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四：校庆

校庆晚会的舞台搭建在学校北操场，学生会办事果然很可靠，舞台布置得十分华丽，灯光和音响效果也都很赞，据说今晚的节目很有看头，除了学生自己出的节目，还请了一些当红乐队，主持人是学生会的副会长李茹亲自上阵。

晚上八点，操场上就已经人山人海了。

王源、程哲和张盛拿着王俊凯给的票坐在第二排，视野很好，但是差点被音响震聋耳朵。

不得不说学校很重视这次校庆晚会，每一个节目都是精挑细选的，精彩至极，水准很高。

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王俊凯得空，从后台下场，绕到张盛的旁边，问

王俊凯：这个位置还可以么

张盛抱怨道：

张盛（声声慢）：奶奶的，老子耳膜都快被震裂了！

程哲：就是就是！

程哲连忙附和

程哲：我和王源晚上回去就该聋了！

王俊凯看了一眼王源，拿出对讲机说

王俊凯：小陈，音响调小

那头很快回答

龙套：好勒没问题！

于是现场音乐立刻就变小了一点。

程哲：靠！莫名觉得你好威风啊！

程哲忍不住拍马屁。

王俊凯：不想你们第二天双耳失聪

这时，他的对讲机传出一阵嘈杂的电流声，紧接着就是一个焦急的声音：

龙套：会长！下一个节目没法上了啊！那个主唱他傍晚好像吃了外面不干净的快餐，狂拉肚子，现在还在厕所，怎么办啊啊啊啊！

王俊凯愣了一下，问张盛：

王俊凯：你有节目单吗？

张盛（声声慢）：我把那玩意儿丢了

王源：学长，我有节目单

一直没说话的王源忽然开口，

王源：下一个节目是教科院的乐队表演，《离开地球表面》

这个时刻追光灯正好打到别的地方，所以王俊凯没有看清他的表情。程哲和张盛一脸茫然地对看一眼，毕竟这个状况太突然了，他们也有些懵逼。

王源：……学长，如果那个主唱实在没办法上场，你们也可以找别的会唱歌的人代替……

舞台追光灯刷地扫过观众席，王俊凯这才看清了王源的表情，那是一种带着害怕和慌张，却又有隐隐的探究的表情。

他在探究什么，又在害怕什么？

王俊凯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但没有时间等他细想，只是起身匆匆往后台走去。

刚一走进帘幕，就看到李茹把主持人的大裙摆礼服往大腿上一撩，完全很汉子地坐在椅子上，对着电话破口大骂：

龙套：谁让你带他去吃凉皮的？你丫不知道今晚的晚会有多重要么？一点点差池都不能有！你叫我现在喊谁上去唱歌啊？啊？！

最后一声“啊”把对方吓得讲话都不利索：

龙套：茹姐，我也不知道他会拉肚子嘛……你消消气，消消气~？

龙套：消你个大头鬼啦！

王俊凯走过去，从她手里抽走手机，对着电话那头说：…

王俊凯：没事，我来处理

然后就把电话挂了。

龙套：你来处理，你怎么处理？上台去对着上千学生、特邀嘉宾和校领导说，啊，不好意思，我们下一个节目要跳过了呢，因为主唱正在厕所拉肚子？

王俊凯冷静地看了她一眼：

王俊凯：这个节目我来顶上，你报幕的时候记得把表演单位改成教科和传媒院就行。

李茹顿时傻眼

龙套：你说……你来顶上？你行不行啊，我们今晚的节目水准都很高，你别拉后腿啊

王俊凯：放心，不会

王俊凯的脸上没有一丝开玩笑的神情，他转身走到原乐队跟前，对他们说

王俊凯：你们主唱是按原KEY唱吗？

乐队的人显然有些懵，但由于王俊凯气场太强，他们几乎是应激反应地回答

龙套：是原key!

