原来这个包裹里面还有金锭！

老天爷总算待我不薄，这算是苦尽甘来了！

不过，这喜悦仅仅持续了半秒钟，习远又焦虑起来：这么多钱在他身上，那冯生却一点不着急，看来那毒药八成是有效的！

“习远哥哥，你怎么一会笑一会哭的！是不是心疼宝儿吃得多了？”

习远苦笑了一声，随即把剩下的干粮拿了出来：“宝儿真乖，哥哥是饿了，我们分着吃吧！”

把干粮吃完了，习远还是觉得饿，他干脆跳进湖里摸起鱼来。

当习远喜滋滋地把鱼抛到岸上的时候，宝儿却吓得不轻，“呀呀”叫着便往船里钻进去。

“宝儿，把你家的火折拿出来升火，哥哥给你炖鱼汤吃！”

“不要，不要，宝儿不要！”

“宝儿一点都不乖！”

“不要，就是不要，宝儿不要！”

不知为何，宝儿被吓得不轻，习远好说歹说才把宝儿哄好。

宝儿的情绪好不容易稳定下来，但看见习远在用匕首剖鱼，宝儿便大哭起来：“哥哥要死掉了，哥哥要死掉了！”

“哈哈，不是哥哥要死掉，是这鱼要死掉，鱼要进哥哥的肚子里！”

“呜呜，鱼儿死掉了，哥哥也要死掉！”

蛮乖巧的一个小姑娘，怎么净说胡话。

习远心里这般想到，便听到宝儿继续哭道：“呜呜，上个月，石头哥哥，到湖里摸鱼，就被妖怪给吃掉了！”

妖怪！

炎炎夏日，习远却感到浑身一阵发寒，匕首一松便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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