王俊凯：有改编过吗？

龙套：间奏部分有做一些改编……

王俊凯点点头，说

王俊凯：可以。虽然没有练习过，不过这首歌难度不大，到时候你们按原计划演奏，我会配合你们

话音刚落，后勤就催他们上场了，李茹一脸看淡生死的表情：

龙套：会长，我的小命就交到你手上了啊

王俊凯：放心，不会

王俊凯的脸上没有一丝开玩笑的神情，他转身走到原乐队跟前，对他们说：

王俊凯：你们主唱是按原KEY唱吗？

乐队的人显然有些懵，但由于王俊凯气场太强，他们几乎是应激反应地回答：

龙套：是原key!

王俊凯：有改编过吗？

龙套：间奏部分有做一些改编……

王俊凯点点头，说：

王俊凯：可以。虽然没有练习过，不过这首歌难度不大，到时候你们按原计划演奏，我会配合你们

话音刚落，后勤就催他们上场了，李茹一脸看淡生死的表情：

龙套：会长，我的小命就交到你手上了啊

然后像奔赴刑场一样走上台去报幕。不过显然她是白担心了，王俊凯不但以超高的水准完成了这首歌，甚至还比彩排时听到的原主唱唱得更好，她简直要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所幸整场晚会只出了这么一个插曲，剩下的流程都走得很顺利。王俊凯来到观众席时，却只见张盛和程哲两个人。

程哲：哇靠王学长没想到你唱歌那么好听啊，小弟膜拜！

程哲叽叽喳喳讲个不停，张盛忍不住说：

张盛（声声慢）：其实我唱歌也很好听的，你也对我膜拜膜拜？

程哲：你？

程哲怀疑地上下扫了他一眼。

张盛（声声慢）：靠，你不信吗？改天你来YY频道……

王俊凯：王源呢？

王俊凯打断他们。

程哲：哦，那家伙啊，你唱完歌他就走了，也没说去哪儿

王俊凯：嗯，知道了

王俊凯一路往操场的出口找去，直到在空荡荡的宿舍楼下，看到了独自坐在石凳上的王源。他把头埋在膝盖上，整个人是蜷缩的姿态，看上去小小一只。王俊凯走上前，唤了一声：

王俊凯：小源？

王源听到他的声音，先是微抖了一下，然后轻轻应了句

王源：嗯

王俊凯：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过了很久，王源的声音闷闷地传出

王源：一模一样

王俊凯：什么？

王源抬起头，望着王俊凯，睫毛微颤

王源：你唱歌的声音，和凯爷一模一样

——这个时候，王俊凯才将刚刚没来得及仔细思考的事情想明白过来，追光灯扫过王源脸的那一刹那，他脸上所表达出来的害怕，还有探究的神情，究竟是为了什么。

难怪，他会说出“找个会唱歌的人代替”这种话来。就是想听他唱歌的声音，来确定一些事情吧。远处舞台的音乐频频传来，夹杂在夜风中飘扬着，扰乱两人的心绪。

王俊凯：嗯，我是凯爷

王俊凯平静地说道，然后走近了一步，在王源身边坐下。然而他刚一坐下，王源像惊弓之鸟一样弹了起来，转过身去不肯看他。

——被讨厌了吗？

这居然是王俊凯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一直以来他很少出现大幅度波动的情绪，也很少关心别人对他的看法，可是此时此刻，他却忽然在意起自己是不是被讨厌了。

——他在生气么。

这是第二个念头。

王俊凯伸手去拽王源。

王源躲开了。

——被、被躲开了？

这是我们凯大大脑内的第三个念头。

远处舞台一个节目落幕，音乐声骤停，一瞬间万籁俱静，这个安静的空档，他听到了王源一声细微的吸鼻子的声音。

——他哭了？第四个念头。

纵使是风轻云淡的凯爷，这个节骨眼上也莫名地心慌了起来。

王俊凯：小源，如果你生气，有情绪，都可以说出来……

他再次上前一步，想握住王源的肩膀，但是王源又躲开，不但躲开，还跑了。

——他、他跑了？这是第五个念头。

王俊凯觉得很头痛，因为大晚上追着一个男生跑这种事情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最后在另一栋宿舍楼门口抓住王源的时候，他喘着气一把将他压在了墙上：

王俊凯：够了，别跑了

这个时候宿舍楼下空无一人，连宿管阿姨都去看晚会了，两人的喘气声在空旷之处就显得特别大声。王源被用力压在墙上，背部受到猛烈地撞击，痛的他倒吸一口冷气。王俊凯才知下手重了，忙放缓了语气问道：

王俊凯：你没事吧小源？

王源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了一句：

王源：没事

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似乎在忍着痛。

王俊凯没由来的一阵心疼，他握着王源肩膀的力度变轻了些，他究竟要怎么办才好呢，像是捧着心爱的玩具，用力了怕捏碎，放松了又怕它被逃走。两人僵持的时候，王源忽然就扯住了王俊凯的衣袖

王源：你也知道我就是源歌对不对？上次在你车上，你明明看到了我的微博名

王俊凯：对，那天在车上我确实看到了，但我知道你是源歌这件事，要在更早以前

听到他的回答，王源沮丧地低下头去，不一会儿，又抬起来，用几近祈求的声音说：

王源：凯爷，你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王俊凯：……

等等，这句话不是应该由他来说么？

他一直以为，王源因自己隐瞒凯爷身份而正在生他的气。

可是，王源又为何叫自己不要讨厌他？

王俊凯一时间有些发愣，就保持着壁咚王源的姿势，没有动。

王源没有注意到王俊凯的表情变化，只是自顾自地一个劲儿说

王源：我不是同性恋，你不要讨厌我……

王俊凯：小源，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此刻王源脑内OS：完蛋了学长都不愿意听我说话了，果然是讨厌我了么？！

王源：我把你的声音当短信铃声，我还因为你微博没关注我而发牢骚，还用你的生日当微博名，更蠢的是，我居然还把你唱的《而我知道》录音发给你，问你好不好听……

王源想起自己无数次在凯爷本人面前表达自己有多喜欢他，回忆起自己的那张痴汉脸，就觉得干脆咬舌自尽算了！王俊凯很快搞清楚现在的状况，唇边扬起一抹难以掩饰的笑意

王俊凯：嗯，还有呢？

王源：还有……还有……在你面前很不要脸的说什么‘最近很多人都夸我唱歌好听’、‘我的微博粉丝数说出来吓死你’之类的鬼话！！

王源觉得他快撑不下去了，简直要羞愧致死！

王俊凯：你的粉丝数确实很多啊。

王俊凯安慰道。但是显然对方已经陷入了脑袋零件崩坏模式，自己一个人在那儿抓狂碎碎念：

王源：你明明不喜欢炒cp，我还很不要脸地跟你合唱，搞得现在出现了很多凯源党……你一定很困扰吧？

王俊凯：合唱是我先找上你的，你忘了？

王源：……还有、还有昨天，我还跟你连麦，我居然还跟你连麦……

王俊凯：连麦也是我邀请你的啊

王俊凯耐心帮他梳理混乱的思绪。

王源：还有，我的……我微博底下评论好多都说我跟你是cp……

王俊凯：这一点我并不觉得困扰

王源：还有……云、云歌女神本来是跟你合唱的，可是被我挤掉了

王俊凯：我从来没有打算跟她合唱，从一开始，人选就是你

王源：还有……诶？

王源混沌的思绪忽然就清醒了一些，瞪大眼睛看着他

王源：你说什么？

王俊凯的手本来是握着他的肩膀，然后一点点向下滑去，一只手搂住他的腰，另一只牵住了他的手，从他指缝插去，变成十指紧扣的样子，然后，手臂一收，将他整个人拥入怀里，头埋进他的颈窝，用力吸了一口他身上的好闻又清爽的味道

王俊凯：小源，你怎么……

他的气息萦绕在王源耳边，似是笑了，喉结上下滚动一番，那是低低的，极富磁性的，勾人的，带着蛊惑的，充满雄性荷尔蒙的一声轻笑

王俊凯：你怎么能这么可爱？

曦源（转载）：四千字的大长粗送给泥萌

曦源（转载）：还有…我可以收回之前说的在寒假里更完的鬼话吗？

曦源（转载）：因为我发现，还有好多，我一定更不完了

曦源（转载）：嗯，就这样决定了，我知道小可爱们那么好，一定会同意的

曦源（转载）：还有，祝大家新年快乐

曦源（转载）：万事顺遂，毫无蹉跎，天天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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